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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有那么贪心……一个就够了。”

    良久,言衷慢吞吞地说:“好啊。”

    言衷静静地听着周诉的愿望,等到晚风渐渐停下来,他才笑起来:“不是已经是了吗?”

    “我都感觉到了!”

    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悬在头顶的苍穹之上,将这座繁华城市的光亮衬得像细碎的萤火。

    再往前推几天,言衷看见天空飞过一架飞机,迅速伸出拇指和食指将飞机框柱,做了一个照相的动作,顺带自己配了个“咔嚓”的音效。

    周诉不吭声,言衷就当他承认了,哼了一声:“没话说了吧,我就知道。”

    周诉说错了,这个夜晚里,可以冠上“千载难逢”四个字的,应该是四件事才对。

    “那你不许愿吗?”周诉说,“我记得你说过对着罕见的事物许愿会比较灵验,就像人们看见流星就会许愿一样。”

    ……

    “月亮,昙花,”周诉停顿了一下,“或者我。”

    言衷夸张地“哇”了一声,“这么灵?小心我以后都向你许愿。”

    周诉还真拿了张一百块放他手上。

    只是当时言衷没有想到,但凡有所祈求,就不可能不贪心。

    “没有。”

    而这万千灯火中,最不起眼的一方阳台里,有两个人在同样的一个瞬间里祈求着永恒。

    言衷挑了挑眉,“你?”

    “放心吧,我不会白占你便宜的。”许完愿后,言衷将那张一百块揣进兜里,用轻快的语调掩饰方才短暂的失态,“刚刚赚了一百块,现在可以用这钱养你了。”

    周诉不假思索地回:“可以。”

    据他说他目前为止已经拍了三十七架飞机,再拍六十三架,到一百架的时候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三十八平米的出租屋,阳台也没有多大。两个人,一盆昙花,就已经占据了全部的空间。他们之间的空隙被月辉填满,言衷紧紧地握着阳台栏杆,希望晚风能吹散他脸上的热度。

    言衷合起手掌闭上眼睛,默默地又许了个愿望。这一次他许的很认真,却没将内容说出来。

    “跟你差不多吧。”言衷含混地说。

    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词语,阐释了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个夜晚,blueon。

    不知过了多久,言衷的思绪终于从那个夜晚当中抽离出来。

    “应该差不多。”

    他没告诉言衷,今天他回来的时候顺路带了言衷想吃的楼下那家小馄饨,根本不是因为前几天那根被吹掉的眼睫毛显灵。

    “再多几个也没关系。”

    非要说跟那根眼睫毛有什么关联的话……大概是听到言衷许愿时念叨的关键词了。

    言衷迅速双手合十,接着又问:“那好像可以对着许愿的东西不止一个……你说哪个比较灵?”

一下将它吹走,据说这样操作会比较灵验。

    他应得爽快,让言衷稍稍愣了愣。

    他一只手松开栏杆,伸到周诉面前,半开玩笑地道,“希望能天降一百块。”

    “当然要。”

    在这张没有署名的单薄信纸上,言衷看见了周诉写下的形容词。

    周诉点头:“从实用角度出发,我向你推荐我。”

    他许的愿望是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维持现状就很好了。他不贪心,也不需要其他变动。

    “那也很容易实现。”周诉说。

    “你后面那个愿望是什么?”周诉问。

    “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昙花还在绚丽的绽放期,头顶的圆月也仍未偏移。

    幸好,阳台没有灯光。

    周诉的愿望很简单:

    过了一会儿,言衷才说:“当然,我这么善解人意,怎么会为难你?”

    “快点许个愿。”言衷财大气粗地说,“我帮你实现。”

    言衷养了三年的昙花只开这一个晚上,就像这个夜晚也将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浓缩成一个瞬间。

    他再次看向他收到的这最后一封信。

    “这么好啊?”他说,“那我可要再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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