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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湛满意的勾了勾唇，想他还算识相。
裴知衍没有等来她的回话，看到她瘦弱的肩头在发颤，心里一疼，“央央。”
她听完裴知衍说话，眼前一黑，直直跌坐在了凳子上，脸色惨白，目光恍惚，“你父亲他……”
裴知衍朝他看去一眼，沈清辞已经面无表情的退了回去。
是监军而非将军，承景帝要顺理成章的拿回兵权，裴将军失踪就是个契机，既然已经生死不明，就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
第三封，敌军又往前行近一百里，驻扎在边城外三百里处。
一直等到夜里起雾，一行人才又向前行进。
季央陪着秦氏在佛堂抄经，不多时秦氏就道：“你如今月份大了起来,久坐可不好，这卷抄完，就和母亲去园子里松动松动。”
秦氏笑笑与她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走了一段又微微叹气：“寻常时候也不觉难熬，就是这一有战事,不等捷报传来,怎么安得下心啊。”
承景帝面带病容，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楚湛道：“如今军心不稳，依儿臣看，当务之急寻找裴将军之外，应派再人前去边关，以振士气。”
承景帝虽然久病缠身，气势依旧凌厉，“裴卿，你以为如何？”
“连裴将军都凶多吉少，定北侯府还有什么，要他命还不容易。”
季央不是没有胡思乱想过，每当她想得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要信他，无论如何也要信他。
她这会儿还安慰秦氏,不想还未出正月,就连着从边关递上来了三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情。
裴知衍走了已经有半个月。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支持楚湛的为大部分，赞同裴知衍前去的也不在少数。
承景帝缓慢点头，裴知衍又道：“月荑不足为惧，六皇子贵为皇子，由他前去必然能让将士们士气大增。”
裴知衍也不好受，他扶着秦氏的肩，“母亲，您要相信儿子，好好护着自己的身子，父亲回来时才能少怪儿子一分。”
裴知衍从身后抱住季央时，她连吐气都在颤抖，他交错纠缠住她的指尖，小心护着她的肚子。
裴知衍和沈清辞先后走下马车，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欲言又止。
沈清辞挑眉，他起初也有迟疑，不过那日裴知衍连自己的宝贝疙瘩都托了出来，他就知道他不会走那最差的一招。
季央狠狠擦泪，“你若是不守承诺，我就带着腹中孩子改嫁他人，让他喊别人爹爹。”
楚湛恭谦道：“儿臣没有领兵上阵的经验，况且那些将士也算是裴大人曾经的部下，所以此番还是裴大人前去更为合适。”
季央刚想说不碍事，秦氏又道：“你现在要是不多动动,到时生产起来要辛苦的。”
有官员道：“如今七皇子离京赶赴山西赈灾，唯有六皇子前去最为合适。”
裴知衍说不出话，他和乌穆蓝双结盟计划的时候，还不知晓季央有身孕，这是他算漏的一步，而且楚湛咬的太紧，等娴妃的孩子一出生，承景帝又会来上辈子那一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他也没了耐心收拾，用力吻住她的唇舌。
季央如今的肚子已经隆起像个小西瓜，她站在床前为他收拾细软的样子都显得笨重迟缓。
才绕进御花园，
季央偏头看着床榻上的东西，“怎么我们始终都在分离。”她止不住哽咽的哭声，“不去不行吗？孩子就快出生了。”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秦氏笑笑说：“还好有你和这腹中的孩子让我操心，不至于时时惦记着。”
秦氏怔怔看着他，裴知衍安慰好了秦氏才去到萧篁阁。
“只是如今裴将军生死不明，军心不稳。”楚湛以拳垂掌，愤慨不已。
裴知衍啧了一声，挑眉回了他一个笑：“既然你今日都站了出来，也不差再帮我个忙。”
床幔晃动的温柔缓慢。
裴知衍只当没听到。
裴凝长腿夹着马腹，走的不紧不慢，他侧目对身侧的高义道：“有埋伏。”
承景帝几不可见的摇头，他对裴知衍道：“既然如此，朕就暂封你为监军，月荑不足为惧，只消你坐镇在边关即可。”
“忙我是帮了不老少，好处愣是一样没捞着过。”
*
在娴妃宫里用过午膳，楚姮娥派了宫女来请季央去自己宫里小坐。
承景帝曾下令若敌军在干尽立刻出兵镇压，可眼下主帅生死不明，夏副将轻易不敢出兵，唯有上书求圣上定夺。
“你。”裴知衍顿了顿，笑道：“总归是谢谢。”
裴知衍扫视过去又极快的收回目光，眉目半垂，唇角微微勾出阴鸷的笑。
承景帝问：“众卿觉得派谁去合适。”
下一瞬，漫天的箭矢送出。
第一封,敌军夜盗帅旗,裴将军带人追之千峡关一带，遭遇埋伏，此后不见踪迹。
沈清辞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眯眯地问：“你这回到是放心把季央托给我照看了，上次是怎么发疯盯着我咬的？”
季央抚了抚肚子,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胎，心里总是怕的，她莞尔一笑，“听母亲。”
裴知衍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裳，“我来。”
他将手掌贴在季央满是泪水的脸上，温柔哄慰，“孩子出生前，我一定回来。”
季央设身带入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定没有秦氏的坚强与能干。
如今边关战况不明，只怕是不能回来。
他要做的漂亮，却不能让裴家有再掌兵权的机会。
*
裴知衍没有让秦氏与季央送行，天微亮透就带着人马启程。
秦氏捂着脸泣不成声，天地都崩塌下来。
“你敢！”裴知衍凶狠咬住她胡言乱语的嘴，“没这个机会，早早死了这条心罢。”
裴知衍在战场听惯了弓弦拉紧的声音，那细微隐含杀意的身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若裴知衍真的想谋反，他还真没那么大本事护的住他的妻儿，他是想自己以身涉险。
楚湛心口蓦然一寒，千百种猜忌在脑中铺开，裴知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这已然超出了两国此前的盟约。
季央哭得不大声，只有眼泪不断的滚出，紧咬着下唇，无助委屈至极。
“岂有此理，胆敢盗帅旗乱我军心！”楚湛出列道：“还请父皇立刻下令诛罚。”
沈清辞仰头看了看天，沉痛叹气，“等你回来我们就断交吧。”
屋外凉风啸肃，连枝头都不见鸟雀停驻，床帏内交颈相贴的两人汗渍淋漓。
裴知衍忽然要上战场，裴将军遇伏失踪的消息一定瞒不过秦氏。
“你是不知道当初他们父子两都走的时候，我真是再多一颗心都不够操的。”
承景帝已经朝他看来，“你怎么说？”
“就托沈大人为我寻一个。”
园子里畏寒的花已经凋的七七八八,就见红梅含苞欲绽,鲜艳的很。
“没有全部说明，这些日子，就辛苦央央多安慰安慰她。”不能让承景帝起疑，所以这场戏一定要做足。
楚湛如冷锋目光的梭巡在二人身上，裴侯爷生死不明对他来说是简直是天大的喜事，没了兵权，定北侯府就不足为惧，沈清辞这么来一出，就是要帮他了。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楚湛脸色一变，父皇莫不是真要他去？
深夜，楚湛的府邸，顾沛安背着手缓慢踱步，沉着怒气道：“六皇子就算自己不去边关，也不该推举裴知衍。”
楚湛狞色一笑，“顾大人急什么，我要他有去无回。”
“他若带一百个人前去，我就派五百个人去伏击。”
第二封，夏副将带人寻，未果。
参天的树木本就遮挡了微薄的月色，加上浓雾遮挡，虽然是藏身的好地方，却也遮挡了视线。
他刚走的第二日忽然来了一批禁军将侯府包围了起来，然而等到第五日的时候，承景帝又召回了禁军，还以娴妃有孕为由，许他们多进宫看望。
楚湛一深思，竟然发现此刻去或者不去都是麻烦。
季央垂着头不去看他，低声问：“你跟母亲解释过了？”
季央心里感慨,“父亲知道母亲如此记挂他,也一定只想着回来。”
众人附和，沈清辞忽然出列道：“微臣以为，裴大人既是裴将军之子，又曾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屡次破敌，想来比六皇子更为合适。”
秦氏与裴侯爷多年来聚少离多,就盼着每年岁节这短暂的相聚。
裴知衍心都像在被刀子绞，他弯下腰来，凝视着她，“我保证。”
秦氏沉浸在悲痛之中，哪里还听得进他说什么。
他们快马加鞭脚程很快，出了官道是一路高山险峻，再往前就是荒无人烟的树林，裴知衍摆手命众人稍歇再走。
他若前去边关，打起仗来短期内一定会不来，娴妃肚里那胎有七个月了吧，万一是龙子，七弟也不在京中，父皇身体又是这么一副情况，要是裴知衍这个时候想逼宫……
裴知衍上前一步道：“臣虽情急于找寻家父，可臣旧伤未愈，若是此刻上阵恐怕反而不好。”
话落，朝堂之上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到了裴知衍身上，他眉目间压着沉戾之色，还算冷静。
刀剑无眼，何况是战场之上，敌军还不将他除之而后快，哪里还有机会把人寻回来，她就知道会出事，她心里一直不安。
裴知衍笃定保证：“儿子一定会将父亲寻回来。”
] 楚湛满意的勾了勾唇，想他还算识相。
裴知衍没有等来她的回话，看到她瘦弱的肩头在发颤，心里一疼，“央央。”
她听完裴知衍说话，眼前一黑，直直跌坐在了凳子上，脸色惨白，目光恍惚，“你父亲他……”
裴知衍朝他看去一眼，沈清辞已经面无表情的退了回去。
是监军而非将军，承景帝要顺理成章的拿回兵权，裴将军失踪就是个契机，既然已经生死不明，就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
第三封，敌军又往前行近一百里，驻扎在边城外三百里处。
一直等到夜里起雾，一行人才又向前行进。
季央陪着秦氏在佛堂抄经，不多时秦氏就道：“你如今月份大了起来,久坐可不好，这卷抄完，就和母亲去园子里松动松动。”
秦氏笑笑与她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走了一段又微微叹气：“寻常时候也不觉难熬，就是这一有战事,不等捷报传来,怎么安得下心啊。”
承景帝面带病容，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楚湛道：“如今军心不稳，依儿臣看，当务之急寻找裴将军之外，应派再人前去边关，以振士气。”
承景帝虽然久病缠身，气势依旧凌厉，“裴卿，你以为如何？”
“连裴将军都凶多吉少，定北侯府还有什么，要他命还不容易。”
季央不是没有胡思乱想过，每当她想得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要信他，无论如何也要信他。
她这会儿还安慰秦氏,不想还未出正月,就连着从边关递上来了三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情。
裴知衍走了已经有半个月。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支持楚湛的为大部分，赞同裴知衍前去的也不在少数。
承景帝缓慢点头，裴知衍又道：“月荑不足为惧，六皇子贵为皇子，由他前去必然能让将士们士气大增。”
裴知衍也不好受，他扶着秦氏的肩，“母亲，您要相信儿子，好好护着自己的身子，父亲回来时才能少怪儿子一分。”
裴知衍从身后抱住季央时，她连吐气都在颤抖，他交错纠缠住她的指尖，小心护着她的肚子。
裴知衍和沈清辞先后走下马车，一个漫不经心，一个欲言又止。
沈清辞挑眉，他起初也有迟疑，不过那日裴知衍连自己的宝贝疙瘩都托了出来，他就知道他不会走那最差的一招。
季央狠狠擦泪，“你若是不守承诺，我就带着腹中孩子改嫁他人，让他喊别人爹爹。”
楚湛恭谦道：“儿臣没有领兵上阵的经验，况且那些将士也算是裴大人曾经的部下，所以此番还是裴大人前去更为合适。”
季央刚想说不碍事，秦氏又道：“你现在要是不多动动,到时生产起来要辛苦的。”
有官员道：“如今七皇子离京赶赴山西赈灾，唯有六皇子前去最为合适。”
裴知衍说不出话，他和乌穆蓝双结盟计划的时候，还不知晓季央有身孕，这是他算漏的一步，而且楚湛咬的太紧，等娴妃的孩子一出生，承景帝又会来上辈子那一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他也没了耐心收拾，用力吻住她的唇舌。
季央如今的肚子已经隆起像个小西瓜，她站在床前为他收拾细软的样子都显得笨重迟缓。
才绕进御花园，
季央偏头看着床榻上的东西，“怎么我们始终都在分离。”她止不住哽咽的哭声，“不去不行吗？孩子就快出生了。”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秦氏笑笑说：“还好有你和这腹中的孩子让我操心，不至于时时惦记着。”
秦氏怔怔看着他，裴知衍安慰好了秦氏才去到萧篁阁。
“只是如今裴将军生死不明，军心不稳。”楚湛以拳垂掌，愤慨不已。
裴知衍啧了一声，挑眉回了他一个笑：“既然你今日都站了出来，也不差再帮我个忙。”
床幔晃动的温柔缓慢。
裴知衍只当没听到。
裴凝长腿夹着马腹，走的不紧不慢，他侧目对身侧的高义道：“有埋伏。”
承景帝几不可见的摇头，他对裴知衍道：“既然如此，朕就暂封你为监军，月荑不足为惧，只消你坐镇在边关即可。”
“忙我是帮了不老少，好处愣是一样没捞着过。”
*
在娴妃宫里用过午膳，楚姮娥派了宫女来请季央去自己宫里小坐。
承景帝曾下令若敌军在干尽立刻出兵镇压，可眼下主帅生死不明，夏副将轻易不敢出兵，唯有上书求圣上定夺。
“你。”裴知衍顿了顿，笑道：“总归是谢谢。”
裴知衍扫视过去又极快的收回目光，眉目半垂，唇角微微勾出阴鸷的笑。
承景帝问：“众卿觉得派谁去合适。”
下一瞬，漫天的箭矢送出。
第一封,敌军夜盗帅旗,裴将军带人追之千峡关一带，遭遇埋伏，此后不见踪迹。
沈清辞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眯眯地问：“你这回到是放心把季央托给我照看了，上次是怎么发疯盯着我咬的？”
季央抚了抚肚子,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胎，心里总是怕的，她莞尔一笑，“听母亲。”
裴知衍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裳，“我来。”
他将手掌贴在季央满是泪水的脸上，温柔哄慰，“孩子出生前，我一定回来。”
季央设身带入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定没有秦氏的坚强与能干。
如今边关战况不明，只怕是不能回来。
他要做的漂亮，却不能让裴家有再掌兵权的机会。
*
裴知衍没有让秦氏与季央送行，天微亮透就带着人马启程。
秦氏捂着脸泣不成声，天地都崩塌下来。
“你敢！”裴知衍凶狠咬住她胡言乱语的嘴，“没这个机会，早早死了这条心罢。”
裴知衍在战场听惯了弓弦拉紧的声音，那细微隐含杀意的身音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若裴知衍真的想谋反，他还真没那么大本事护的住他的妻儿，他是想自己以身涉险。
楚湛心口蓦然一寒，千百种猜忌在脑中铺开，裴知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这已然超出了两国此前的盟约。
季央哭得不大声，只有眼泪不断的滚出，紧咬着下唇，无助委屈至极。
“岂有此理，胆敢盗帅旗乱我军心！”楚湛出列道：“还请父皇立刻下令诛罚。”
沈清辞仰头看了看天，沉痛叹气，“等你回来我们就断交吧。”
屋外凉风啸肃，连枝头都不见鸟雀停驻，床帏内交颈相贴的两人汗渍淋漓。
裴知衍忽然要上战场，裴将军遇伏失踪的消息一定瞒不过秦氏。
“你是不知道当初他们父子两都走的时候，我真是再多一颗心都不够操的。”
承景帝已经朝他看来，“你怎么说？”
“就托沈大人为我寻一个。”
园子里畏寒的花已经凋的七七八八,就见红梅含苞欲绽,鲜艳的很。
“没有全部说明，这些日子，就辛苦央央多安慰安慰她。”不能让承景帝起疑，所以这场戏一定要做足。
楚湛如冷锋目光的梭巡在二人身上，裴侯爷生死不明对他来说是简直是天大的喜事，没了兵权，定北侯府就不足为惧，沈清辞这么来一出，就是要帮他了。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楚湛脸色一变，父皇莫不是真要他去？
深夜，楚湛的府邸，顾沛安背着手缓慢踱步，沉着怒气道：“六皇子就算自己不去边关，也不该推举裴知衍。”
楚湛狞色一笑，“顾大人急什么，我要他有去无回。”
“他若带一百个人前去，我就派五百个人去伏击。”
第二封，夏副将带人寻，未果。
参天的树木本就遮挡了微薄的月色，加上浓雾遮挡，虽然是藏身的好地方，却也遮挡了视线。
他刚走的第二日忽然来了一批禁军将侯府包围了起来，然而等到第五日的时候，承景帝又召回了禁军，还以娴妃有孕为由，许他们多进宫看望。
楚湛一深思，竟然发现此刻去或者不去都是麻烦。
季央垂着头不去看他，低声问：“你跟母亲解释过了？”
季央心里感慨,“父亲知道母亲如此记挂他,也一定只想着回来。”
众人附和，沈清辞忽然出列道：“微臣以为，裴大人既是裴将军之子，又曾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屡次破敌，想来比六皇子更为合适。”
秦氏与裴侯爷多年来聚少离多,就盼着每年岁节这短暂的相聚。
裴知衍心都像在被刀子绞，他弯下腰来，凝视着她，“我保证。”
秦氏沉浸在悲痛之中，哪里还听得进他说什么。
他们快马加鞭脚程很快，出了官道是一路高山险峻，再往前就是荒无人烟的树林，裴知衍摆手命众人稍歇再走。
他若前去边关，打起仗来短期内一定会不来，娴妃肚里那胎有七个月了吧，万一是龙子，七弟也不在京中，父皇身体又是这么一副情况，要是裴知衍这个时候想逼宫……
裴知衍上前一步道：“臣虽情急于找寻家父，可臣旧伤未愈，若是此刻上阵恐怕反而不好。”
话落，朝堂之上齐刷刷的目光都落到了裴知衍身上，他眉目间压着沉戾之色，还算冷静。
刀剑无眼，何况是战场之上，敌军还不将他除之而后快，哪里还有机会把人寻回来，她就知道会出事，她心里一直不安。
裴知衍笃定保证：“儿子一定会将父亲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