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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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了定神，收了线，拍了拍脸，得体地微笑着走过去：“裴总，久等。”
裴聿珩从来耀眼，温今遥也是人群中出挑的好看，两个外貌如此出众的人走在一起，却是个大写的“不熟”。
就好像他们参商不见的七年从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只是去别处办了点事，然后回来学校门口，接她放学。
温今遥伸了脑袋过去看，惊呆了：“你都填好啦？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么多啊？”
裴聿珩：“……”
温今遥立刻拿出跟三百万相匹配的服务态度，主动挽住裴聿珩的胳膊，顺便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结婚来的。”
啊，是。温今遥想，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我在想什么。
温今遥手底下一刻不停地转着笔，忽然起了点报复的心思，于是磨磨蹭蹭地问：“那个，裴总，你……生日是几号？”
温今遥一转头，就被一束鲜红玫瑰晃了眼。
裴聿珩原本扣紧的手指蓦地一空，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指尖。
温今遥由衷发出赞叹：“你记性可真好。”
他刷刷写完表上最后几个字，把身份证轻轻放在温今遥面前。
“我猜你会想在今天收到一束玫瑰。”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有家的人了。
“哎，有有有，”温今遥拉住他：“婚姻状况呢？你是未婚，离婚，还是丧偶啊？”
裴聿珩屈指抵了抵额头：“没问题的话，一会儿去拍照。”
啊，演过头了么。
裴聿珩填得一路顺畅，听到这个问题，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稍稍闭了闭眼。
两人肩并肩走进民政局，气场不能说是相亲相爱，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
是真是假都没关系，是婚姻契约本身，给了她一种极为确定和踏实的安全感。仅仅是这种安全感，就足够让她生出对抗生活的底气。
等真的轮到他们，温今遥才发现，她把领证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人，只是她记忆里那个触不可及的哥哥么，还是根本就是她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的爱人呢？
这个念头一起，她忽然被自己逗笑了。
真敢想啊温今遥，天上的星星还好看呢，你怎么不去摘？
身边的车门一开一关，冬日下午的干冷气息卷着玫瑰的香气，连同身边的人一起上了车。
裴聿珩见她远远过来，忽然抬手整了整衣领，腕间的璀璨名表反射日光，不偏不倚落进温今遥的眼睛，令她瞬间惊醒。
被她挽住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温今遥以为他要发火，于是踮起脚费劲地靠近他耳边，耳语道：“来都来了，配合一下？”
“好。”
她摸遍了全身的兜，终于摸出一个小挂件，是前几天跟同事吃火锅时店里送的。
她原本以为也就是工作人员问两个问题，照片一贴，钢印一盖，齐活了，结果真到了这里，又要填表，又要现拍照，麻烦着呢。
他不但记得她的生日，还记得她的身份证号，教育程度，户籍地址，连她自己都要翻户口本才能填的东西，裴聿珩那边根本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温今遥耳边传来他和缓的声音：“不急，慢慢来。”
温今遥默默权衡一下，从善如流地放开了裴聿珩的手。
温今遥恍然地看着裴聿珩，仿佛是走进了她不曾选择的平行人生。
搞得门口分流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半天，还是谨慎地问道：“你们是结婚还是离婚？”
温今遥自然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默许，高高兴兴排了队，仔仔细细把队伍观察了几遍，发现来领证的根本没有几对是手牵手的。
温今遥蓦地晃了神。
它开得太盛了，扎实的一捧，抱在她的怀里，几乎要环抱不住。
裴聿珩呼吸猛地重了一瞬，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对不起啊，我没准备礼物，”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大脑袋宇航员：“喏，做个纪念。”
裴聿珩垂下眼，望着那个便宜得几乎简陋的挂件，轻轻碰了碰它灰色的小头盔，而后珍重地把它握在手里。
……
温今遥拿着自己的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 她定了定神，收了线，拍了拍脸，得体地微笑着走过去：“裴总，久等。”
裴聿珩从来耀眼，温今遥也是人群中出挑的好看，两个外貌如此出众的人走在一起，却是个大写的“不熟”。
就好像他们参商不见的七年从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只是去别处办了点事，然后回来学校门口，接她放学。
温今遥伸了脑袋过去看，惊呆了：“你都填好啦？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么多啊？”
裴聿珩：“……”
温今遥立刻拿出跟三百万相匹配的服务态度，主动挽住裴聿珩的胳膊，顺便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结婚来的。”
啊，是。温今遥想，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我在想什么。
温今遥手底下一刻不停地转着笔，忽然起了点报复的心思，于是磨磨蹭蹭地问：“那个，裴总，你……生日是几号？”
温今遥一转头，就被一束鲜红玫瑰晃了眼。
裴聿珩原本扣紧的手指蓦地一空，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指尖。
温今遥由衷发出赞叹：“你记性可真好。”
他刷刷写完表上最后几个字，把身份证轻轻放在温今遥面前。
“我猜你会想在今天收到一束玫瑰。”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有家的人了。
“哎，有有有，”温今遥拉住他：“婚姻状况呢？你是未婚，离婚，还是丧偶啊？”
裴聿珩屈指抵了抵额头：“没问题的话，一会儿去拍照。”
啊，演过头了么。
裴聿珩填得一路顺畅，听到这个问题，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稍稍闭了闭眼。
两人肩并肩走进民政局，气场不能说是相亲相爱，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
是真是假都没关系，是婚姻契约本身，给了她一种极为确定和踏实的安全感。仅仅是这种安全感，就足够让她生出对抗生活的底气。
等真的轮到他们，温今遥才发现，她把领证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人，只是她记忆里那个触不可及的哥哥么，还是根本就是她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的爱人呢？
这个念头一起，她忽然被自己逗笑了。
真敢想啊温今遥，天上的星星还好看呢，你怎么不去摘？
身边的车门一开一关，冬日下午的干冷气息卷着玫瑰的香气，连同身边的人一起上了车。
裴聿珩见她远远过来，忽然抬手整了整衣领，腕间的璀璨名表反射日光，不偏不倚落进温今遥的眼睛，令她瞬间惊醒。
被她挽住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温今遥以为他要发火，于是踮起脚费劲地靠近他耳边，耳语道：“来都来了，配合一下？”
“好。”
她摸遍了全身的兜，终于摸出一个小挂件，是前几天跟同事吃火锅时店里送的。
她原本以为也就是工作人员问两个问题，照片一贴，钢印一盖，齐活了，结果真到了这里，又要填表，又要现拍照，麻烦着呢。
他不但记得她的生日，还记得她的身份证号，教育程度，户籍地址，连她自己都要翻户口本才能填的东西，裴聿珩那边根本毫不犹豫。
与此同时，温今遥耳边传来他和缓的声音：“不急，慢慢来。”
温今遥默默权衡一下，从善如流地放开了裴聿珩的手。
温今遥恍然地看着裴聿珩，仿佛是走进了她不曾选择的平行人生。
搞得门口分流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半天，还是谨慎地问道：“你们是结婚还是离婚？”
温今遥自然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默许，高高兴兴排了队，仔仔细细把队伍观察了几遍，发现来领证的根本没有几对是手牵手的。
温今遥蓦地晃了神。
它开得太盛了，扎实的一捧，抱在她的怀里，几乎要环抱不住。
裴聿珩呼吸猛地重了一瞬，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对不起啊，我没准备礼物，”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大脑袋宇航员：“喏，做个纪念。”
裴聿珩垂下眼，望着那个便宜得几乎简陋的挂件，轻轻碰了碰它灰色的小头盔，而后珍重地把它握在手里。
……
温今遥拿着自己的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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