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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过消毒液,帮程伽罗冲洗一个伤口,陆行之抓过一把镊子,伸进弹孔。

    程伽罗垂着长睫毛,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随便你,反正你别连累我就行。”江芙注视着前面的路,“怎么走?”

    眼角余光扫一眼他指间的烟,江芙滑下车窗。

    陆行之扯下口罩,从糖盒里捏出一颗糖,笑着剥开糖纸塞到嘴里。

    “这么多伤,你怎么搞得?”

    江芙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看看开车的江芙,抬手将烟从唇间取下来,捏在指间。

    中间的手术台上,还沾着来路不明的毛皮和血迹。

    “担心我了?”

    里面的男人低笑一声,拉开已经漆皮斑驳的铁门。

    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杂乱的刘海下,只露出长眉和一对深茶色的眼睛。

    江芙站着没动,“你是医生,你为什么不去?”

    江芙一怔:“你认识我?”

    程伽罗站起身,活动一下伤臂。

    ……

    “你想干什么?”

    “要抽赶紧抽。”

    “我可没有名牌西装,你凑合凑合吧。”

    江芙忙着上前两步,站到他面前。

    穿过廊道,来到洗手间门外。

    “你还能中枪,我可是好几年没见过了,来来来,等我拍照留个念。”

    程伽罗抿了抿唇。

    “我问你话呢?”

    “就算你今天生我的气,我也要做一件事。”

    江芙:……

    江芙狐疑地对上他的眼睛。

    程伽罗下了车,将驾驶座让给她,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

    “我既不是他女朋友,又不和他搞基,为什么要帮他洗澡?”

    “你确定,这里是医院。”

    程伽罗侧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起中枪的手臂放到椅背上。

    程伽罗上前一步,将她挤在墙上,唇就落下来。

    程伽罗皱着眉,靠到椅背上。

    “我要冲个澡,你去帮我找套衣服。”

    皱眉调整一下刺痛的左臂,他打开储物箱取出烟。

    “脾气这么臭,难怪你单身。”陆行之吐槽一句,向江芙抬抬下巴,“小妹妹,帮我扶着他点儿。”

    门内。

    江芙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脸,只见墙上的执照上清楚地写着——

    江芙抿抿唇,抬手推开虚掩的门。

    手掌从她的脸滑上去,撑在她脑后。

    身上穿着一件医用白大褂,怀里还抱着一只异色双瞳的波斯猫。

    抬手手掌抚住她的脸颊,程伽罗轻轻用拇指,抚着她的脸。

    陆行之后退一步,从架子上扯过一卷保鲜膜丢到她手里,靠到操作台上。

    操作台上,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医疗器具。

    男人摸出手机,对准程伽罗。

    ……

    “你别吓到我的病人。宝宝乖啊,别怕他,这货就是个纸老虎。”

    灯光映亮四周。

    “小姑娘挺厉害啊。”男人深茶色的眸子,仔细打量江芙两眼,“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小不点儿吧?”

    “帮我处理一下,改装枪,5.7口径。”

    从男人的手法就知道,他应该是非常专业的。

    那么重的伤,还流了那么多血……

    转脸向窗外吐出烟雾,他将夹着烟的手伸出车窗。

    上药、包扎……

    站在手术台和操作台之间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

    陆行之扯下手套走出去,片刻捧来一套衣服。

    抬手抓住对方砸过来的杯子,陆行之安慰地抚抚怀中的波斯猫。

    “那当然了,你可是咱们程……”

    “前面右转。”

    没有听到程伽罗回答,她皱眉抬起脸。

    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江芙担心地皱眉。

    “我是怕你死在车上,我还要处理尸体。”

    这似乎是一间小型手术室。

    男人看似吊儿郎当,每一个动作却都是干练麻利。

    “小不点儿,你知道我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这么一个人,竟然在宠物医院当医生,实在有点怪。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和平年代,当兵又不用真的上战场,他这么多伤哪来的?

    江芙白他一眼,到底还是抓着保鲜膜追出去。

    江芙环视一眼四周,皱眉看向程伽罗。

    伸过手指,她轻轻抚过他侧肋上,那道五六厘米长的疤。

    片刻,房门拉开一条缝。

    “程伽罗。”

    将怀中的波斯猫放进猫笼,陆行之仔细洗了洗手,戴上无菌手套,从无菌箱里取出手术用具,走到程伽罗面前。

    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行不行?

    “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的原因。”

    抽出一支,放到唇间,摸出打火机。

    片刻,夹出一颗弹头抛在托盘上。

    将腰带用力打结,江芙沉着小脸推开车门,她绕过车头,一把将驾驶座的车门。

    “稀客啊!”

    不过两分钟,已经处理完毕。

    陆行之扫她一眼,“你不去帮他洗澡吗,如果伤口沾水发炎,他手臂可就废了?”

    “我来!”

    程伽罗正抬起小臂,有些吃力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剪开他的西装和衬衣,看看伤口。

    江芙看在眼里,也是暗暗一惊。

    程伽罗顺手抓过一只杯子砸过去:“陆行之,你找死是不是?”

    “不是才怪。”

    程伽罗瞪他一眼,“废什么话,赶紧的。”

    按照他的指点,江芙一路将车开到城乡结合部,停在一座诊所门外。

    将二人让进里间,打开灯。

    江芙忙着走过来,扶住程伽罗的胳膊。

    “他都中枪了,你还有心情拍照?”

    程伽罗先她一步下了车,将门扣响。

    “我这里只有兽用麻药,不适合人用,你自己忍着点。”

    帮他脱下外套,她主动伸过手掌,解开他的衬衣衣扣。

    “我也不是他女朋友。”

    “爱心之家宠物医院”。

    “你下来,我来开!”

    “当然是医院。”白大褂男人抬手向她身后的墙一指,“我们可是有执照的。”

    将烟重新放到唇间点燃,程伽罗深深吸了一口。

    “谁啊?”

    程伽罗接过衣服,看向江芙。

    垂下来的乱发和长睫毛,都被灯光镀成金色。

    注意到他胸口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江芙怔住。

    明明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偏偏别样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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