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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心事,有些情绪,他不需要明白。

    谢长生低笑:“你看我现在还像是能出去的样子吗?”

    谢长生轻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使命,终于可以放松下去。

    谢尽芜垂眸看着他,没有明白他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却默默记下了。

    “不要给我收尸,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临死时的模样,那一定不好看。”

    谢长生清秀俊朗了一辈子,才不会忍受自己变丑,更不会忍受在别人面前变丑。

    谢长生想了想,他的思绪变得混沌,话语却没有因此受影响,仿佛已经事先思索过无数次:“将渡真的那帮人都赶走,从此以后……不许他们再踏进冽雪山谷半步。”

    “有什么遗愿?”

    谢尽芜沿着小道原路返回,冷风霎时灌满脖颈。

    谢尽芜“嗯”了一声,站起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还想活着出去吗?”

    他恍惚间终于意识到,宗堂中倒下的那人,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位谢氏亲眷。

    随后起身向外走去,将要出门的时候,宗堂深处蓦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物体倒在地面。

    谢尽芜垂眸看了他一眼,最后又凝望满墙的牌位,片刻后道:“好。”

    他的怀里却始终抱着姐姐的灵牌,半分都不肯松懈。

    谢长生抬起头,眸光已经暗淡下去,却依旧是雪白的一张脸。

    法阵的灵光化作一道薄薄的罩子,铺在灰白的天穹,笼罩住地面的废墟。

    “帮我给顾九枝带一句话。”

    他低声,红唇微动。说罢,唇角竟是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说罢,他唇角带笑,头颅缓缓低垂,片刻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跪也跪不住了。

    谢尽芜看着他,颔首道:“还有吗?”

    谢尽芜的步伐停顿一瞬,两息后,又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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