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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目前有排课空档的只剩陆老师,别看他年纪轻,教学经验其实很丰富的!您看啊,这是他的获奖记录,都是国际……”

    ——这梦,不知何时会被击碎,徒留一地破败的残渣。

    “陆老师,幸会。”

    ……

    此刻却没空查看。

    陆荆云在心里长叹一声,面色不佳,踏进琴行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陆荆云的身体向后仰,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位同事的触碰。

    韦璇颔首,“没事。”

    时常能收到她的关心与赞扬,这是陆荆云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递过来的眼神堪比定身咒,眩晕感与失重感出现得猝不及防,必须竭力克制才能稳住声音。

    漂亮的狐狸眼微敛着,她兴致缺缺地扫他一眼,眼底没有温度,看谁都是陌生人。

    就连以前读高中,她的追求者也多得数不胜数,无性别限制,全方位通杀。

    坦白而言,陆荆云并不想主动戳穿真相,能瞒一时是一时,明知是梦也不愿醒过来。

    他认识韦璇很多年了,也……偷偷喜欢她很多年,空有她的电话号码,却一直不敢加。

    韦璇总是夸他声音好听,殊不知在他看来,她的嗓音才是真正的下蛊利器。

    从上班打卡到现在的二十分钟里,韦璇给他发了好几条。

    如果说头一回“胡编乱造”时,陆荆云还会被愧疚淹没,那么眼下,已是得心应手。

    “年底要筹划学生的音乐汇演,真没空。”

    这一个月以来,陆荆云过得相当恍惚,整个人像是飘在半空中,一脚踩不到实地。

    一楼走来走去的人不少,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的声响如潮水般褪去。

    这声“韦小姐”太过独特,韦璇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盯着陆荆云看了一会儿,忽地伸出手——

    一回生,二回熟。

    然后赶在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之前,迅速关闭了各种铃声提示和强提醒。

    为了避免同事追问、一来一去浪费更多的时间,陆荆云多解释了两句,一摆手就打算上楼。

    沉甸甸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陆荆云喉间发涩。

    Alpha女人双手环胸,往前迈了一步,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

    每一天都如同梦境,美好却不真实,欢喜之余,陆荆云免不了感到担忧。

    他是钢琴老师,而非菜市场里任人挑挑拣拣的大白菜。

    韦璇并未回复。

    毕竟她跟他“不熟”,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问这一句纯粹是多余的。

    陆荆云尚且处在头晕的状态之中,准确来说,信号接收系统已然处于半瘫痪的模式。

    他带的学生一般为15到18岁,不存在沟通障碍,最重要的是,他能“压得住”他们。

    他的本职工作是授课,并不想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陆荆云颤着手整理好仪容仪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回身往前台那里走去。

    陆荆云轻咳一声,示意小陈住嘴,转头对上Alpha女人的视线,心头猛颤。

    她的作息不太规律,一向随心情而变动,此时应该还在睡觉。

    陆荆云立时想起曾经被一位五十岁的学生“查户口”的事情,表情更冷几分。

    陆荆云偷偷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一时摸不清她的态度,稍显迟疑地回答:

    陆荆云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

    【我今天有去晨跑】

    陆荆云心说,只有姐姐配得上“大美人”这个称呼,又不知出于何种奇妙的心态,他转过头。

    陆荆云一划屏幕,耳边仿佛出现了她的小声抱怨,险些笑出来。

    他的反应慢了好几拍,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匆忙地回握住她。

    可爱。

    假如没有咖啡厅的那一次偶遇,后续的发展绝对不会出现。

    他到底不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学生,最大的谎言贯穿始终,而她足够骄傲,眼里容不得沙。

    可当韦璇冷漠拒绝别人的场景闪过眼前,陆荆云的理智就会瞬间回归。

    她的学习能力超强,肯定用不了几节课就能掌握基本技法。

    “韦小姐……”

    偏偏他向来藏得深,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任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心理活动。

    之后一起上楼的时候,陆荆云不得不加快脚步,跟身后的女人拉开一点距离,做贼似的拿出手机。

    她似乎对他们的谈话不甚关心,一举把话题拽回最初的位置上。

    “新学员来了,你真的不想认识一下?大美人诶,超A……”

    吉他老师抬眼一瞥墙上的时钟,话音戛然而止,“嗨呀,你自己决定吧,我该去忙了。”

    “所以,唯一有空档的陆老师,现在还收学生吗?”

    轰地一下,陆荆云的耳边犹如炸开一簇簇烟花,导致耳鸣不止。

    英姿飒爽。

    若是换成比他年长的人……就不好说了,麻烦得很。

    陆荆云怔愣在原地,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成语。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脸,却摸了个空,莫名心虚地背过身,取出口罩来戴上了。

    “小陆,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只有一个小班课,时间很充裕,对吧?”

    幸亏有口罩的存在,为他打掩护,“你怎么会在这里?”

    怀揣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每一步都备受煎熬。

    陆荆云只能默默仰望,将全部的悸动压在心里,不敢声张。

    ——是韦璇。

    陆荆云刻意压低声线、加快语速,生怕被她认出来——他就是小云朵本尊。

    非常适合弹钢琴。

    【差点忘记今天还得去琴行报班学钢琴- -】

    他咬了下舌尖,险而又险地咽下那句“姐姐”,补充道,“但是十一点有课。”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她是高他两届的经管院学姐,身边根本不缺长得好看的Omega。

    “……算是认识。”

    于是他摸出手机来,给置顶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他的语气格外平淡,“对,什么事?”

    “有个新学员想要报班学钢琴,一对一,按节数来,时间不固定,因为她工作挺忙……

    她手指很修长,骨节不会过于宽大,也不算柔软,力与美兼具。

    就这么瞬息功夫,陆荆云已经在心底将韦璇夸出了花,句句不重样的那种。

    接待员小陈手里拿着一张纸,估计是在介绍雷克斯琴行里的钢琴老师。

    陆荆云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缓步走向楼梯口,却被一个教吉他的老师伸臂拦住了。

    “你们认识啊?”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两下,发出小声的“叮咚”,这是他为韦璇设置的专属提醒。

    近来这段时间,霖城出现了传播极广的大型流感,来琴行上课的学生党居多,老师们通常会佩戴口罩。

    工作党?

    “……嗯。”

    小陈塞给她一张宣传单,最后插了一句话:

    吉他老师没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手上比划着:

    陆荆云无声地笑起来,默默将她发来的“韦璇版咸鱼瘫倒在地”表情包保存至相册。

    挺巧,真是“再见”了。

    韦璇漠然点头。

    为了查看喜欢的人发来的消息,只能被迫远离喜欢的人……好一个无解的死结。

    至于以后的事情,败露的后果……他不敢细想,强行扼断了凌乱的思绪。

    倘若光看韦璇的外表,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私底下的另一面竟是这般……

    此话一出,陆荆云立刻停住,暗自懊恼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姐……接下来有空。”

    唯恐冒犯到她。

    “韦小姐,您要是还没决定好报名的事宜,可以先上两节体验课感受一下。”

    打卡上班,8点45分。

    小陈眼睛一亮,寻到了新的乐趣,还想再多问两句,“那你们——”

    如今误打误撞,外加陆荆云半推半就,一举成为韦璇的网恋男友……

    【具体原因我晚点再跟你细说,学这玩意儿好烦啊!】

    不管做什么都是第一。

    无需再去确认五官,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认出她的身形轮廓,早已刻在心底。

    小陈来回看了他们好几眼,带着些许八卦意味地问道:

    “你正好有空的话,她可以报你的班啊,其他老师的课早就排满了。”

    【累了】

    听到这里,陆荆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微蹙眉头,“不了。”

    “先报名。”

    她喜欢乖软的大学生,他自然会用心去扮演,让她能够获得充足的愉悦感。

    5.轻碰

    按照大学生的时间表来说,这个点正好是第一节下课。

    偶有那么几次,他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这股冲动了,想鼓起勇气表明心意。

    韦璇时不时给他发一条信息,发一次,他这里就得响一次,不仅尴尬,还有暴露的危险。

    【第一节是高数课,太无聊了!姐姐,我好困啊……QAQ】

    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前台处,穿着清爽的浅色运动装,大波浪梳成一束高马尾,垂在身后轻晃。

    避免相互传染,也正好可以挡住脸,不至于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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