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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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走廊,精致的画作,一步一景都符合当下最为流行的审美。他们一头扎进会客厅,雕梁画柱,美得叫人不可思议。一个个头很高的青年人,穿着如同玩偶,花花绿绿的睡袍,晨裤,连拖鞋上也有绣花。干净利落,方方正正。彼奥什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三角形头发”,没有她想象中的突兀,只是一个近似于三七分的发型,没有一根杂毛翘出。
彼奥什赶忙停下脚步,顺手给了他一下。于连不耐烦地回过头,彼奥什悄悄凑到身边,指着马车说:“您看那个人,和您说的那个多——诶诶诶,您,您干嘛去?”
彼奥什走在一边,指着于连乱糟糟的头发:“这未免有些不合适,况且,您要展现出尊严,才好一身正气跟对方决斗。”
她最爱这种故事。或许可以说,唐白钟爱哈姆雷特那种故事,要苦难,眼泪,鲜血去书写时代。可越是生活,她越发变得……软弱——这是她自己说的。彼奥什仍然保留狂热的想法,却在生活中处处远离,她安静,尽量把日子过成日复一日的样子,其一是图安稳,其二是防止自己犯什么精神过敏的毛病。接受自己天真无知的一面,允许自己稍稍真诚一些,不必再单凭理智衡量。
骑士再次和蔼地表示不知情,好像把于连当做平等的人对待,能容忍下级的质疑。他同时也相信,自己所结交的都是顶顶高尚的人,怎么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偷走名片。于连愤愤不平,可根本没有证据说明对方故意隐瞒,人家态度又不是一般的好……
“阁下,我们并非无理取闹。但就在刚刚,我们惊诧地发现:原来那个人就是这个马车夫。您想想看,您这样宽容友好的人——这我们有目共睹——可一个仆人,还是个赶马的,也敢偷您的名片用,这怎么了得!败坏了您的名声!我的这位朋友义愤填膺,又是又些积怨。这新仇旧恨一起算起来,也就做了些激进的事情,这必须向您致歉。”
她知道这段是为数不多的动作情节,但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拽到他的衣袖,又很快就松开了。于连飞快地冲过去,一把扯下车上的那个人,看到座位旁边的鞭子,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来,生涩果断地抽打。在激情的支配下,人可以在一瞬间学会些什么。
“您说,我见面应该先说什么?”
“不才记得仇人的长相,确实不是您。”于连恢复他一概的恭敬,“不才只是想,他怎么会用您的名片呢?”
“彼奥什!您又拿我开玩笑!”
彼奥什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的马车夫了,按理来讲就是那个人。而且身高,衣着和发型都能对上。‘如果这是推理小说,我就得说,穿着常礼服,但品行不佳,又去的是普通咖啡馆,要么是稍有闲钱的小混混,要么就是必须要穿礼服工作的人。又有骑士的名片,可能是他府上——不是,这怎么就要出门了?!’
要是生前,说错了话,她大多就打个马虎眼,或者讲点笑话忽悠过去。彼奥什不可能拿这种态度和于连说话,只好转移话题,故作惊讶地抓住一个细节:“什么?乡巴佬?谁敢这么说您?太卑鄙了!”
‘毕竟命运是要害人的……’她轻轻走到于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地安慰了一会儿。放在以前,她坚决会把他晾在一边,非得要磨练他。她感到于连抖了抖,顺势放开手,于连飞速转身,调整好才转回来。他好歹不是挎着个脸了。
“您没擦干净。”她指着自己的脸颊,示意他。于连赶忙又慌张地蹭蹭,却看到彼奥什一脸得逞的笑容看着他。
“嘭!!!”
‘那个,于连呀,你好像错过了一些剧情呢……’
“您真的不认识这样的人吗?他拿着您的名片!”
那人最后扫两人一眼,仔细检查先更好的那一张名片,才点点头回去了。
于连把怀中手枪顶上火,朝他们开了一枪,却在地上激起灰尘。三个人跑开,只剩下于连,被撞了个踉跄的彼奥什,还有刚刚下楼,依旧穿着花晨袍的骑士。说实在的,打扮得像个玩偶的他平添了不少乐子。他用高贵的语调,一遍遍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嗯,报姓名,说清缘故?”
“德.博瓦西骑士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但假如您需要,他可以帮助您寻找。”
“很高大的一位先生,头发服帖地梳起来,是棕色的,寻常礼服打扮。”
敲响大门,走来一位严肃的男仆。见到生人,他说:“两位有何贵干,这里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我们可以看出,彼奥什心里有什么东西壮大,也有什么东西在衰退。冷漠与热情此消彼长,在不断地对抗中,推进人向前。
“嘿,他可好奇。”彼奥什在于连耳边提醒了一句,见对方没有从打斗的兴奋中缓过来,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哇,原著里只值一个墨点的中尉(也就是原来于连的证人)原来干了这么多事情吗?辛苦辛苦……
“羞辱您的人什么面孔?”
“连您也这样!您也怀疑我!”他烦躁地踱步,“他们全当我是乡巴佬,您拿我当什么?我的底细您几乎清清楚楚,怎么就笃定是我做了亏心事呢?”
“什么事能让您这么大动肝火?生气对身体不好,您别憋着,不妨说出来听听。”
骑士沉默了一会儿,不晓得是在思考或者是发呆。当然,也可能是在评价彼奥什的打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浅咖啡色,专门叫人家在腰间加了一根同样颜色的腰带——不爱系扣子,可敞着衣服腹部会着凉,只把腰间绑住就好了。还有一顶红色贝雷帽,是从二手店捡来的,兴许是哪个羊倌没钱卖的。她赶紧一把把帽子扯下来,甩甩头,装作是因为太热了才摘帽子的样子。< /p>
于连同样有些不可思议,他认得出来,这不是昨天侮辱他的人。他掏出另外一张扔给自己的名片,向对方核实。
“我的亲属并不在此地。”
“不,我要冷着脸说‘您忘了自己所作所为吗?先生。’,这样震慑住他。”
“就是今天早上,他从我进咖啡店就盯着我,我向他要解释,随即破口大骂!真是……”
“哼,他要等多久我都等。我就堵在这门口,大不了再翻墙,今天必须把这件事了结。”
“不才惶恐,怎敢怀疑您的亲属?”
于连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不情不愿地在她的指挥下重新梳头——就是那手指头当梳子划拉几下,随即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
可她似乎忘了,原著也没有什么“不知廉耻”的话呀。
彼奥什可不爱看这种场面,尤其是那副新奇的样子,叫她回忆起某些并不美好的回忆。不过她现在可没功夫权衡利弊,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已经跑来帮忙了,彼奥什只好一边同他们拉扯,一边朝于连嚷:“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事也该叫主人来主持!您和他一样不知廉耻吗?”
他们沿着来路返回,他盯住道路,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线索似的。说实在的,只要有一点线索,他一定就死死抓住这一点不放,把那个骑士揪出来,让他好好红红脸。
这时她才把目光放在他脸上,脸型十足的狭长,可并没有戏剧效果。一眼打过去,并不会因为脸型而发笑,而是先因为他平静又一丝不苟的神态而生出尊敬。这显示出端正得体却又不同一般的思想:这是典型的和蔼可亲的人,憎恶戏谑和意外,很是庄重。
他观察完于连的穿着,才回答:“您所说的,确实让人感到动容。但是有一点必须澄清,德.博瓦西骑士昨天没有去过咖啡馆,自然也不可能羞辱您。更别提那件事情是何等无礼的了。”
“对,这是我的名字。但我不了解,要用名誉担保……”
“您猜猜他们要让我们等多久?”
“闲杂人等……”于连咬牙忍住怒气,“这是贵府主人的名片,还有不才我的,不才与他有约会。”
“先生,”于连讨厌那歪七扭八的腔调,“我是来找您决斗的。昨天在咖啡馆,一个人羞辱了我,大声叫骂,叫我颜面扫地。他最后留下的,正是您的名片。”
“额……所以……嗯,您就这样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夏尔.德.博瓦西的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毫无疑问,是斯托伯的手艺。把衣服裁剪的干净利落是他的特色。背心样式很靓,靴子也很好;可是换一个角度,大清早就穿黑衣服!大概是为了躲子弹吧……’
于连兴致冲冲,为了这样一个机会开心得找不着北。彼奥什感受到了久违的无语,居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近来的前途未卜的迷茫。她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等会儿有你乐的,这小子,闹了个乌龙!不过飞黄腾达的契机也要来了!’
两人随便损对方几句,又揪着墙角的植物不放,再聊到各自前景。于连甚至没有敏锐地察觉,他们已经被晾在外面能有三刻种了。恼人!他们被叫进去的时候,他又是一副自命不凡而带着愤懑的脸了。
罢了,于连只得先告辞,还慷慨陈词一番,表示自己无益打扰,全是小人作祟。
彼奥什知道前因,事实上,她还知道后果。不过出于现实,还是装装样子为妙。于连正在气头上,抱着双臂,低着头,脚下生根。彼奥什有心逗逗他,继续说:“诶呀,您又不说话了,指定是干了亏心事了!我这证人可不干了……”
她看着于连颓唐的样子,心中感到酸涩:‘你知道这些是你必须经受的苦难吗?你的意义是受辱,不平,奋进,死亡……不只是你,你们的命运早就写定了。用必然的结局去反映什么……真奇了怪了,这下子灾祸竟然和幸福是一样的了,都是某种赐予。’
说到“他”的时候,于连侧侧头,表示就是门里的人所做,接着又低下头。刚刚和看门人对峙的斗志全都消散了。彼奥什继续捧场:“真是够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 漂亮的走廊,精致的画作,一步一景都符合当下最为流行的审美。他们一头扎进会客厅,雕梁画柱,美得叫人不可思议。一个个头很高的青年人,穿着如同玩偶,花花绿绿的睡袍,晨裤,连拖鞋上也有绣花。干净利落,方方正正。彼奥什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三角形头发”,没有她想象中的突兀,只是一个近似于三七分的发型,没有一根杂毛翘出。
彼奥什赶忙停下脚步,顺手给了他一下。于连不耐烦地回过头,彼奥什悄悄凑到身边,指着马车说:“您看那个人,和您说的那个多——诶诶诶,您,您干嘛去?”
彼奥什走在一边,指着于连乱糟糟的头发:“这未免有些不合适,况且,您要展现出尊严,才好一身正气跟对方决斗。”
她最爱这种故事。或许可以说,唐白钟爱哈姆雷特那种故事,要苦难,眼泪,鲜血去书写时代。可越是生活,她越发变得……软弱——这是她自己说的。彼奥什仍然保留狂热的想法,却在生活中处处远离,她安静,尽量把日子过成日复一日的样子,其一是图安稳,其二是防止自己犯什么精神过敏的毛病。接受自己天真无知的一面,允许自己稍稍真诚一些,不必再单凭理智衡量。
骑士再次和蔼地表示不知情,好像把于连当做平等的人对待,能容忍下级的质疑。他同时也相信,自己所结交的都是顶顶高尚的人,怎么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偷走名片。于连愤愤不平,可根本没有证据说明对方故意隐瞒,人家态度又不是一般的好……
“阁下,我们并非无理取闹。但就在刚刚,我们惊诧地发现:原来那个人就是这个马车夫。您想想看,您这样宽容友好的人——这我们有目共睹——可一个仆人,还是个赶马的,也敢偷您的名片用,这怎么了得!败坏了您的名声!我的这位朋友义愤填膺,又是又些积怨。这新仇旧恨一起算起来,也就做了些激进的事情,这必须向您致歉。”
她知道这段是为数不多的动作情节,但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拽到他的衣袖,又很快就松开了。于连飞快地冲过去,一把扯下车上的那个人,看到座位旁边的鞭子,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来,生涩果断地抽打。在激情的支配下,人可以在一瞬间学会些什么。
“您说,我见面应该先说什么?”
“不才记得仇人的长相,确实不是您。”于连恢复他一概的恭敬,“不才只是想,他怎么会用您的名片呢?”
“彼奥什!您又拿我开玩笑!”
彼奥什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的马车夫了,按理来讲就是那个人。而且身高,衣着和发型都能对上。‘如果这是推理小说,我就得说,穿着常礼服,但品行不佳,又去的是普通咖啡馆,要么是稍有闲钱的小混混,要么就是必须要穿礼服工作的人。又有骑士的名片,可能是他府上——不是,这怎么就要出门了?!’
要是生前,说错了话,她大多就打个马虎眼,或者讲点笑话忽悠过去。彼奥什不可能拿这种态度和于连说话,只好转移话题,故作惊讶地抓住一个细节:“什么?乡巴佬?谁敢这么说您?太卑鄙了!”
‘毕竟命运是要害人的……’她轻轻走到于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地安慰了一会儿。放在以前,她坚决会把他晾在一边,非得要磨练他。她感到于连抖了抖,顺势放开手,于连飞速转身,调整好才转回来。他好歹不是挎着个脸了。
“您没擦干净。”她指着自己的脸颊,示意他。于连赶忙又慌张地蹭蹭,却看到彼奥什一脸得逞的笑容看着他。
“嘭!!!”
‘那个,于连呀,你好像错过了一些剧情呢……’
“您真的不认识这样的人吗?他拿着您的名片!”
那人最后扫两人一眼,仔细检查先更好的那一张名片,才点点头回去了。
于连把怀中手枪顶上火,朝他们开了一枪,却在地上激起灰尘。三个人跑开,只剩下于连,被撞了个踉跄的彼奥什,还有刚刚下楼,依旧穿着花晨袍的骑士。说实在的,打扮得像个玩偶的他平添了不少乐子。他用高贵的语调,一遍遍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嗯,报姓名,说清缘故?”
“德.博瓦西骑士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但假如您需要,他可以帮助您寻找。”
“很高大的一位先生,头发服帖地梳起来,是棕色的,寻常礼服打扮。”
敲响大门,走来一位严肃的男仆。见到生人,他说:“两位有何贵干,这里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我们可以看出,彼奥什心里有什么东西壮大,也有什么东西在衰退。冷漠与热情此消彼长,在不断地对抗中,推进人向前。
“嘿,他可好奇。”彼奥什在于连耳边提醒了一句,见对方没有从打斗的兴奋中缓过来,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哇,原著里只值一个墨点的中尉(也就是原来于连的证人)原来干了这么多事情吗?辛苦辛苦……
“羞辱您的人什么面孔?”
“连您也这样!您也怀疑我!”他烦躁地踱步,“他们全当我是乡巴佬,您拿我当什么?我的底细您几乎清清楚楚,怎么就笃定是我做了亏心事呢?”
“什么事能让您这么大动肝火?生气对身体不好,您别憋着,不妨说出来听听。”
骑士沉默了一会儿,不晓得是在思考或者是发呆。当然,也可能是在评价彼奥什的打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浅咖啡色,专门叫人家在腰间加了一根同样颜色的腰带——不爱系扣子,可敞着衣服腹部会着凉,只把腰间绑住就好了。还有一顶红色贝雷帽,是从二手店捡来的,兴许是哪个羊倌没钱卖的。她赶紧一把把帽子扯下来,甩甩头,装作是因为太热了才摘帽子的样子。< /p>
于连同样有些不可思议,他认得出来,这不是昨天侮辱他的人。他掏出另外一张扔给自己的名片,向对方核实。
“我的亲属并不在此地。”
“不,我要冷着脸说‘您忘了自己所作所为吗?先生。’,这样震慑住他。”
“就是今天早上,他从我进咖啡店就盯着我,我向他要解释,随即破口大骂!真是……”
“哼,他要等多久我都等。我就堵在这门口,大不了再翻墙,今天必须把这件事了结。”
“不才惶恐,怎敢怀疑您的亲属?”
于连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不情不愿地在她的指挥下重新梳头——就是那手指头当梳子划拉几下,随即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
可她似乎忘了,原著也没有什么“不知廉耻”的话呀。
彼奥什可不爱看这种场面,尤其是那副新奇的样子,叫她回忆起某些并不美好的回忆。不过她现在可没功夫权衡利弊,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已经跑来帮忙了,彼奥什只好一边同他们拉扯,一边朝于连嚷:“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事也该叫主人来主持!您和他一样不知廉耻吗?”
他们沿着来路返回,他盯住道路,要从上面找出什么线索似的。说实在的,只要有一点线索,他一定就死死抓住这一点不放,把那个骑士揪出来,让他好好红红脸。
这时她才把目光放在他脸上,脸型十足的狭长,可并没有戏剧效果。一眼打过去,并不会因为脸型而发笑,而是先因为他平静又一丝不苟的神态而生出尊敬。这显示出端正得体却又不同一般的思想:这是典型的和蔼可亲的人,憎恶戏谑和意外,很是庄重。
他观察完于连的穿着,才回答:“您所说的,确实让人感到动容。但是有一点必须澄清,德.博瓦西骑士昨天没有去过咖啡馆,自然也不可能羞辱您。更别提那件事情是何等无礼的了。”
“对,这是我的名字。但我不了解,要用名誉担保……”
“您猜猜他们要让我们等多久?”
“闲杂人等……”于连咬牙忍住怒气,“这是贵府主人的名片,还有不才我的,不才与他有约会。”
“先生,”于连讨厌那歪七扭八的腔调,“我是来找您决斗的。昨天在咖啡馆,一个人羞辱了我,大声叫骂,叫我颜面扫地。他最后留下的,正是您的名片。”
“额……所以……嗯,您就这样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夏尔.德.博瓦西的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毫无疑问,是斯托伯的手艺。把衣服裁剪的干净利落是他的特色。背心样式很靓,靴子也很好;可是换一个角度,大清早就穿黑衣服!大概是为了躲子弹吧……’
于连兴致冲冲,为了这样一个机会开心得找不着北。彼奥什感受到了久违的无语,居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近来的前途未卜的迷茫。她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等会儿有你乐的,这小子,闹了个乌龙!不过飞黄腾达的契机也要来了!’
两人随便损对方几句,又揪着墙角的植物不放,再聊到各自前景。于连甚至没有敏锐地察觉,他们已经被晾在外面能有三刻种了。恼人!他们被叫进去的时候,他又是一副自命不凡而带着愤懑的脸了。
罢了,于连只得先告辞,还慷慨陈词一番,表示自己无益打扰,全是小人作祟。
彼奥什知道前因,事实上,她还知道后果。不过出于现实,还是装装样子为妙。于连正在气头上,抱着双臂,低着头,脚下生根。彼奥什有心逗逗他,继续说:“诶呀,您又不说话了,指定是干了亏心事了!我这证人可不干了……”
她看着于连颓唐的样子,心中感到酸涩:‘你知道这些是你必须经受的苦难吗?你的意义是受辱,不平,奋进,死亡……不只是你,你们的命运早就写定了。用必然的结局去反映什么……真奇了怪了,这下子灾祸竟然和幸福是一样的了,都是某种赐予。’
说到“他”的时候,于连侧侧头,表示就是门里的人所做,接着又低下头。刚刚和看门人对峙的斗志全都消散了。彼奥什继续捧场:“真是够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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