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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遇青看着,缓缓眨了下眼。

    梁树生也没催她,最后往里加了勺盐,用隔热手套裹着锅柄倒进碗里。

    水滚了,锅里白沫上涌,他盖上锅盖,懒洋洋靠在厨台边,同她面对面,指尖夹着烟垂下手,过肺,从鼻子里呼出,看着她懒洋洋笑了下。

    “昨天吓死我了,都开始怕你会做傻事了。”

    “青啊。”

    梁树生走回到她身边:“在我想到需要什么交换之前,你就陪在我身边吧。”

    “追人的时候跟在屁股后头送伞送打火机,说话也甜,怎么这追到手了就提裤

    他便得逞般笑起来:“不客气,青儿。”-

    他动作微顿,明知故问:“叫我干嘛?”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深更半夜,梁树生在给她煮面。

    林遇青看着他背影,忽然,莫名的,从他身上看到了性感。

    “你在干嘛?”

    梁树生又新点了支烟,靠在厨房玻璃拉门一侧,风将烟雾吹向另一边,不会打扰到林遇青。

    林遇青并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性格,可这会儿真将这个问题抛给她,真让她想个合理的称呼出来,她确实浑身别扭,血液都要沸腾。

    梁树生过去开门,林遇青没看到是谁来送的,只听梁树生跟人道了句谢。

    “对不起,吵醒你了。”林遇青道歉。

    “怎么?”

    他从客卧出来,下身是宽松的家居服,上身是纯黑无袖背心,上臂肤色更加冷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准备起身时却因为低血糖忽然向前倒,手下意识去扶住什么,便推倒了矮柜上的金属摆件。

    他煮的面出乎意料地好吃,还放了青菜蛋花和方才在商场买的海鲜生鲜,咸淡正好,很鲜。

    电话是这时接通的。

    不,也不一定是给她……

    “你不知道吗?现在那条

    蹲不下去,只好跪地,半佝偻着,去翻医药箱。

    尽管她见过那晚他阴鸷混蛋的模样,也记得傅川江说他曾经在少管所待过半年,明白他或许也同样有至暗过往,但他却用他自己的方式继续野蛮生长着。

    “你会做饭?”

    “偶尔。”

    “胃疼,想找找有没有胃药。”

    “铿”一声,碰撞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回头看眼桌,随口道:“那你先替我把药吃了。”

    她花了许久才接受自己现在和梁树生到底是什么荒诞关系。

    林遇青还愣着。

    “梁树生。”

    这人真的很讨厌。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离奇太突然了。

    很快就挂断。

    林遇青叹了口气,她这胃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能熬着,等明早再去买药。

    她第一次遇到像梁树生这样的少年。

    此刻的梁树生,穿着黑色背心,漆黑头

    挂了电话,林遇青很快点开梁树生的动态主页。

    可为时已晚,还是吵醒了梁树生。

    “嗯。”少年垂着眼,人还瞌睡,手搓一把脸,嗓音惺忪,懒懒应声,“要一盒胃药,在御水庭……嗯,尽快。”

味,不会让人觉得尴尬或不适。

    “家里没阿姨,窝家里懒得出门时自己做。”

    他又侧头看过来:“吃面吗?”

    “我也知道你不是会走极端的性格,但是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虞葵说,“幸好早上看到了梁树生发的动态,不然我真要报警了。”

    明明是明晃晃地嘲笑她的意思,却又总透着股隐晦的偏爱纵容,像是将她的不堪心思都看透也依旧甘之如饴。

    动态在学校贴吧里都传遍了。”

    她眼睛长得漂亮,清灵灵,又有故事感。

    再回想他刚才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头一回做。

    这一幕太奇怪了。

    于是她问:“你在干嘛?”

    “好。”

    「林遇青:好。」

    他没再进屋,只发短信,保持恰当的距离。

    林遇青乖乖吞了那片药。

    “谢谢谁?”

    林遇青抬眼。

    

    凌晨四点半,他发了一张照片,依旧没有文字。

    「梁树生:有事叫我。」

    这是一个多雨的夏末,半夜又开始下雨,外面窗户没关,窗帘卷起,雨水斜飘进来。

    “哪儿有那么严重。”林遇青说,“对不起啊葵葵,我就是昨天心情不太好,没有力气再去看手机。”

    他煮的面多,林遇青没能吃完,剩下的残渣也都是梁树生收拾的,包括洗碗。

    倒是有胃药,结果一看保质期,过期大半年了。

    面端上桌,筷子和勺子摆在一旁。

    而床头柜上是方才买的,同样全新的牙刷牙膏、洗发露沐浴露。

    醒来后林遇青发了很久的呆。

    “有吗?”

    “谢谢。”林遇青礼貌且客套疏离地回了一句。

    “让我觉得我像在白嫖。”

    “……”

    “阿生。”林遇青终于说出口。

    林遇青摇头:“没事,也不是很疼,明天再说,你回去睡吧。”

    “……”

    外头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梁树生紧接着说:“然后睡觉去。”

    “嗯?”

    林遇青又想起之前听傅川江说的那些,可她也什么都没问。

    问那些事太逾越了,他们的关系是恋爱游戏,而非恋爱。

    “……”

    她紧咬住牙根,隐忍地闷哼一声,今天一天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晚上又空腹喝了酒,这会儿胃疼得厉害。

    他很静,很沉。

    林遇青环视一圈,最后走到电视机柜边,拉开,果然有一个医药箱。

    “没事吧青青?”

    ——是那天艺术节

    面吃到一半,门铃摁响,胃药送来了。

    林遇青一愣:“他发了什么?”

    林遇青提了一口气,一鼓作气:“谢谢阿生。”

    这人怎么一口一个女朋友。

    可能是自己饿了,顺带给她也煮一份。

    她疼得额角都开始流汗。

    林遇青靠在床头,想给虞葵打个电话。

    他折身回来,拆开药盒看说明书,而后挤出一粒药,又倒了杯水放到她手边:“一会儿吃了。”

    磨了又磨,等到面都煮熟了还没鼓足勇气说出口。

    梁树生一看就不像是会在家中常备药的,但这种高档小区很多时候物业都会为业主主动提供。

    阳台窗也没关严,林遇青走过去关窗,而后点亮一盏客厅落地台灯,昏黄温暖的光线蔓延开。

    “作为这局游戏的交换,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林遇青心惊了下,连忙扶住。

    发散乱,身上肌肉线条在昏暗光影下有些模糊,也将那份力量感模糊,却让人依旧安心,靠在厨台边洗那副碗筷。

    梁树生实在困得不行,咬了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提神,嗓音是染了烟味的浑与懒:“给我女朋友煮面。”

    昨天虞葵给她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回复。

    她茫然地:“啊……”

    翌日,周六。

    妈妈去世后从没有过的安定感,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以至于眼眶都发涩。

    他确实和大多数的“二代”都不一样。

    他洗好碗,沥干水,放回橱柜,笑起来:“侮辱谁呢,‘嫖’字不是这么用的。”

    像一棵万年的常青树。

    林遇青过意不去:“我来吧。”

    梁树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没两秒就拿着手机出来,已经拨了电话,放在耳边,一边朝厨房走,打开冰箱,拿出一捆面。

    

    “……”

    “自己想。”

    林遇青被雨声吵醒,坐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儿。

    手机震动。

    “歇着。”

    ……什么提裤子!

    “……”

    “……我不是跟你说谢谢了吗?”

    她轻蹙起眉,人躬下去,掌根用力抵在胃的部位。

    “真没看出来。”

    梁树生看着她眼睛:“被傅珂一类人纠缠挺烦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也挺无趣的,但你还挺有意思,所以你就陪着我吧。”-

    *

    她笑着:“已经没事了。”

    “……”

    紧接着,肚子就跟着叫了声。

    这个推断林遇青自己都相信不了,显得太自作多情。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蛊。

    “喂,葵葵。”电话接通。

    

    和学校里站在阳光下的少年不同,和那些混沌中的地痞流氓也不同。

    他拿了锅,倒水,将面条放进去。

    “……”

    “你这样……”林遇青犹豫着措辞。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过河拆桥是什么意思?”

    林遇青踩上拖鞋,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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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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