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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掠明白盟主的为难,心中一痛,面对这样的‘证据确凿’,他无法辩驳,只有领命,决然道:“闻人掠遵命!”决然的语气,闻人掠坚定地拔出自己佩戴的长剑。

    一袭白衣的女子坐下,宴厅内安静一片,白衣女子轻挑银弦,琴音透澈,在空中泛着清清泠泠的涟漪,众人倾听,心中赞好。

    他们信的不止是赤纱的证词,更多的是信权势。

    白纱衣的女子见如此,也不好推脱,“那么,赤纱献丑了。”白纱衣的女子心中暗叹那赤纱是一名多才多艺的女子,也回想到那天与赤纱从舞翩跹出来的时候,赤纱随手拈了一片叶就能吹奏音符,也就完全相信赤纱如江湖传闻中所说的一样了。白纱衣的女子有意无意看了落九天一眼,也看到了落九天旁边戴着面纱的女子,面色微苍白了一下,但很快,唇边又是勾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赫连重初看到那个笑容后,眼中的担忧消散,变化成了一丝探寻的目光。

    跳舞,上次被云大娘软硬兼施弄到高台上去跳舞,其实,就是旋转,轻跳几个动作,古代的舞,应该这么简单就可以了。赤纱只能在众人吹捧中不得不走到一袭白纱衣的女子身边。

    闻人掠的剑出鞘。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秦叶秋不甘,看了一眼视线不在她身上的落九天,顺从地坐了下去。

    “当日掠……”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这么叫闻人掠,赤纱马上改口:“闻人掠买这支银钗的时候,我在场,忽然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来刺杀他,最终被闻人掠解决,可闻人掠因爱护银钗,被其中一名刺客刺伤手臂,闻人掠视那支钗为珍宝,又怎会在杀人后不小心遗落这个,所以,以此推断,那名刺客不是闻人掠。”众人在场,赤纱只能说这么多。

    众人静看那长剑出鞘,盟主下令,加上证据确凿,以命抵命是应该,没有什么借口去阻止,他们也不想插足惹事,多数人是期待着江湖中一大高手就此陨落的。

    《记忆之舞轻纱》

    而相反的是,赫连重初旁座的赫连成却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带着些期许的眼神,静待那一袭白纱衣的女子应允。

    好吧……好吧……她认命了。

    “不知道赤纱小姐可献一艺?”有人起哄。

    英雄豪杰惊讶一片。这样年轻有为,冷酷狠绝的少年会喜欢谁家之女,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竟已定了婚,所有人都看向戴着面纱的女子。

    “等一下!”

    赤纱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回答道:“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闻人掠。”

    众人洗耳恭听之状。

    “赤纱,江湖传闻你温婉且精通诗书琴画,何不去献艺?”

    刚才,盟主赤延回头看了一眼闻人掠,闻人掠在看到盟主眼中的情绪后,觉得被人冤枉也无所谓了,刚才百口莫辩与无奈化为沉默,闻人掠在想那戴着面纱的紫衣女子是谁?她坐在落九天身边,自然就是落九天的人,他曾在死角刺杀过落九天,所以照常来说,落九天的人又怎会帮他闻人掠洗脱冤屈?

    “落九天。”赤纱在落九天旁边轻声唤道,欲阻止落九天再说下去,欲再次澄清,她只唤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盟主大笑了。

    江湖传闻?赤纱心想还好现在被众人起哄献艺的女子不是她,不然她就要在众人面前出糗了,她并不像江湖传闻那样,温婉且精通诗书琴画。赤纱看向阿爹,唯有她看得出她的盟主阿爹有些为难,她再衣看赫连重初和闻人掠,他们的眼里好像正担忧着什么?

    “闻人掠没有杀重影门的人。”赤纱站起来,一双黑眸看向她的盟主阿爹。

    差点就铸成无法挽救的冤案,闻人掠却似什么都发生过,如常立于盟主赤延的身后,剑也已入了鞘。

    白纱衣女子眼神一凌,手加快了舞动,琴音忽变急促。

    “呵呵,劳千窟堡的堡主挂心。成婚之日定当邀请各位。”落九天越说越似认真的。

    为难我?赤纱一咬牙,随着琴音舞动地更快,只是不转圈,因为红颜殇,她有了头晕的毛病,要是转几圈,那还得了。

    盟主“呵呵呵……又是一件喜事啊,尚书大人,可否请落夫人与吾女同献艺,吾女尚且琴艺青涩,有人伴舞才好。”

    “对了!江湖传闻,盟主的女儿精通琴棋书画,不如给大家助助兴?”落九天不知是有意岔开话题还是无意,提起了江湖传闻,并看着赤延旁边站着的一袭白衣纱的女子。

    立于宴厅门外的彩月,她的手指在颤抖……

    初见那紫衣的时候,赫连重初早已知晓,他沉默不语。

    有谁敢阻止?而且是女子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到一名蒙着面纱的紫衣女子,她有一双暗如子夜的黑眸,她的身边,是——落九天?!她是落九天的什么人?竟与落九天同座。

    众人看紫衣女子群裾飘飞,身上的薄纱笼在身上,

    闻人掠的剑停在半空,停在脖子前。

    他们对面的一列席位上,有一席位坐着一袭黑色衣襟,金色玄纹的少年,他身边有一女子,紫色薄衣,白色的衣襟下露出锁骨,外披一件紫色薄纱,面戴紫色面纱。那少年靠近紫衣女子,在耳语着什么。

    “呵呵,恕我落九天刚才没介绍,这是,”落九天唇带弧度,望向身边的紫衣女子,“我的未婚妻范明。”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此时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情感。

    有人的女家眷屏住呼吸或闭眼。

    众人纷纷猜测。

    各路豪杰不知秦有昌是当今伯颜的侄子参知政事伯已,也不知道秦叶秋不仅是秦有昌的人,更是效忠落九天的人,他们只知道秦有昌就叫秦有昌,再无他名,是重影门的家主,而落九天是集庆尚书兼绝隐门的家主。他们两个人摆在一起,各路豪杰固然是不信也得信落九天的家眷所说的话。

    赫连重初神色复杂。

    “大哥,你果然还是喜欢这种琴棋书画俱通的女子。”赫连成朝赫连重初说,而一向擅语的赫连重初此时没说话,只一个弯清风的笑回应弟弟。

    明明看似已是定数,却突然有转机。宴厅里所有人又是一片惊诧。闻人掠放下手中的剑,认出了戴着面纱的紫衣女子是当日在买钗时遇见的女子,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会再见她。

    乐声清泠于耳畔,赤纱也开始扬袖,她玉袖生风,舞姿典雅。

    “呵呵,盟主既然如此说,她又怎会不愿意。”落九天没有看到赤纱的求救眼神,和盟主你‘呵’一个我‘呵’一个,十分有礼貌!!礼貌的让赤纱认命了。

    花灯会的时候,她在画舫上,那时候,那时候他经过,看到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巧笑可人,那时他莫名有种想一直守护她笑容的感觉,不久后,他在舞翩跹见到了她。再不久后,在山谷下见到她,舞翩跹见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尚没有伤痛,可是一别再一别后,再见她,她说她叫范明。她那黑如子夜的眼里,多了对人的警惕,多了伤痛……

    “既是这样,那刺客不是闻人掠又是谁?”秦叶秋气不过,也胡说一通,只想让赤纱无话可说。

    赤纱这次没有动,任落九天靠近,“玉姗她……现在才是盟主的女儿。”垂下眼帘,她的眼中蒙上一层暗色。

    担忧什么?是担忧那一袭白纱衣的女子不懂献艺,反出糗么?不会呢,那白纱衣的女子曾是舞翩跹的花魁,琴画,应该都是精湛的。

    他要守护她的笑,这样的想法从哪里来他不知道,但不重要了。只有她在他身边,就可以守护她的笑了,他这么想,于是他对那白衣少年说她是他落九天的未婚妻,所以他对众人说,她是他落九天的未婚妻。

    “你……”秦叶秋万万没想到落九天交给她的任务快完成之际,那个碍眼的女人会大胆地出来阻挠她,气愤、恼怒涌上心头,碍于自己旁边的秦有昌和赤纱旁边坐着的落九天,秦叶秋不敢辱骂赤纱,一时间也又无法说出了所以然,更是引来众人对秦叶秋的质疑。

    未婚妻?!面纱下之上,一双黑眸望向落九天,她以为他只是一句玩笑,可他如今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等于是宣告,他像是认真的,赤纱张口,欲澄清。

    剑刃划破空气,要到闻人掠的脖子。

    “尚书大人,敢问你身边的女子是你的何人?”一名年轻的男子好奇了许久,终是将在座人想知道的问题提出来。

    “久闻了,早想一睹为快。”

    白纱衣女子掩去心中的不悦,彩月对她说过,赤纱是被落九天所救,现在,落九天身边的这个戴面纱的女子,除了赤纱,不会是其它女子了。

    以命抵命!

    “不知几时成婚?”问者岂敢说让落                                                九天未婚妻摘下面纱让大家看看的话,虽是十分好奇,但也只问了这么一句,刚好将欲澄清的赤纱的话挡回去。

    “掠!”一袭白纱衣的女子唤道。

    秦叶秋唇边勾起一抹笑,痛快的笑;落九天仍旧是不语,没有太多表情,他身边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双黑如子夜的眸里有不忍。

    落夫人?伴舞?阿爹!我是你女儿啊,你女儿不会跳舞的,赤纱有口说不清,眼睁睁看着她的阿爹呵呵大笑,她只能在内心哀号,向落九天投以求救的目光。

    白纱衣女子献的是琴艺,琴被抬至左右各一列的中间,宴厅中央。

    秦叶秋脸色一变。

    从秦有昌的脸上看不出他内心任何一点情绪,他笑着说:“好了,既然掠兄弟不是刺客,真相大白,何须再计较,秦叶秋,你坐下罢。”若是再闹下去,那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稍稍停顿一下,闻人掠又如置若罔闻,拔剑。

    “闻人掠私自去重影门,且杀了人!”盟主赤延背着手,没有看闻人掠,赤延的眼底有悲痛和不忍,“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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