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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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客厅窗子不大，漏进来的日光也朦朦胧胧，易湘逆着光站在温今遥面前，盛怒让她看上去更疲惫，刚刚精心梳理、悉心维护的体面此时荡然无存，藏在表面下的老态分毫毕现。
易湘彻底失去理智，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怒吼道：“你跟他离婚！你净身出户！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
温今遥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干干净净过自己的日子，小时候也好，现在也罢，我从没有觊觎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没有脸？”
易湘一口气一下子泄了一半。
过去被断送的前途和经年来背负的重担，被这句荒谬的命令挤压成了一团火，猝然点燃温今遥的理智，三两下便烧尽了她自以为的释然。她唇边勾起一个顽劣的笑：“易阿姨，梦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温今遥笑了：“你说得对，我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又是什么大善人呢？把我扔到一个到处都是虫子的小地方念书，民办学校学费贵上天，上了一个学期你们给的学费卡就被销了，我一个人打工赚钱读完大学，欠你们的总该还清了吧？我不明白，我爸有什么债，是你们放着他不去报复，却逼我放弃北城的名校才能还得清的？”
温今遥注视着她失神的眼睛，仍是笑着：“易阿姨，你是不是真以为他对我有多情深似海？讲实话，如果当年你不管，由着我们来，我未必会跟他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未必能走到结婚。是你把他的感情逼成了执念，一门心思要找回过去，要跟我结婚，好像做不到就输给你们似的。要怪就怪你手段太极端，以为能捏死我，现在好了，没把我捏死，倒是把自己儿子赔进去了。”
她根本不用问。
易湘似是被戳到痛处，当年的事她确实做得过分，但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不解气，甚至旧恨未报又添新仇，她气得肩膀抖如筛糠：“这也不是你勾引我儿子的理由！”
她也曾经爬过这间房的窗户，借着月光，看见裴聿珩苍白而麻木的脸。
她一只手臂环上易湘的肩膀，凑近了，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裴聿珩，他是我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她那个一半家业拱手让人的恋爱脑儿子。
温今遥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勾引他？你现在就把他叫进来问问，到底是谁用尽心思要结婚？”
时间教导他，只要他一犯错，就会被罚跪小客厅，一跪就是一晚上，想明白了，就出来上学，想不明白，就接着跪，跪到明白了为止。
“你没有觊觎？”易湘颤抖着指着她：“没有觊觎你是怎么哄着我儿子跟你结婚，还不签协议的？”她冷笑着：“你爸只是蠢而已，你是坏，你比你爸可恶一百倍！”
温今遥收回心思，淡定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从容不迫地抬头看气得发抖的易湘。
温今遥眯起眼睛，道：“易阿姨，你想说什么，趁现在都说了吧，不然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咱们认识一场，我怕你气死。”
易湘顾不上维系体面，尖声道：“你怎么有脸的？！”
她的笑让这些事显得好似轻松，但里面的每一件，当时都着实扒了她一层皮，她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过上普通偏下的生活。至于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对的那些冷眼和嘲讽，倒真的不算什么了。
] 小客厅窗子不大，漏进来的日光也朦朦胧胧，易湘逆着光站在温今遥面前，盛怒让她看上去更疲惫，刚刚精心梳理、悉心维护的体面此时荡然无存，藏在表面下的老态分毫毕现。
易湘彻底失去理智，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怒吼道：“你跟他离婚！你净身出户！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家人面前！”
温今遥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干干净净过自己的日子，小时候也好，现在也罢，我从没有觊觎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没有脸？”
易湘一口气一下子泄了一半。
过去被断送的前途和经年来背负的重担，被这句荒谬的命令挤压成了一团火，猝然点燃温今遥的理智，三两下便烧尽了她自以为的释然。她唇边勾起一个顽劣的笑：“易阿姨，梦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温今遥笑了：“你说得对，我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又是什么大善人呢？把我扔到一个到处都是虫子的小地方念书，民办学校学费贵上天，上了一个学期你们给的学费卡就被销了，我一个人打工赚钱读完大学，欠你们的总该还清了吧？我不明白，我爸有什么债，是你们放着他不去报复，却逼我放弃北城的名校才能还得清的？”
温今遥注视着她失神的眼睛，仍是笑着：“易阿姨，你是不是真以为他对我有多情深似海？讲实话，如果当年你不管，由着我们来，我未必会跟他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未必能走到结婚。是你把他的感情逼成了执念，一门心思要找回过去，要跟我结婚，好像做不到就输给你们似的。要怪就怪你手段太极端，以为能捏死我，现在好了，没把我捏死，倒是把自己儿子赔进去了。”
她根本不用问。
易湘似是被戳到痛处，当年的事她确实做得过分，但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不解气，甚至旧恨未报又添新仇，她气得肩膀抖如筛糠：“这也不是你勾引我儿子的理由！”
她也曾经爬过这间房的窗户，借着月光，看见裴聿珩苍白而麻木的脸。
她一只手臂环上易湘的肩膀，凑近了，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裴聿珩，他是我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她那个一半家业拱手让人的恋爱脑儿子。
温今遥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勾引他？你现在就把他叫进来问问，到底是谁用尽心思要结婚？”
时间教导他，只要他一犯错，就会被罚跪小客厅，一跪就是一晚上，想明白了，就出来上学，想不明白，就接着跪，跪到明白了为止。
“你没有觊觎？”易湘颤抖着指着她：“没有觊觎你是怎么哄着我儿子跟你结婚，还不签协议的？”她冷笑着：“你爸只是蠢而已，你是坏，你比你爸可恶一百倍！”
温今遥收回心思，淡定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从容不迫地抬头看气得发抖的易湘。
温今遥眯起眼睛，道：“易阿姨，你想说什么，趁现在都说了吧，不然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咱们认识一场，我怕你气死。”
易湘顾不上维系体面，尖声道：“你怎么有脸的？！”
她的笑让这些事显得好似轻松，但里面的每一件，当时都着实扒了她一层皮，她不得不拼尽全力，才能过上普通偏下的生活。至于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对的那些冷眼和嘲讽，倒真的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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