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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么?”

    么反应都没有,不哭闹不求情,就在那儿安静站着,到舒昭离开警局,他都没再看去过一眼。

    “一切都会好的。”她说。

    他独自一人坐在后头的椅子上,浑身湿透,戴了顶鸭舌帽,衣服上都是血迹,鼻梁发青,手骨被磨开。

    林遇青眨了下眼。

    梁树生没说什么,拿起手机转身又出去了。

    他也曾试图解释:“妈……”

    他没反抗也没躲,一直后退到靠在墙上,舒昭还在不停胡乱地朝他身上打。

    但当时地太滑了。

    林遇青摔在沙发上,人颠了下,黑发波浪一样跳跃。

    但天太黑、雨也太大,他们都是硬骨头的人,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落魄,梁树生戴着鸭舌帽、林遇青戴着卫衣兜帽,最终都没有看清彼此。

    林遇青的脚生得漂亮,瘦窄白皙,脚背饱满。

    夏末初秋的蒙蒙细雨。

    那一                                                年,他应该是见过林遇青的。

    她顺势滑倒跌了一跤,脚踝正好磕在台阶破碎口处,割开一条四五公分的口子。

    她走到警察处,告诉他们自己不会选择和解,她作为梁净慈的母亲,选择不和解,会追究梁树生的一切责任。

    林遇青也没想到

    还真是个好学生。

    在屋檐下他又看到了刚才那小姑娘。

    但他什

    少管所那些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岌岌可危,下一秒就会栽倒,所以下意识地想接他一把,哪怕此刻他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很低,她根本看不清他脸。

    

    她很轻地倒吸了口气。

    在警察局。

    梁树生开锁进屋,一边问:“晚饭吃了么?”

    梁树生喉结滑动了下,没再说话。-

    昨天睡得晚,今天早早就困了。

弛又自在。

    梁树生被叫去留置室。

    梁树生靠在一旁看她喷药,而后又撕开一张膏药贴,脚侧过来,包住半截腿后跟。

    舒昭是从医院赶来的,身上还残留消毒水味道,冲进来就一巴掌打在梁树生脸上,一边推搡一边打。

    沉默地接受舒昭暴怒的宣泄,接受她那些最恶毒的话语。

    可下一秒就被无情打断:“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只听到女警问她:“那你有证据吗?”

    她向来不是矫情性格,疼了不喊疼,没人知道,实在难受了就自己去药房买止疼药。

    “疤。”

    外面雨越下越大了。

    变这么严重。

    林遇青简单冲了热水澡,出来从冰箱里找到一个冰格,她将冰块挤出来,用纸巾裹着,贴在脚踝上,而后单手拿出未写完的数学卷。

    “……”

    警察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身后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刚才在舞房时确实还好,大概是刚才跑了几步,加重了。

    不远处是值班女警,对面坐了个女生。

    大概只是随口一句,林遇青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

    “……”

    梦境中迷雾交织四周如风云变幻。

    梁树生喉结滚动,最后也冷下脸:“那是他活该。”

    梁树生立马想上前,但这时两名警察出来。

    可紧接着,他伸手极为自然地拿过她用来挡雨的书包,拎在手里,而后将自己的帽子扣在她头顶。

    “你先去洗澡。”

    小姑娘被他这猝不及防一系列连贯流畅的动作怔得眼睛都不由自主睁大。

    梁树生看她一眼:“先欠着吧。”

    林遇青不自在地收了下腿:“你干嘛?”

    雨继续落下,这回不止沾湿他肩头,也湿润了他头发。

    车辆穿梭,只有他们俩走在路上,没有撑伞,淋着雨,像两个并肩前行的异类。-

    “就这还没事?”

    日子

    “不是,别的事情,不小心。”

    而就在这时,梁树生忽然注意到她脚踝内侧的疤,视线忽然顿住。

    他买的是喷剂,林遇青将几乎融化完的冰块扔垃圾桶,拆开云南白药喷剂朝脚踝位置一顿喷,刺激性的透凉刺入毛孔,泛开酸胀。

    梁树生就靠在一旁看着她一通操作。

    他冷笑,甩开少女,继续踏入雨幕中。

    舒昭怒极反笑:“好,很好,梁树生,事到如今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你就是个畜牲!”

    “啊。”林遇青低头看了眼,食指在上头描了圈,“早就有的,初三那年吧。”

    可那时梁树生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

    过了十分钟,梁树生回来了,发顶肩膀又沾满湿重雨水。

    半梦半醒间,想起林遇青脚踝处的疤,似曾相识,思绪愈发乱,梦境便纠缠着回到过去,两年前——

    “嗯。”

    梁树生脚步一顿,冷声:“松手。”

    客卧卫生间还没修,梁树生洗完澡出来到客厅,发梢的水顺着黑发往下滴,桌上放着林遇青晚上写的试卷和作业本。

    然后梁树生便被另一个警察带去隔壁。

    那天暴雨深夜,或许都是他们各自人生中最狼狈不堪的一晚。

    少女刚向自己的命运妥协,却依旧不愿看旁人步入和自己一样的境地,只想尽可能托他一把。

    他没看到那女生的脸,只有背影,清瘦笔挺,皮肤很白,一条水蓝色牛仔短裤,腿很细很长。

    “你没事吧?”

    “什么时候弄的?”梁树生问。

    

    其中一名去扶女孩,挡在她身前,梁树生没看清她的脸,只一瞥而过昏暗中她依旧明亮的眼。

    他卷起她裤腿,看到红到发烫的脚踝,轻微的肿,要是放任不管明天也许就得大片血瘀。

    “也是跳舞弄开的?”

    梁树生笑了声:“你怎么那么可爱?”

    而另一名警察走向他,手铐铐在他手腕:“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冰凉的雨浇在滚烫的身上以及伤口,钻心的疼。

    却没想到林遇青还真顺着话认真询问:“什么是人生?”

    “腿怎么了?”梁树生看出来了。

    而梁树生只是拍拍她后脑勺,手自然回落在她肩膀,拢着她往屋檐下走,笑着说:“人生是淋了雨回家洗个热水澡。”

    “谢谢。”她接过袋子,觉得不自在,抿唇,“多少钱啊?”

    

    她蹲在角落,戴着宽大的卫衣兜帽,看不清脸,人蜷缩着,混杂着雨声发出破碎的哭声,泪水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说怎么现在躺在医院里抢救的不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怎么你就是要这么折磨我!

    见他继续拆云南白药包装,林遇青说:“我来吧。”

    ……

    不知是干嘛去了。

    林遇青点点头,弯腰换鞋,因为轻微扭伤,蹲下时动作僵了下,扶了把脚踝。

    入夜。

    林遇青愣了下。

    就是那天,他打了梁净慈,被一通报警电话扭送到警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

    支撑他度过那段最难的日子。

    梁树生则顺势蹲下,捏住她脚踝,抬起她腿。

    林遇青摇头:“没事。”

    紧接着场景变化到金沙湾他第一次看到林遇青小姑娘的脸被白炽灯照亮的瞬间梁树生从她身上找到一种莫

    一遍遍对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舒昭眼里只剩下恨,“你把净慈打成那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妈!”

    外头暴雨如注。

    鲜血很快涌出来,混在雨水中。

    那疤已经很淡,几乎发现不了,只有一层淡淡的光面,但那疤不短,得有四五公分长。

    这时,一只手拉住他。

    梁树生“啧”了声,似乎是不耐烦她的逞强,走上前拽着她手腕到沙发,抵着她肩膀往后推。

    说着还斜睨她一眼,似嘲似宠。

    “啊……”

    

    女人声音尖利崩溃:“梁树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养你长大!”

    “你还挺熟练。”

    谁知道他经受了些什么,谁知道他的苦衷和委屈?

    他将膏药贴包装撕开,扔一边,漫不经心笑了下,“以后跟保镖费一块儿给我。”

    他站在桌前,看着那写得满满当当的作业。

    他并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有多可怕,阴沉冷漠,浑身是血,脸却是异样的苍白,全无血色。

    手里提了个袋子,云南白药,和膏药贴。

    “……跳舞时有点扭到。”

    她没想到梁树生会给她买这些。

    林遇青抿了下唇,切,学渣,肤浅。

    他只看了几秒,无暇顾及,继续往外走。

    梁树生始终没说话。

    女孩儿依旧蹲着,满脸是泪,抬手拽住了梁树生的衣摆。

    “我以前跳舞跳得频繁经常会疼,半个月就能喷完一瓶。”林遇青说。

    一直到他走到她身边,她仍发愣,梁树生便打趣地随口问:“站雨里思考人生?”

    他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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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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