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追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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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他苦笑了一下,“原谅我招待不周吧。”
赛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甚至幻听到镣铐在地上拖拽那样的响声。他拼命地挣扎,却只是撑着墙壁站起一点,又摔在地上。死亡的威胁几乎把他逼疯了,赛费大声哀求,还不断尝试着爬起来。鲜少有人能在这种时刻保持仪态,华美高档的外套和粗鄙的动作相比,居然营造出喜剧氛围。
她折返回来,半跪在面前,虽然确定房间只有他们两个,她还是把声音压低,言语间还夹带着轻微的笑声。
她这才发现自己搀扶赛费时,血迹浸染了自己的肩头,兴许手帕上也有一样,自己的口袋大半也血迹斑斑——烦死了!她皱了皱眉,随即要去换 衣服,请求塔贝兹晚间一会。
两人就在塔贝兹狭小的办公室见面了。这里既是办公室,也是卧室,之间用一道窗帘隔开。塔贝兹邀请她坐到平日约谈学生的凳子上,甚至为此道歉。
“我要,杀人?杀人!我要让自己双手沾染鲜血!‘高尚的人不会让双手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可是他无辜吗?他企图绑架我,可这计划破产了。我还把他吓成这个样子,这样就平了,对吗?所以,问题在于……我高尚吗?”
“不!要永绝后患!”
她当然知道他们的家族史,不论是在宴会上,还是在学校里都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这家人的性格,这才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塔贝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彼奥什想到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总不能没有一点诚意。
挨到赛费被接回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的光景了。彼奥什希望有一个人能把赛费家的底细告诉她,塔贝兹当然是最佳人选。
“这没什么,先生。我只是想来问清楚一件事,希望不要打扰您休息。”
露易丝给她讲过一些小小的社交技巧。“德”这个中间名,是贵族的标准,德.瑞纳,德.维尔……她也是亲自得到验证的。
在离他只有三个台阶,彼奥什停下来,很多行为一旦养成就格外难改,比方说自言自语。
“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您的,先生。只希望您能相信我,给予我帮助。今天下午我去小赛费先生那里教书,您知道的,这是我的谋生手段之一。我们之后参观了他的地下室,还发生了……一些冲突,又打了一架。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听说他受伤的消息,他虽然抢占先机,但最后被我弄得头破血流的。我向您讨教,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别无其他。倘若您不相信,就去亲自打听打听吧,我们可以明天再见。”
手抚上去的时候,赛费再次明显地抖动了一下,说:“道德。”
《happy ending[红与黑]》
“够了!闭上嘴!”她烦闷地挠挠头,撑着木棍跪在他身边。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放过眼前这个凶手,彼奥什气得直发笑。她右手抚摸上他的脸,问道:“您来评评理吧,名誉和道德,那个更重要呢?”
“您说的很有帮助。那么,赛费家的为人如何呢?”
这就把塞费仅剩的力气消耗干净了,他被彼奥什半拖拽着扔到沙发上,又听见她说:“您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对了!”
“如果我杀了他,那就是杀人了——真是废话!哈哈!我要为了这样的人渣而背上人命,那真是太不值得了。他失去的只是生命,而我……我会失去……道德……”
“不,我当然相信您。”
彼奥什眼前出现了一些幻觉,时而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时而是瓦勒诺府上的宴会,酒杯碰撞时璀璨的光芒,乞丐们不能遮体的衣物……她快步跨过台阶,狠狠把木棍戳在赛费头边,画面定格在赛费的脸上。巨大的声响把他吓得够呛,颤抖着嚎啕大哭,嘴里再也讲不出来任何求情,只能“啊啊”地叫唤。这又让她犹豫住了。
到了小门,彼奥什自己先从梯子爬上去,再从洞口倒挂下去:“您撑着站起来,我拉您上来,要小心!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去叫大夫。”
赛费还是叫着,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力气。
“如果是道德,那您为什么要害我!”
塔贝兹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好像那是控制回忆的按钮。他从来不排斥自己的过往,甚至常常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但没有人会听完这个俗气的故事,他们会说:“哦,这是打架留下来的。”之后一走了之。困扰半生的问题被轻飘飘地概括,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只值得用这种叙述一样。塔贝兹知道自己的平凡,却难以容忍真相,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不过几个短句,他就能昏厥过去。
“你总是在最后一刻心软!我真是服了你了!在维璃叶是这样,在这里也一样!”
“那我刚刚为什么要杀他?为了名誉……哦!沾染了上流的花柳病!我也成了那样卑鄙的人了!”
她重复念了几遍,更让塔贝兹觉得恍惚了。随着时间尘封的回忆,像是不断上涨的潮水,把他带回多年前那片清澈的浅水滩。
“对!您怕我毁了您的名声!呵!我居然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随着房门关闭,周围恢复了宁静。刚刚差点要了爱人成了恶魔,恶魔又变回人,怪哉怪哉!关于这段感情从何而起,之后一句话再说,现在应当趁着时候,展现他奇妙的细想。假如说生活是戏剧,刚刚的既可以当做前一幕的落下,也可以当做后一幕的开始。对于伏斯.奈赛费而言,刚刚自己来了一趟神曲似的旅行,只不过换换顺序,天堂,人间,地狱。总有一些事情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震颤心灵,叫人虽然容貌不变,却变换了灵魂。一部分原本并不属于他的东西被添加进去了,同时也必然失去了一些什么。他没有办法面对彼奥什,甚至于无法断定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天使?可她险些杀掉自己,假如说是地道的鬼怪,可彼奥什为什么还要放了自己呢?是碍于家族的力量,还是受到道德的约束——或者说,真的有人面对一败涂地的风险,也会坚守为人的原则吗,亦或者是出于一种情感……伏斯奈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思考了。任凭心头肿胀酸涩,他只是安静地享受毫无波澜的时光。
狂热又一次席卷彼奥什的内心,她干脆杵着木棍,欣赏这一幕。时不时还要敲打墙壁,吓唬他一下。这样大概五分钟,她觉得腻了,继续向下走去。
‘我只希望,法兰西不要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空,向我展现何为法式浪漫……’
“哦?哦……”
“关于……关于赛费一家,您了解多少?”
赛费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心情得到平复,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显得很清白——只是显得。样子越是无辜,彼奥什越是生气,明明是他先动手,现在反倒是自己有问题了。
这时候师生正在用晚餐,塔贝兹还是坐在小桌上吃闷菜,背对着门口,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周围的谈话声减少了许多,一个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在身边停下来。彼奥什的左肩头有棕褐色的大块污渍,两手垂在身边,眼神隐隐有些空洞,一下子坐在面前。
她从口袋掏出手帕,命令赛费不要再哭了,之后给他把脸擦干净。楼下还是那个温馨的世界,彼奥什去拿来了刚刚的酒水,给他喂下去一些,又用木杆做支撑,把赛费架上楼去。
“沙特奈.德.塔贝兹。”
‘我真的要……杀了他?’
“只有一点,”赛费觉得自己是疯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投射在眼前的脸上,他想要伸手触摸,可正是这个人,在半多个小时前还曾经要杀死自己。于是他面色惨白,压制自己的动作,又疲倦地重复了一遍,“只是头上严重一些,但不致命,先生。”
“什么事?”
彼奥什请来医生,随便打发一个卖报童去叫赛费家的来接人。她跟着回去探望,发现赛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偶尔瞪一下眼,这应该是无意识的行为。彼奥什相信,他一定在琢磨什么事情,倘若他把一切和盘托出,她会后悔死的。这下好了,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您出入的那些场所,有没有听说过我?不管了,绕这个弯子大可不必。您知道我叫沙特奈.塔贝兹,但曾经,在这两个短短的词汇之间还夹杂着一个轻巧的音节——沙特奈.德.塔贝兹。”
“赛费。赛费一家从三代之前,也就是小赛费的祖父,得威洛.赛费开始起家,主要靠着买肥皂——听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往往事实就是这样。之后又涉及其他日用品,又进一步扩大到商业,房地产,还有政治方面。”
塔贝兹从来不像个贵族,他生活朴素,甚至有些贫穷。彼奥什还猜测他在外完全没有住所,毕竟她只在学校见得到他,每天吃闷饭,鲜少社交,几件衣服轮流穿一年……一切都和这个“德”大相径庭。
‘彼奥什.唐,’他心里发问,‘您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不,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我只是害怕!”
“为了以防万一,这件事还是我们心知肚明最好……在下是想说,您自——己——摔得很重吗?”
“晚上好。”塔贝兹觉得彼奥什的性格,做出一些怪异举动不算什么怪事,但他还是尽到提醒的义务,“您怎么了?把肩膀弄成这样。”
] “真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他苦笑了一下,“原谅我招待不周吧。”
赛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甚至幻听到镣铐在地上拖拽那样的响声。他拼命地挣扎,却只是撑着墙壁站起一点,又摔在地上。死亡的威胁几乎把他逼疯了,赛费大声哀求,还不断尝试着爬起来。鲜少有人能在这种时刻保持仪态,华美高档的外套和粗鄙的动作相比,居然营造出喜剧氛围。
她折返回来,半跪在面前,虽然确定房间只有他们两个,她还是把声音压低,言语间还夹带着轻微的笑声。
她这才发现自己搀扶赛费时,血迹浸染了自己的肩头,兴许手帕上也有一样,自己的口袋大半也血迹斑斑——烦死了!她皱了皱眉,随即要去换 衣服,请求塔贝兹晚间一会。
两人就在塔贝兹狭小的办公室见面了。这里既是办公室,也是卧室,之间用一道窗帘隔开。塔贝兹邀请她坐到平日约谈学生的凳子上,甚至为此道歉。
“我要,杀人?杀人!我要让自己双手沾染鲜血!‘高尚的人不会让双手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可是他无辜吗?他企图绑架我,可这计划破产了。我还把他吓成这个样子,这样就平了,对吗?所以,问题在于……我高尚吗?”
“不!要永绝后患!”
她当然知道他们的家族史,不论是在宴会上,还是在学校里都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真正想知道的是这家人的性格,这才是决定她命运的关键。塔贝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彼奥什想到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总不能没有一点诚意。
挨到赛费被接回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的光景了。彼奥什希望有一个人能把赛费家的底细告诉她,塔贝兹当然是最佳人选。
“这没什么,先生。我只是想来问清楚一件事,希望不要打扰您休息。”
露易丝给她讲过一些小小的社交技巧。“德”这个中间名,是贵族的标准,德.瑞纳,德.维尔……她也是亲自得到验证的。
在离他只有三个台阶,彼奥什停下来,很多行为一旦养成就格外难改,比方说自言自语。
“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您的,先生。只希望您能相信我,给予我帮助。今天下午我去小赛费先生那里教书,您知道的,这是我的谋生手段之一。我们之后参观了他的地下室,还发生了……一些冲突,又打了一架。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已经听说他受伤的消息,他虽然抢占先机,但最后被我弄得头破血流的。我向您讨教,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别无其他。倘若您不相信,就去亲自打听打听吧,我们可以明天再见。”
手抚上去的时候,赛费再次明显地抖动了一下,说:“道德。”
《happy ending[红与黑]》
“够了!闭上嘴!”她烦闷地挠挠头,撑着木棍跪在他身边。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放过眼前这个凶手,彼奥什气得直发笑。她右手抚摸上他的脸,问道:“您来评评理吧,名誉和道德,那个更重要呢?”
“您说的很有帮助。那么,赛费家的为人如何呢?”
这就把塞费仅剩的力气消耗干净了,他被彼奥什半拖拽着扔到沙发上,又听见她说:“您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对了!”
“如果我杀了他,那就是杀人了——真是废话!哈哈!我要为了这样的人渣而背上人命,那真是太不值得了。他失去的只是生命,而我……我会失去……道德……”
“不,我当然相信您。”
彼奥什眼前出现了一些幻觉,时而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时而是瓦勒诺府上的宴会,酒杯碰撞时璀璨的光芒,乞丐们不能遮体的衣物……她快步跨过台阶,狠狠把木棍戳在赛费头边,画面定格在赛费的脸上。巨大的声响把他吓得够呛,颤抖着嚎啕大哭,嘴里再也讲不出来任何求情,只能“啊啊”地叫唤。这又让她犹豫住了。
到了小门,彼奥什自己先从梯子爬上去,再从洞口倒挂下去:“您撑着站起来,我拉您上来,要小心!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去叫大夫。”
赛费还是叫着,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力气。
“如果是道德,那您为什么要害我!”
塔贝兹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好像那是控制回忆的按钮。他从来不排斥自己的过往,甚至常常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但没有人会听完这个俗气的故事,他们会说:“哦,这是打架留下来的。”之后一走了之。困扰半生的问题被轻飘飘地概括,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只值得用这种叙述一样。塔贝兹知道自己的平凡,却难以容忍真相,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不过几个短句,他就能昏厥过去。
“你总是在最后一刻心软!我真是服了你了!在维璃叶是这样,在这里也一样!”
“那我刚刚为什么要杀他?为了名誉……哦!沾染了上流的花柳病!我也成了那样卑鄙的人了!”
她重复念了几遍,更让塔贝兹觉得恍惚了。随着时间尘封的回忆,像是不断上涨的潮水,把他带回多年前那片清澈的浅水滩。
“对!您怕我毁了您的名声!呵!我居然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随着房门关闭,周围恢复了宁静。刚刚差点要了爱人成了恶魔,恶魔又变回人,怪哉怪哉!关于这段感情从何而起,之后一句话再说,现在应当趁着时候,展现他奇妙的细想。假如说生活是戏剧,刚刚的既可以当做前一幕的落下,也可以当做后一幕的开始。对于伏斯.奈赛费而言,刚刚自己来了一趟神曲似的旅行,只不过换换顺序,天堂,人间,地狱。总有一些事情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震颤心灵,叫人虽然容貌不变,却变换了灵魂。一部分原本并不属于他的东西被添加进去了,同时也必然失去了一些什么。他没有办法面对彼奥什,甚至于无法断定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天使?可她险些杀掉自己,假如说是地道的鬼怪,可彼奥什为什么还要放了自己呢?是碍于家族的力量,还是受到道德的约束——或者说,真的有人面对一败涂地的风险,也会坚守为人的原则吗,亦或者是出于一种情感……伏斯奈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思考了。任凭心头肿胀酸涩,他只是安静地享受毫无波澜的时光。
狂热又一次席卷彼奥什的内心,她干脆杵着木棍,欣赏这一幕。时不时还要敲打墙壁,吓唬他一下。这样大概五分钟,她觉得腻了,继续向下走去。
‘我只希望,法兰西不要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空,向我展现何为法式浪漫……’
“哦?哦……”
“关于……关于赛费一家,您了解多少?”
赛费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心情得到平复,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显得很清白——只是显得。样子越是无辜,彼奥什越是生气,明明是他先动手,现在反倒是自己有问题了。
这时候师生正在用晚餐,塔贝兹还是坐在小桌上吃闷菜,背对着门口,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周围的谈话声减少了许多,一个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在身边停下来。彼奥什的左肩头有棕褐色的大块污渍,两手垂在身边,眼神隐隐有些空洞,一下子坐在面前。
她从口袋掏出手帕,命令赛费不要再哭了,之后给他把脸擦干净。楼下还是那个温馨的世界,彼奥什去拿来了刚刚的酒水,给他喂下去一些,又用木杆做支撑,把赛费架上楼去。
“沙特奈.德.塔贝兹。”
‘我真的要……杀了他?’
“只有一点,”赛费觉得自己是疯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投射在眼前的脸上,他想要伸手触摸,可正是这个人,在半多个小时前还曾经要杀死自己。于是他面色惨白,压制自己的动作,又疲倦地重复了一遍,“只是头上严重一些,但不致命,先生。”
“什么事?”
彼奥什请来医生,随便打发一个卖报童去叫赛费家的来接人。她跟着回去探望,发现赛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偶尔瞪一下眼,这应该是无意识的行为。彼奥什相信,他一定在琢磨什么事情,倘若他把一切和盘托出,她会后悔死的。这下好了,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您出入的那些场所,有没有听说过我?不管了,绕这个弯子大可不必。您知道我叫沙特奈.塔贝兹,但曾经,在这两个短短的词汇之间还夹杂着一个轻巧的音节——沙特奈.德.塔贝兹。”
“赛费。赛费一家从三代之前,也就是小赛费的祖父,得威洛.赛费开始起家,主要靠着买肥皂——听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往往事实就是这样。之后又涉及其他日用品,又进一步扩大到商业,房地产,还有政治方面。”
塔贝兹从来不像个贵族,他生活朴素,甚至有些贫穷。彼奥什还猜测他在外完全没有住所,毕竟她只在学校见得到他,每天吃闷饭,鲜少社交,几件衣服轮流穿一年……一切都和这个“德”大相径庭。
‘彼奥什.唐,’他心里发问,‘您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不,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我只是害怕!”
“为了以防万一,这件事还是我们心知肚明最好……在下是想说,您自——己——摔得很重吗?”
“晚上好。”塔贝兹觉得彼奥什的性格,做出一些怪异举动不算什么怪事,但他还是尽到提醒的义务,“您怎么了?把肩膀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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