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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饿了吧?饿了就休息休息,饭菜马上好,马上好。”

    当时自己拿枪的时候反反复复地斟酌,何不当时狠狠心一枪就打过去?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这种牵挂显然比普通的同事和朋友之间的情谊更真诚,更温暖。

    “我劝你们不要再想了。很危险。尤其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容易干傻事。”

    启澜沿着房屋前面的空地慢慢地走。

    启澜沉默地低下了头。他并非听不进去。

    “正好我也辞职了。万一要看病抓药,就去之前城西的医院找我。我还会继续在那里做事的。”

    “小澜,你还是个孩子,不懂得社会有多险恶。”

    但从上回半路上搭救送医的经历来看,对方并不知内情,否则打死也不会让情敌来帮助自己的。

    “小澜,他比刘警长他们厉害多了。除了抓和逃这一层关系,你和他之间还站着一个林觅小姐。”

    这一次,声音特别大,特别急。好像是打雷连着闪电一般的紧张。

    小美说完,或许是饿了,拿了一块绿豆饼吃了起来。

    小美也笑了,“他呀,还小着呢,刚考了大学,念完书再娶媳妇吧。”

    “谢谢您!”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轻轻的敲门声就来了。

    这男孩子的声音听得耳熟。

    “门口这位是谁?”

    她的眼神不太好,有些老花眼了。原本是想来门口瞧瞧小美有没有来,不料却看见石阶处坐了个人。

    启澜刚挨着沙发,面前的茶几上就多了一杯热好的牛奶和一盘绿豆饼。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石妈您好。我前几天来看过小美姐,是她的朋友。”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轻轻地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记得你叫小澜。外头冷,来喝杯热牛奶。”

    她的身子颤颤巍巍。小美怕她跌跤,暂时不说沉闷话题了。走到餐桌前摆放碗碟。

    半靠着沙发,整个注意力就忽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地上干净,一片落叶也看不见。

    然而,她换衣回来后几乎没看一眼茶几上的药盒。

    小美朝他笑了笑,擦着眼睛上楼,去卧室换衣。

    虽说没多少恋爱的经验,直觉却告诉他,章文轩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份或多或少的牵挂。

    “环境还挺清幽的。先别敲门破坏这一片的宁静吧。”

    “辛苦小澜了。你们见面了吗?他现在是在哪里?”

    一丛带雪的竹子在风里有节奏地摇曳着,斑驳的影子落在墙壁上。

    留着他,也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难以预料的后患。

    启澜放下牛奶杯,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大盒药摆在茶几上。

    “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她叹了一口气,“半月前,你送了一个腹部中弹的人来医院做手术,那人的身份你当时确实是不知道吗?”

    石妈见两个年轻人在沙发边上越说越激动,连忙从厨房里迈着小脚跑出来。

    启澜先前目睹秦锋在林宅出现过。也觉察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房子的台阶处更是白得发光,和皎洁的月色融为一体。

    “小美姐,这是文轩兄托我带的药。”

    “可是,偏偏他一半好,一半坏。帮过文轩好几次,也帮过我好几次。但不意味着他就能轻易地放过你。因为林觅,你明白吗?”

    “秦锋既然不惜掘地三尺来找你,你和林觅的关系很快他就会查个一清二楚。枪口下逃脱谈何容易。不要给自己再徒增危险了,好吗?”

    “我们在酒馆喝了几杯。文轩兄今晚就动身回老家过年去了。”

    她说的哪一个字不是真的?

    启澜也跟着石妈进厨房准备,一下子桌上就端来了一盘红烧鱼,一盘清炒萝卜丝,一盘金黄的煎蛋和一碗豆腐紫菜汤。

    “小姐!”她吃惊地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美,“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这就扶你去换衣服。”

    “没事,我猜他应该不知道我和林觅的关系吧?”

    然而,启澜碗里刚接了石妈送来的一大块鱼肉,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听着,小澜,最近不要乱跑。警察局那边有人盯上你了。”

    这么想着,他就无声地坐在了石阶上,等着女主人下班。

    “今晚,若不是他来医院找我,反复问起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顾启澜的人,我也差点以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会捉不到你呢。”

    有个小伙子在,胆子又壮了壮,她放下了扫帚去开门。

    石妈放下心来,快速拉开门,招呼他赶紧进屋。

    “盯上我了?”启澜不以为然地笑笑,“他们一直在抓我,街头巷尾贴的画像都换了多少张了,习惯了。”

    不但打扫得勤快,还布置的雅致。

    手心里不觉已经有冷汗冒出。启澜把心里一种难以说清的紧张克制住。

    她放下咬了一小口的糕点,若有所思。

    “可是,我猜文轩兄心里的那道坎,是非得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才会消的。我想帮他。”

    石妈听了这响声很是心慌。

    启澜故作轻松地接着喝牛奶,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心。

    她站了起来,双手抱着胳膊,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

    启澜想起那一晚在教堂的墓地里,悦姗当着大家的面读信。很多话涌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得妥当。

    “哦,秦锋。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不过他不认识我。放心,那帮人没本事抓得到我。”

    石妈带褶子的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小澜真勤快,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上回你们带给小姐的腊梅花,都开了,很香。”

    “我曾经有机会干掉他。但念及他顶着刘警长的压力放走了文轩兄,实在下不了手。但愿以后我不会后悔。”

    有一搭,没一搭,力气不足。

    石妈手里拿着扫帚,警惕地从门缝中往外看。

    “这也不能怪你心软。”小美的两道弯月一样的眉毛蹙了起来,“他要是和刘警长一样坏,我们就把他当个彻底的敌人,不讲情面,该杀就杀。”

    三人在温暖的香气中动了动筷子。

    一个多月前,他亲眼看见了秦锋在医院大厅里打陈醒的那个狠劲。

    “小美姐,关于悦娴姐车祸的事,我们都有困惑。”

    起初,他担心话一出口,小美会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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