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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内空旷安静,只有旧钟摆摇晃的滴答声。

    第二步。

    他逆着方向,步履匆忙,不可避免地撞上几个行人。

    就这样从城市一路追到枯草地。

    视野

    他声音无比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可怕的穿透力,直接烙印在伽罗脑海深处。

    它无声地贴合在伽罗胸前的衣料上,正是少年方才所指、那曾经所在的位置。

    一个清越的,略显生涩的声音回应道,拼读着阿德里星语:“好。”

    视线从少年背影上移开,投向那片他誓言守护、如今却在眼前寸寸崩毁的故土。

    “这些……是什么植物?” 他问,阿德里星语的发音虽然有些滞涩,却异常认真。

    荒芜土地,枯萎草木,冰冷的黑色巨石重新占据视野。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少年说。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是那只白猫。

    接触刹那,一种遥远而熟悉瞬间透衣而入。

    那竟是一枚战神勋章。

    摊开掌心,一件物品静卧其中,折射出冰冷而熟悉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用的却是古老而标准的阿德里星语。

    少年向前迈出一步。

    一声极其轻微的鸣响在脑海深处荡开。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

    视野骤然被无边的青色填满。

    可是……

    “跑慢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毫无阴霾的轻松笑意。

    “喵——!”

    伽罗呼吸略微收紧。【小说迷最爱:暖冬阁】

    少年动了。

    风掠过时带起细碎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电离后的焦糊味。

    这是他绝不可能认错的、独属于他的战神勋章。

    胸前那枚勋章其下隐隐波动的、与他同源的能量脉动,都在无比明确地、几乎蛮横地告诉他。

    不是模糊的既视感,而是镌刻在骨髓深处的认知。

    少年背对着他,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服下微微凸起。

    这声音年轻,充满生气,穿透时间的厚重壁垒。

    这声音很陌生,却又奇异地牵动着某种深埋的情感。

    肩膀擦过对方的臂膀,引来不满的低呼。

    但一种尖锐的熟悉感刺穿他胸膛。

    嗡——

    “不会。”他回答道,语气里浸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可奈何又无比纵容的笑意。

    他闭上眼,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枯竭的精神力探入勋章内部。

    “战争……”少年站在一架飞行舰正前方,背对着问,“你不喜欢战争,对吗?”

    方才站立着少年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

    勋章脱离少年的手,悬浮于空,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精准地飞向它唯一的归属。

    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追寻至此之后,选择的是后退。

    “它们不会冒烟。只是在光照下从远处看有些像青雾气。”

    眼前的荒芜无声蔓延,枯萎的草木像被抽干了生命,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而石头上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伽罗低下头。

    街道上人流未散。

    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毫不作伪的疑惑。

    他站起身,回到店里的位置坐下。【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

    他站在原地,不再前进。

    那是阿德里星独有的青烟草,细长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

    “抱歉。”

    “……!”伽罗声音几乎撕裂,巨大的震惊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你……你怎么会拥有这个?!”

    伽罗一路往前追,并未发现周围环境的改变。

    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黑色巨石突兀地立在荒芜中央。

    或者说,勋章视角转动,追随着前方那个在青烟草田中略显笨拙奔跑的身影。

    他跑过的地方,惊起了几只翅膀泛着金属色泽的小虫。

    伽罗再次后退。

    伽罗没有立刻回答。

    是的,是他无比熟悉的力量波动,虽然微弱。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伽罗的身体先于意识动起来。

    伽罗心脏骤然一沉。

    短暂的寂静后,画面轻轻晃动起来。

    他指尖微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举着那枚勋章。

    少年面容笼罩在一层奇异的模糊中,无论他如何集中视线,都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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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这一切停止。让所有战争……都消失。”

    第三步。

    这句陌生的道歉消散在异星喧闹空气中,无人听懂,也无人回应。

    他猛地推开椅子,起身追出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色衣裤的少年。

    人与猫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微微歪头,接着提出一个完全出乎意料、带着奇特联想的问题: “它们……会冒出青色的烟吗?”

    是他的战神勋章!

    他抬起手,指尖径直指向伽罗的胸口。

    那只引路的白猫不见踪影。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极度疲惫下产生的逼真幻影。

    他从巨石上跳下,落地无声,转过身。

    少年停下脚步。

    “青烟草。” 伽罗解释道,带着显而易见的耐心和愉悦。

    少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

    伽罗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去。

    他声音因疲惫和痛苦而沙哑,轻得几乎被风带走:“没有人会喜欢战争。但...有些无法避免。”

    他认识这个人。

    少年没有回答。

    那是过去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胸腔的、低沉而欢畅的笑声。

    伽罗倏然抬头,视线锐利地扫向声源。

    少年停下脚步,弯下腰,好奇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一株青烟草挺拔的茎秆和细长的叶片。

    伽罗感觉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画面突然波动,等稳定时,已是另一幅场景。

    伽罗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碰,视线却猛地被拉回前方——

    而那句轻飘飘的话,依旧在他颅腔内疯狂回荡,震耳欲聋。

    另一只手,则从身侧抬起。

    那枚勋章,早该连同他的过去、他的荣耀、他的一切,在十年前那场吞噬整个阿德里星的爆炸中,化为灰烬。

    景象戛然而止。

    几段残缺的画面伴随着模糊的声音,强有力地涌入他的意识。

    风掠过荒原,卷起几片枯叶。

    下一刻,白猫轻盈地一转身,跃下窗台,纯白尾巴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旋即消失在人潮涌动的街头。

    没过多久,一声清晰的猫叫突然划破寂静。

    他指尖微颤,取下那枚失而复得的勋章,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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