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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就可能暴躁生气，情绪反复无常，前一刻还在开心，下一刻就可能生气。
“别同学，只有一年而已，时间过得很快的，坚持坚持就过去了，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别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操心。”冯老师苦口婆心劝道。
当时他不理解，哭闹着希望他们不要分开，祈求着他们能为了自己重归于好，不过结果给了他狠狠一耳光，他们的做法与指责就仿佛曾经的爱没有存在过。
疏野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以后有我。”
“对, 我们舫舫是有人要，有人在意，有人心疼的。”疏野搂住人, 带着人走进店中，“帮忙去泡杯温牛奶。”这话是对着小琴说的。
別舫扯了扯唇，“挺好的。”人死的应该挺多，这作息就t不正常。
別舫摇头，“没有, 是我自己的问题。”垂首喝了两口牛奶, 加了糖甜甜的, 不稳定的情绪稍稍平复。
小小的人儿根本回不过神来，鲜血蔓延到脚底，刺的脚面上的伤口更疼了。
他之前呕着一口气学习，不知道求的是什么，可能抱着点虚无缥缈的幻想，叛逆逃课打架，每次叫家长他都没有家长，名次次次保持前列，每次家长会，依旧没有家长。
还长时间伴随着失眠，人不疯，只是脾气坏了点，不得不评价，別舫是个好性子的人。
放下手中的账本，来到別舫面前，这好像他见到別舫第一面时，別舫给他的感觉，当时的別舫下眼睑染着胭脂色，整个人带着脆弱易碎的破碎感，偏偏用着强硬的外表来伪装自己，当下的別舫，那种破碎感更加明显了，长眼睛的都能察觉。
可是这美满的生活是怎样在短短两年内支离破碎的？
才走进宿舍楼，別舫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并不是没有住过宿，他之前上的学校是都很自由，住不住宿都可以，但不管住不住宿，宿舍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床位，他零零总总也在宿舍里住过一两个月，宿舍和家里没多少区别，反正都睡不着。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呜呜……”
……
他知道一个词，叫做沉默成本，还真以为他玩玩乐乐，就能简简单单的考出好成绩，他是聪明，但没聪明到那份上。
还是一位大哥瞧他可怜将他收进纹身店里做学徒，那时纹身哪有现在这么事儿多，根本没有结构构图之类的说法。
满目刺红，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死亡这个词的含义。
早上六点半晨读，晚上十一点下晚自习，周末半天假，管的不严？很轻松？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和个包工头的姑娘勾搭上？我们明明能和和美美的，要不是为了凑你的学费，他怎么会跟着人去外务工？”
在安静的这刻，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当时他们还没有强制的九年义务，不过因为他是男娃儿，学习还好，父母愿意出钱供他去读初中。
最后的最后一捧黄土，再不剩什么。
他走了，如漂泊无根的浮萍。
第70章 救赎 他想拉住曾经的自己。
当时他真觉得很好很好了，虽然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但他父母很爱很爱他，他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儿。
推开六一四的门，一股陈腐味扑面而来，这其中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疏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放软了声音，可怜又委屈。
“难道连我都要瞒着吗？”疏野问，这些是理由，但并不完全。
这么干了两三年，大哥打算转行，问他要不要接手他的店，说，“看你挺有天赋，也能吃苦，想要接手的话
“疏哥，你说到要做到，不然我是会疯的。”別舫声音低低的，内里却蕴含了极深的阴鸷与偏执。
恍恍惚惚到了“浮云过眼”，今天没有活的疏野坐在柜台后漫不经心地查着账，一抬头就看到了別舫，还是呆呆傻傻一脸恍惚的別舫。
“我不想住校可以吗？”其实不管课程怎样安排他都无所谓，他不想听的课可以睡觉，实在不舒服他还能翻墙呢，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心, 舒心的都快让他忘记人生并不会事事如愿。
好在他有了属于他的情绪安抚剂，刨了刨疏野的胸，头枕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老师，这个课程安排会不会不太合理？”別舫抖抖手中的课程表，一脸费解。
他是个不正常的人, 其实这才正常，长时间段的失眠, 人如果能一直保持精神的正常, 那可能才是不正常了。
浑浑噩噩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刷盘子端菜，还在后厨里干过一段时间，搬过砖进过厂，差点被骗去挖煤……
这学校的绿化做的挺好的，真挺好的，不含丝毫讽刺，景观树，观赏花，环绕在整座学校里，嗅得到淡淡的桂花香，
別舫扯了扯唇，关上门，保持着极端冷静的情绪走出宿舍，深深吸一口气，馥郁的桂花香冲入鼻中，和着之前的气味，让脑袋隐隐作痛。
“没有, 怎么会呢？舫舫为什么会这样想？舫舫明明可好了，热情自信又开朗。”
別舫喝了小半杯牛奶，把牛奶杯放到桌上，抱紧疏野的手臂，“我发现我挺可笑的，嘴上不愿承认对他们有所期待，行动上却是渴望着的。”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和你爸也不会这样累死累活，你怎么不会为我们想想？看看村子里的娃子们，哪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出去挣钱，要靠家里养着？”
站在忙碌密集的街道，他有些迷茫，是真的非读不可吗？
“乖，上休息室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拉着人上楼，带进休息室。
这座城市行人道上种满桂花树，学校里也栽种着许多桂花，在桂花飘香时，鼻间一直嗅闻得到桂花的甜香，好像整座城市，连同这城市中的人都染上了桂花的香，说难听点就是都腌入味了。
“还有呢？”以这小孩的本事，想不住宿，难道学校还能强制得了他吗？
他在街头、公园各种各样的地方枯坐，都比在这样的住宿环境里让他舒服。
“怎么了？在学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疏野放轻声音询问。
贴上一张图，拿着纹身机，就敢动手，能勉强成个行，看上去够威风，那就是顶好的技术了。
“我在思索一件事，我读书是为了什么？”语气困惑，“我有钱，按照合同，他们每年都会持续给我打钱，那些钱是足够我过完下半辈子的，我还有必要读书吗？”
“娃儿，你走吧，离开这，你要记住你没家了。”前一句还在歇斯底里，后一句就是异常的平静。
“下地狱，全都得下地狱，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个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別舫坐在沙发上, 靠在疏野怀中，呆呆地看着空中的虚无一点，“疏哥，我是不是很脆弱很废物？”莫名其妙的一个点都能让他伤心难过不开心, 就和个神经病似的。
別舫缩在疏野怀中，汲取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像极了一条渴水的鱼。
“好，我陪你睡。”
捧着热牛奶窝到疏野怀中，“疏哥，学校必须住宿, 宿舍环境好差好差。”嫌弃宿舍环境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的身体在抗拒着不能靠近疏野这件事，毕竟身体它自己也知道什么是它需要的。
別舫茫然无措地抬头，“疏哥，我是有人要的，有人在意的，对吗？”
疏野被捏揉的不自在，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的重量，怀里满满当当的，摸摸別舫的头，不但没将人推开，还把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几年有好几个学生在回家途中出了意外，所以从今年开始必须住校。”
拎着那张轻飘飘的课程表走出教学楼，拐入宿舍楼。
无休无止的虐打责骂，每每平息时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他从一开始的还愿应付几句，越到后面越不耐烦，连当初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儿子都全然忽视，卯足心思的想哄骗到有钱人家的女儿，他的得偿所愿，是家庭的彻底崩碎，连点残烬都不留。
没在过多停留，直接出了学校。
一直用关怀的眼神注视着別舫, “舫舫，能和疏哥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疏野接过小琴递来的热牛奶放到別舫手中, “舫舫,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一件无法否认的事，別舫是真的挺招人疼的，父母都不期待他的诞生，从小到大的成长没有父母的陪伴，该叫爸妈的两个人，只能叫别先生和徐女士，似没有血缘的陌生人，成年这天亦是高考的最后一天，漠不关心的叫人来签断绝亲缘关系的合同，荒诞且可笑。
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很单纯的嫌弃，嫌弃这里的住宿环境，他就是大少爷脾气，过不惯普通人的生活。
“挺好的。”还是那三个字，他真觉得这书也不是非读不可，他缺那张文凭吗？
“同学，你是……？”里面忙得热火朝天，收拾床铺的收拾床铺，吃零食的吃零食，疯狂赶作业的疯狂赶作业，其中一个人忙里偷闲地询问。
別舫滚到疏野怀中，心静了下来，脑袋也恢复了正常，想到刚才发生的傻逼事，想揍自己两拳，又觉得疏野为此心疼他，好像又不那么生气了。
“好的，老师，这是我电话号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防万一。”没有说是防什么万一。
疏野很好奇，別舫是怎样做到如此自如的在两种情绪中切换？好奇归好奇，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么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我们高中已经算好的了，其他高中基本都是五点半就得起床，晚上十一点半下晚自习，甚至周末都可能不放假。”
] 他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就可能暴躁生气，情绪反复无常，前一刻还在开心，下一刻就可能生气。
“别同学，只有一年而已，时间过得很快的，坚持坚持就过去了，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别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操心。”冯老师苦口婆心劝道。
当时他不理解，哭闹着希望他们不要分开，祈求着他们能为了自己重归于好，不过结果给了他狠狠一耳光，他们的做法与指责就仿佛曾经的爱没有存在过。
疏野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以后有我。”
“对, 我们舫舫是有人要，有人在意，有人心疼的。”疏野搂住人, 带着人走进店中，“帮忙去泡杯温牛奶。”这话是对着小琴说的。
別舫扯了扯唇，“挺好的。”人死的应该挺多，这作息就t不正常。
別舫摇头，“没有, 是我自己的问题。”垂首喝了两口牛奶, 加了糖甜甜的, 不稳定的情绪稍稍平复。
小小的人儿根本回不过神来，鲜血蔓延到脚底，刺的脚面上的伤口更疼了。
他之前呕着一口气学习，不知道求的是什么，可能抱着点虚无缥缈的幻想，叛逆逃课打架，每次叫家长他都没有家长，名次次次保持前列，每次家长会，依旧没有家长。
还长时间伴随着失眠，人不疯，只是脾气坏了点，不得不评价，別舫是个好性子的人。
放下手中的账本，来到別舫面前，这好像他见到別舫第一面时，別舫给他的感觉，当时的別舫下眼睑染着胭脂色，整个人带着脆弱易碎的破碎感，偏偏用着强硬的外表来伪装自己，当下的別舫，那种破碎感更加明显了，长眼睛的都能察觉。
可是这美满的生活是怎样在短短两年内支离破碎的？
才走进宿舍楼，別舫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并不是没有住过宿，他之前上的学校是都很自由，住不住宿都可以，但不管住不住宿，宿舍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床位，他零零总总也在宿舍里住过一两个月，宿舍和家里没多少区别，反正都睡不着。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呜呜……”
……
他知道一个词，叫做沉默成本，还真以为他玩玩乐乐，就能简简单单的考出好成绩，他是聪明，但没聪明到那份上。
还是一位大哥瞧他可怜将他收进纹身店里做学徒，那时纹身哪有现在这么事儿多，根本没有结构构图之类的说法。
满目刺红，他第一次真正了解到死亡这个词的含义。
早上六点半晨读，晚上十一点下晚自习，周末半天假，管的不严？很轻松？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和个包工头的姑娘勾搭上？我们明明能和和美美的，要不是为了凑你的学费，他怎么会跟着人去外务工？”
在安静的这刻，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当时他们还没有强制的九年义务，不过因为他是男娃儿，学习还好，父母愿意出钱供他去读初中。
最后的最后一捧黄土，再不剩什么。
他走了，如漂泊无根的浮萍。
第70章 救赎 他想拉住曾经的自己。
当时他真觉得很好很好了，虽然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但他父母很爱很爱他，他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儿。
推开六一四的门，一股陈腐味扑面而来，这其中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
“疏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放软了声音，可怜又委屈。
“难道连我都要瞒着吗？”疏野问，这些是理由，但并不完全。
这么干了两三年，大哥打算转行，问他要不要接手他的店，说，“看你挺有天赋，也能吃苦，想要接手的话
“疏哥，你说到要做到，不然我是会疯的。”別舫声音低低的，内里却蕴含了极深的阴鸷与偏执。
恍恍惚惚到了“浮云过眼”，今天没有活的疏野坐在柜台后漫不经心地查着账，一抬头就看到了別舫，还是呆呆傻傻一脸恍惚的別舫。
“我不想住校可以吗？”其实不管课程怎样安排他都无所谓，他不想听的课可以睡觉，实在不舒服他还能翻墙呢，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心, 舒心的都快让他忘记人生并不会事事如愿。
好在他有了属于他的情绪安抚剂，刨了刨疏野的胸，头枕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老师，这个课程安排会不会不太合理？”別舫抖抖手中的课程表，一脸费解。
他是个不正常的人, 其实这才正常，长时间段的失眠, 人如果能一直保持精神的正常, 那可能才是不正常了。
浑浑噩噩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刷盘子端菜，还在后厨里干过一段时间，搬过砖进过厂，差点被骗去挖煤……
这学校的绿化做的挺好的，真挺好的，不含丝毫讽刺，景观树，观赏花，环绕在整座学校里，嗅得到淡淡的桂花香，
別舫扯了扯唇，关上门，保持着极端冷静的情绪走出宿舍，深深吸一口气，馥郁的桂花香冲入鼻中，和着之前的气味，让脑袋隐隐作痛。
“没有, 怎么会呢？舫舫为什么会这样想？舫舫明明可好了，热情自信又开朗。”
別舫喝了小半杯牛奶，把牛奶杯放到桌上，抱紧疏野的手臂，“我发现我挺可笑的，嘴上不愿承认对他们有所期待，行动上却是渴望着的。”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和你爸也不会这样累死累活，你怎么不会为我们想想？看看村子里的娃子们，哪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出去挣钱，要靠家里养着？”
站在忙碌密集的街道，他有些迷茫，是真的非读不可吗？
“乖，上休息室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拉着人上楼，带进休息室。
这座城市行人道上种满桂花树，学校里也栽种着许多桂花，在桂花飘香时，鼻间一直嗅闻得到桂花的甜香，好像整座城市，连同这城市中的人都染上了桂花的香，说难听点就是都腌入味了。
“还有呢？”以这小孩的本事，想不住宿，难道学校还能强制得了他吗？
他在街头、公园各种各样的地方枯坐，都比在这样的住宿环境里让他舒服。
“怎么了？在学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疏野放轻声音询问。
贴上一张图，拿着纹身机，就敢动手，能勉强成个行，看上去够威风，那就是顶好的技术了。
“我在思索一件事，我读书是为了什么？”语气困惑，“我有钱，按照合同，他们每年都会持续给我打钱，那些钱是足够我过完下半辈子的，我还有必要读书吗？”
“娃儿，你走吧，离开这，你要记住你没家了。”前一句还在歇斯底里，后一句就是异常的平静。
“下地狱，全都得下地狱，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个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別舫坐在沙发上, 靠在疏野怀中，呆呆地看着空中的虚无一点，“疏哥，我是不是很脆弱很废物？”莫名其妙的一个点都能让他伤心难过不开心, 就和个神经病似的。
別舫缩在疏野怀中，汲取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像极了一条渴水的鱼。
“好，我陪你睡。”
捧着热牛奶窝到疏野怀中，“疏哥，学校必须住宿, 宿舍环境好差好差。”嫌弃宿舍环境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的身体在抗拒着不能靠近疏野这件事，毕竟身体它自己也知道什么是它需要的。
別舫茫然无措地抬头，“疏哥，我是有人要的，有人在意的，对吗？”
疏野被捏揉的不自在，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的重量，怀里满满当当的，摸摸別舫的头，不但没将人推开，还把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几年有好几个学生在回家途中出了意外，所以从今年开始必须住校。”
拎着那张轻飘飘的课程表走出教学楼，拐入宿舍楼。
无休无止的虐打责骂，每每平息时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他从一开始的还愿应付几句，越到后面越不耐烦，连当初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儿子都全然忽视，卯足心思的想哄骗到有钱人家的女儿，他的得偿所愿，是家庭的彻底崩碎，连点残烬都不留。
没在过多停留，直接出了学校。
一直用关怀的眼神注视着別舫, “舫舫，能和疏哥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疏野接过小琴递来的热牛奶放到別舫手中, “舫舫,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一件无法否认的事，別舫是真的挺招人疼的，父母都不期待他的诞生，从小到大的成长没有父母的陪伴，该叫爸妈的两个人，只能叫别先生和徐女士，似没有血缘的陌生人，成年这天亦是高考的最后一天，漠不关心的叫人来签断绝亲缘关系的合同，荒诞且可笑。
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很单纯的嫌弃，嫌弃这里的住宿环境，他就是大少爷脾气，过不惯普通人的生活。
“挺好的。”还是那三个字，他真觉得这书也不是非读不可，他缺那张文凭吗？
“同学，你是……？”里面忙得热火朝天，收拾床铺的收拾床铺，吃零食的吃零食，疯狂赶作业的疯狂赶作业，其中一个人忙里偷闲地询问。
別舫滚到疏野怀中，心静了下来，脑袋也恢复了正常，想到刚才发生的傻逼事，想揍自己两拳，又觉得疏野为此心疼他，好像又不那么生气了。
“好的，老师，这是我电话号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防万一。”没有说是防什么万一。
疏野很好奇，別舫是怎样做到如此自如的在两种情绪中切换？好奇归好奇，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么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我们高中已经算好的了，其他高中基本都是五点半就得起床，晚上十一点半下晚自习，甚至周末都可能不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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