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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树生正打着哈欠,疲惫模样跟维修师傅说话。

    他模样懒散,背靠在椅背上,手垂着,

    很快,她算出答案,居然还真又是C。

    “作业写完了?”他转移话题。

    他想说“没”,可张了嘴却莫名改口:“嗯。”

    从过去最沉痛的回忆一下跳跃到那地步,而梦境中林遇青的脸那样清晰。

    “你这是学渣加成吗?”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梁树生

    梁树生听见,勾唇,过了会儿,头侧过来,笑出声。

    翌日一早,林遇青被闹钟叫醒,急匆匆洗漱,等出门才想起自己现在借住在御水庭,离学校近,不用担心迟到。

    林遇青撇嘴,这人吃炸药啦。

    这样的梦,多少有点越轨了。

    可又紧接着觉得不对,“可我还没敲门你就开门了,我没有吵醒你呀,对了,你刚才出来准备干嘛?”

    “正好我那间水管也要修。”梁树生看她一眼,没表情,显得兴致缺缺,“学你的。”

    梁树生难得有些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问:“这么晚不睡在干嘛?”

    后面一节是英语课。

    他还为了给她买药,没有立即洗个热水澡。

    林遇青抬眼:“你感冒了吗?”

    

    他漫不经心:“是啊。”

    “……”

    “C。”他说。

    难不准猜题准也算是气运?

    之前看到玄学说像这样的大家族都是有些气运傍身的,不管做什么都比常人更能掌握时运,更幸运。

    “什么?”

    来,侧头贴着手臂,嘟囔:“老徐自己出的卷子,太难了。”

    梁树生今天穿了校服,人高腿长,眼皮耷拉,看着没什么精神,但校服本就自带青春朝气,将人衬得少年感十足,痞气恣意。

    “为什么?”林遇青轻声询问,“因为我刚才打扰你睡觉了吗?”

    总算可以离开这盘丝洞。-

    小姑娘神色认真地打量他,眼睛在深夜依旧明亮,暴雨越下越大,她就这么歪着头盯着他看,用她那双无辜又清纯的杏眼。

    好在这会儿

    梁树生觉得这个晚上的自己实在不对劲,心脏扑通扑通。

    梁树生这才走到她身边,几秒后,他出声:“C。”

    “你先回去睡觉吧,这儿有我呢,一会儿我会锁门。”她实在过意不去。

    “那你还有空操心我。”

    

    “那这题呢?”林遇青玩上瘾了,指下一题。

    生气了么?

    早自习结束,林遇青坐在座位百无聊赖地想。

    真要命。

    好冷漠。

    林遇青英语不错,其实她每门课成绩都很好,相较而言,数学和物理学得稍吃力些。

    他的心、他的血、他的情绪,好像不再百分百属于自己。

    “为什么?”

    梁树生还看了会儿题。

    林遇青一到学校就发觉从四周而来的视线。

    梁树生靠在卫生间门口,双臂环胸,眉眼垂着,发梢耷拉在额前,模样困倦懒怠,昏黄的浴室灯扫出来,星点灯光落在他眉眼发梢。

    甚至她模样还有些雀跃,眼睛亮亮的,像是要考证什么。

    高档小区自然能享受最妥帖的服务。

    出来洗冷水澡。

    林遇青没相信他所谓的概率论,换了种思路继续从头开始算,这回终于算出来了。

    林遇青愣住,确定这个“C”确实是在跟她说。

    梁树生坐下,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勾唇:“上学呗,不然来学校干什么,谈恋爱?”

    维修师傅修理好主卧水管:“梁少爷,您刚才说客卧也有需要维修的?”

    他不喜欢被人牵制,却连视线都被牵制,移不开。

    犯罪。

    也是在这时,走廊忽然传开一阵喧闹,她侧头看去,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便见梁树生迎着光走进来。

    再看眼时间,过零点了,也不算早了,便又说了句“对不起”。

    她可真会挑问题。

    好在上课铃声打响,众人纷纷散开,很快恢复平静。

    他就这么一边压抑自己的晦涩冲动,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视线都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看向她。

    身在这样的环境,他当然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生,从前也做过春日潮湿的梦,但梦境中都是模糊不清的画面,还未像今日这样。

    林遇青愈发不好意思,跟人道歉:“我不知道你今天那么早睡。”

    梁树生看她:“你胆儿越来越大了。”

    梁树生不自在地侧头咳嗽一声。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姑娘,而对林遇青,他也只是明白她漂亮、有意思、不蠢,偶尔同情心泛滥,愿意保护她,可真论有多喜欢,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所有题都选C?”

    梁树生指尖抽筋似的蜷缩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梁树生做的。

    象征灾祸之源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果然不是好事。

    一直等体内那股邪火消失,梁树生才动了动,抬手用力按在眉骨,抬眼。

    《做我的常青树》

    好可爱。

    小姑娘穿着一身米白色家居套装,正埋头做题,模样认真,灯光下皮肤那么细腻,睫毛也那样卷翘,很乖。

    不知是因为两人关系拉近后她开始信任他,还是只是因为暴雨深夜柔光滤镜下的错觉,林遇青变得软乎乎起来。

    梁树生就这么神色平静地靠在门框,他不笑时显出生人勿进的冷漠疏离,却没人会知道他此刻正苦恼于什么。

    “嗯。”梁树生说,“您跟我来。”

    好在他不常来学校,否则真是要被那些打量的目光在身上穿个洞出来。

    “没。”

    “你做其他题是不是还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林遇青好笑问,“你就这么考上耀德的啊?”

    林遇青叹口气,“周末白天都没时间做,这回作业难,还剩一张数学卷子。”

    “……”

    傍晚淋了雨。

    “……”

    她还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盯着。

    到这,她是真有点佩服梁树生了,猜答案能猜那么准的也是件本事。

    林遇青上学校贴吧看了眼,之前关于她的那些帖子也全部都删除。

    

    不过也是托梁树生的福,她手机里那些骚扰短信彻底停了。

    “写作业。”

    “答题概率。”梁树生说,“ABD那答案看着就不像。”

    要命。

    林遇青心说你连学校都不去,看得懂么你。

    这人真是难搞,摸不准什么时候会生气。

    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还问虞葵:“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遇青回想之前,除了吵醒他睡觉,自己应该没做别的惹他生气。

    那股燥热的邪火又开始横冲直撞,这种失控感让他愈发有些烦躁,皱眉,显得极不耐烦,不奉陪了。

    

    “梁、树、生、女、朋、友。”

    这回还真有点学习的样子,竟真拿出英语书,然后翻开第一页。

    “……”

    物业很快就来了。

    林遇青偏科,数学要薄弱些。

    梁树生只觉得那股邪火似乎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喉结又滑动一记,回想刚才的梦。

    本来就学渣,全校都知道你学渣,还不让人说了。

    只是那个梦似乎打开他心底的潘多拉魔盒,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她趴下

    “你生气了吗?”林遇青轻声。

    青春期的悸动太过常见,甚至也见惯身边狐朋狗友不负责任地肆意宣泄。

    “……”

    亏得她刚才有一瞬间还真相信了梁树生是认真的。

    林遇青稍松了口气。

    这是打发人闭嘴的意思了。

    她也不想搭理人了,埋头继续做题,可这题她换了两种算法都没能求解。

    

    真是

    她苦恼地蹙蹙眉,“唔”一声,谈起:“没呢。”

    “你今天怎么来了?”林遇青问。

    更别提舒昭生日宴闹出这么大的事,早就传遍了。

    她喃喃低声:“还真是C啊。”

    “你继续写。”他说。

    视线又一次黏着动不了,过了数秒,他才逼自己侧头。

    林遇青估摸着梁树生此刻是有起床气,不想跟人说话,便回书桌边继续写剩下的数学题。

    “拿我当狗训呢?”

    于是上周五那些流言闹剧早已不攻而散,无人在意了。

    梁树生知道她并不是那种温顺隐忍的乖乖女,但她做题时确实特别乖顺。

    梁树生朝书桌看去,果然摊着卷子。

    “有啊。”虞葵仔细看她脸,“写了几个字。”

    班上很多人都悄悄注意着,侧耳听。

    耀德私高作为南锡市学费最高昂的私立高中,其中学生大多都家境优渥,父母彼此间也都认识。

    她继续看下一题,考他:“这题呢?”

    林遇青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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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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