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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看他的眼光变了。

    他徒劳地拉扯门把,口中念念有词:“好了好了,这个梦不吉利,不要继续下去了!我要诚叔叔,我要诚叔叔!”

    在那之后,那位警官又来了两次,都被林尔善拒之门外。

    而现在,魏诚走了,林尔善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

    但他没有成功,只听砰的一声,男人抬手抵住金属防盗门:“小善,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啊?怎么回事啊!”

    “啊啊啊啊——”林尔善骤然爆发出一阵嘶喊,泪水决堤,接着霍然起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再度睁开双眼,男人眼睛湿了,浓浓的哀伤再也隐瞒不住,嗓音滞涩:“阿诚他……殉职了。”

    是魏诚,拉着他走出泥泞。

    “我……我为什么要去?我跟他又不熟……”

    “喂,听说了吗?小善的养父,那个警察,因公殉职了!”

    “天呐,好可怕!犯罪分子太猖狂了,竟敢这样对警察!”

    像我这种灾星,孤独到死,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啊……你知道吗,他不是第一次被收养了。”

    没有人主动同他说话,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曾经关系密切的朋友,也渐渐淡了。

    论臂力,林尔善只是个青涩的少年,怎么拗得过一个资深老警察?

    “听说是北城那边,有个杀人抢劫的作案团伙,非常棘手,请润城这边的警察去帮忙。是小善的养父,第一个找到了犯人的窝点,却遭到犯罪分子的报复,被他们杀死了!”

    男人忽然闭上眼睛,表情沉痛,嘴唇颤抖,沉沉地吐息着。

    “唉……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小善他得多难过啊!”

    林尔善听而不闻,弓着腰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抽空魂魄的玩偶,只会重复那一句话:“我要诚叔叔,我要诚叔叔……”

    男人不住地拍门:“小善,开门!跟我走吧,我会像阿诚一样照顾你的!”

    然而,在润城这个小地方,消息不胫而走。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魏诚家门的两侧,无声地垂泪。

    “小善是个孤儿,在被警察收养之前,是寄居在一个大院里的。可是有一天,那个院子被一场离奇大火烧了个精光,只有他活下来了!”

    没有人会主动给自己招来霉运吧?

    “啊?”

    “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

    林尔善大脑一空,眨了眨眼睛:“什么啊,做梦了。”

    多年以前,樱桂园的那场大火过后,林尔善回到孤儿院,也曾被昔日的伙伴们群起而攻之。

    “你省省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他很可怜的好吗!”

    林尔善很快喊哑了嗓子,只剩下流不完的泪,无遮无拦地往外喷涌。

    林尔善站在教室门外,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内心没有被刺痛,反而有种熟悉感。

    “太可怕了……那犯人抓到了没有?”

    “我就说吧!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还是信了吧?我也不愿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啊!”

    “不,我可以独立生活,不需要依赖任何人……等等,为什么?”林尔善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诚叔叔出事了吗?他在哪里?”

    “不信你去查新闻,千真万确!只能说难怪他是个孤儿,看样子是八字不祥,谁靠近他谁倒霉!”

    “你走啊——”林尔善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声尖叫,“你快走,快走!”

    “可怜?呵呵,你可怜他,就去安慰他、跟他做朋友咯!你敢吗?”

    “是啊,警察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听说那些罪犯可没人性了,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敌人,通通做掉!”

    在家闷了一个月,润城的太阳照常升起,明媚依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魏诚还在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重要任务。

    男人哽咽:“好孩子,别这样……”

    直到一个月过去,林尔善哭得瘦了一圈,只剩皮包骨,眼泪干涸,再也哭不出什么,他重新回到了校园。

    男人紧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然许久,才哑声道:“好孩子,跟我走吧。”

    反手关上房门。

只是关心他的安危而已。他不在的时候,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叔叔,诚叔叔他现在还好吗?”

    林尔善想。

    这一次,没有人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救他于水火。林尔善也拒绝被拯救,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真的假的啊?太离谱了,编的吧?”

    林尔善浑身一僵,下一秒,像被抽空了力气般,顺着门框,缓缓滑落在地,眼中渗出一滴降落未落的泪:“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要诚叔叔,我要诚叔叔……”

    “林尔善!”男人大喝一声,“阿诚已经不在了!”

    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林尔善几乎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做个阳光开朗的小男孩,连反复折磨他的噩梦,也渐渐消退。

    男人见状,心下不忍,失去战友的痛心一并涌上心头,拇指抹去眼泪,哑声道:“好孩子,别哭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叔叔带你回家……”

    林尔善并不因此心痛、委屈、遗憾、伤心,他觉得合情合理,因为自己,就是个灾星。

    “抓到是抓到了,可是牺牲的警察,也回不来了……”

    林尔善一愣,嗓音莫名其妙颤抖起来:“你……你怎么了?”<                                                /p>

    他哭个不停,哭魏诚,哭阿嬷,哭齐与晖,哭樱桂园的那场火。

    与此同时,林尔善开始闭门不出。

    男人涌出两行热泪:“阿诚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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