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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秦纾的眼睛肿得没法儿见人。

    吃过中饭,秦纾没再多留,开车回到公寓。

    洗漱完,秦纾躺到主卧的大床上。

    先是安静几秒,随后是密集的消息轰炸。

    她拉过被子,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脸上。

    温温柔柔的眼睛似乎可以包容她所有的情绪,委屈一下就涌上心头。

    照片背景被文静打上厚厚的马赛克,但秦纾还是能认出自家楼道。

    挂掉电话,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意识到是自己给女儿拖了后腿,赵敏便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他们读书时就是一对活宝,吵吵闹闹到现在。

    除了这些,她还清理出来一箱垃圾,一些照片一些信纸。

    秦纾:【只是谁陪谁还不一定呢。】

    文静回复彭程:喜欢的模特,偶遇地点保密[嘘][嘘]

    晚饭过后,母女俩都坐在客厅。

    厨房水池里还有上次煮完醒酒汤没洗的碗,秦纾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餐具收拾妥帖。

    “我帮你吧,看着挺沉的

    得知女儿不是一个人独处,赵敏一颗心放下大半,她妥协:“好,那你留意手机,给你发信息要回复。”

    她不一样,每次社交完,都需要几天独处来充电。

    彭程:这又是哪里认识的小帅哥?

    文静是她最亲近的朋友,所以她没有选择隐瞒。

    文静就是有这种魔力,她从不避讳别人的伤痛,甚至还会调侃。但这种玩笑都是恰到好处,还带点治愈效果。

    秦纾轻颤:“嗯。”

    “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同时谈恋爱。”

    直到这句俏皮话说出来,赵敏才嗔怪地看秦纾一眼。

    秦纾翻看着两人在评论区吵架,最后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那晚她们几乎聊到天亮,秦纾也向文静坦白了自己的家庭状况。

    母女俩睡在一张床上,但是盖着两床被子。

    既然不会再复合了,留着这些东西也是徒增烦恼,不如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

    “你…那吕星辰是什么反应?他不是回国了吗?”文静试探着问。

    她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这大概也是她不愿意回国的原因。

    秦纾避开妈妈,去阳台上接电话,“嗯,而且没有三百万。”

    秦纾勾起的嘴角在静谧之中又拉平,她没有抬头看漫天星辰,转身回到屋内。

    小池屿还有点婴儿肥,现在却很瘦削立体。

    把纸巾贴在脸上,很快就浸湿了。

    临睡前,秦纾拿出手机,下意识想跟吕星辰说晚安,却发现那个置顶的头像已经消失了。

    尽管他们是恋人,秦纾也不想欠他什么。

    吕星辰偶尔送的贵重礼物,秦纾也会用不同的方式还回去。

    不过她说:【我下周就走了,你一定要多陪我几天。】

    秦纾很少看朋友圈,今天大概是实在无聊,点进去随意翻看。

    家里采光很好,阳光斜照进来,显得很温馨。

    她倒也不好一直伤春悲秋,女儿本来就够糟心了,还要想办法哄她。

    两人累出一身汗,但家里的布局好看很多。

    文静足够了解她,倒也没强求。

    至少在潘婉茹羞辱她的时候,她能硬气地说,我从不图你儿子什么。

    电视机上在放当下最热的电视剧,赵敏看眼电视再看眼秦纾。

    “有想说的别都憋在心里,妈妈在听。”

    好几个共同好友在评论区尖叫,大多数都在问池屿的身份。

    做完冰敷,脸上的情况好了很多。

    “我知道,所以再舍不得也分了。”

    不过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淤积在心中的憋屈好像气球里的气一样,一晚上,全给放掉了。

    秦纾:“不了,周一早上环线好堵。                                                文静明天会来找我,你放心。”

    吃完早饭,为了转移秦纾的注意力,赵敏故意拉着她把几盆大花移了移位置。

    秦纾翻了个身,对着妈妈,却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

    秦纾窝在单人椅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纵使吕星辰对她千好万好,他们也绝无可能。

    文静:【她妈妈给你三百万让你们分手了?】

    蓝牙音响放着音乐,这一个下午,秦纾在家一刻不停地收拾。

    “不用,你回来一趟不容易,抓紧时间好好享受。”

    她好像总是在偶遇他。

    文静在一家外企上班,前几年被外派到国外。

    高三的某个周末,文静扭扭捏捏地找到秦纾,说自己不想回家。

    *

    还有价值的东西她都挂在二手市场,毕竟是自己的钱,丢掉肉疼,留下又闹心,卖做二手最合适。

    文静:【什么意思?】

    她拉开门,抱着一大箱东西出去。

    “哎,这都要看你自己,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也不好使。”文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又话锋一转,“要不是明天约好局了,我就直接去陪你了。”

    她连陶艾欣的存在都没提及,更不会转述潘婉茹羞辱赵敏的那些话。

    没收到回信,文静直接敲了个电话过来,“怎么回事?真分了?”

    秦纾真的羡慕文静,聚会一个接一个,永远精力充沛,完全不用休息。

    “咋说呢,他对你确实好。但是以后你们结婚,你不是嫁给他,是嫁给他整个家。如果他真的解决好了他妈妈那边,或许你可以再——”

    更何况,她刚分手,实在没有心情。

    秦纾瞥一眼妈妈,同样剥了只虾放在她碗里,“又不是非要嫁人,而且我也不愿意嫁到那种傲慢的家庭里做言听计从的小媳妇。”

    “我干?电视剧恶婆婆照进现实啊。就他妈这样,你嫁进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分的对,我支持你。”文静不带喘息地为秦纾打抱不平,而且她总是能一语中的,找出最核心的矛盾。

    但她不会主动去找池屿叙旧,只是见过几面的情谊,并不是能够叙旧的交情。

    于是两个女孩,挤在秦纾出租房的小床上,共度一夜。

    赵敏勉强挤出笑脸。

    秦纾:【我们分手了。】

    秦纾艰难地从纸箱旁边探出头,看见了池屿的脸,“嗯。”

    等完全收拾好,太阳已经西沉。

    秦纾:【我家没人,欢迎你来留宿。】

    “……”

    25楼的那些纸盒都被清理了,楼道里很干净。

    “你滚!!”秦纾笑骂。

    “嗯。”

    “要不今天也住在家里吧?周一直接去上班。”赵敏喝着小米粥,问。

    文静:【卧槽?怎么回事?你俩感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没去管溢出来的眼泪,秦纾闭上眼睛。

    “我不会。”秦纾直接否决了这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了,认出小伙伴后,秦纾觉得池屿真的没怎么变。

    十多年过去,高中同学里,除了吕星辰,知道秦纾家庭情况的,也就只有文静。

    ……

    也有例外。

    秦纾:【我就不去了,下次再说。】

    见妈妈面色恢复如常,秦纾放下了碗筷。

    彭程:喜~欢~的~模~特~

    现在看来,她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恋爱这么久,秦纾从不收他送来的贵价礼物。

    互联网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袭来,好像能冲走心里的空虚。

    她习惯报喜不报忧,但也不是所有事都会瞒着妈妈。

    安静很久,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赵敏用气声说:“睡不着吧。”

    文静:【你那天和吕星辰妈妈聊得怎么样?】

    文静:你滚!!!

    晚上文静来,要是看到这些东西肯定要问,秦纾只好现在就丢掉。

    文静:【dddd】

    所有和吕星辰有关的东西,都被她收拾出来。

    “出门丢垃圾?”甫一出门,就听见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

    “他不同意分手,而且猜到潘婉茹来找过我。”

    秦纾看向2501,池屿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他和小时候一样,很白净。

    文静:【明天聚会,在河东一家西餐厅,你来不来?】

    他们好像很平静地分开了,但是恋爱时养成的习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改掉。

    秦纾长得好,又聪明,高考毕业之后更是考上了985。www.susuwx.com

    秦纾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她们能一直玩在一起不只是因为性格互补,还因为原生家庭都很糟糕。

    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被剜掉一块。

    “你是我回国的主要目的好吗?我明天晚上直接去你家找你,陪陪失恋的小纾。这下不是小情书了,变成悲剧小书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文静晒出来的,和池屿的合照。

    虽然父母朋友都在国内,但她丝毫没有再调回国内的意思。

    秦纾继续说,“你离婚之后,日子不是过得更加有滋有味了,所以一个人也挺好的。”

    几乎是她点完赞的后几秒,文静的新信息就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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