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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梅乐丝之前在她大脑里做的那样?

    互相对视一眼,红发青年慢慢后退。

    还不是她所处的这个什么“边界线”,而是真切地立足于那片几何破碎的空间乱流中?

    阿黛尔当没听见。

    青鸟们令行禁止,只有尤利安站着没动。

    真的有人能在这种地方生存吗?

    在旁观者的视线之中,只见那虚幻的红色能量陡然流转,就像是火焰暴燃,只刹那便绵延到她身上。

    “不能。”她的手同样穿了过去。

    她忘了对执政官转告红向阳的话——执政官无故失踪——她来找人,尝试进入门影,红向阳感谢她提供坐标。

    她走得干脆利落,走得义无反顾。

    阿黛尔愣了愣,很快就拧起眉头:“红向阳?”

    接到她要出门的指示, 阿诺德再有疑虑也立马点齐近卫队的配置, 阿黛尔还没登上青鸟舰,就看到红发的身影混在她的近卫队里,顿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每一个切面都像是镜子一样,而在那透明又幽深的镜面底下,沉淀着同一个闭目的身影。

    尤利安讥讽道:“所以头不痛了?”

    看一眼她就直接闭上眼了。

    阿黛尔刚这么想,就听到脑袋里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阿黛尔在短暂的坐立不安之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对执政官负有什么责任, 只是对于盟友的安危会关系到彼此的合作与发展,所以必备的关切而已。

    在确认执政官失联的事实后,她就猜测——他会不会在门后?

    她转头瞥见尤利安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不解释清楚这家伙绝对不肯罢休。

    那么“向死而生”指的又是什么?!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她。

    这是个偏僻星球的荒野上的门影,并不开在城市中,附近也没有基础人类设施,所以虽然它被发现了,却没有什么人围观,青鸟清场很顺利。

    它在无声无息地闪烁。

    阿黛尔语气平和:“能忍。”

    视野能够触及到它,但是却无法碰到实体,它就像是一个虚幻的投影。

    只是不敢像尤利安这样当面说出来而已。

    或者说,执政官现在真的还是“活着”的状态?

    执政官的精神力坐标有, 仿“贪婪之门”的天赋能力有,彼此间精神共通的痕迹还存在,那为什么就是找不见执政官的意识?

    而她只要进到这里,就已经算是给予了帮助?

    大概是因为她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所以控制不住生出惧惮。

    执政官真的会在门后吗?

    感觉好像被打了计闷棍似的,晕晕乎乎,颠倒旋转。

    缠绕在身上的红色能量团正在一片片流失,仿佛这已经变成隔绝她与外界的防护罩,而周围那些虚灰的乱流正在逐渐削减它。

    他确实没法派上什么作用,只能旁观。

    “这些门影彼此相连,都可以看作‘贪婪之门’的一部分,它现在不属于真实界,只是一种精神投影。”阿黛尔说,“我模拟执政官精神力,看不看能不能触碰到门后面的空间。”

    随着她的消失,残留的红色能量团很快被消磨殆尽,一切再度被破碎的空间切割占据。

    阿黛尔不明白。

    阿黛尔跟执政官的关系也很不清不楚,之前她就能使用类似“贪婪之门”的能力,如果说她知道这些门影的成因倒也能说得过去。

    似乎被单方面切断了联通的渠道。m.gudengge.com

    倘若阿黛尔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跳出声——因为这与红向阳曾在她脑子里造出的空间迷宫太像了!

    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也离远点。”

    有通道跟没通道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过去的执政官从未亲自涉足白狮阵地,所以整条防线区域都没有“门影”出现,想要见到它只能出防线。

    “你又要逞什么强?”

    红色能量凝聚在那,就像是火焰织缠,形成类似于门框的形状。

    尤利安:“……你猜我为什么没走?”

    阿黛尔没有非要在这种险境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红向阳都不得不冒出来警告她不要向前,说明门后真的很危险,能不冒险她自然不会主动找死,立刻模拟精神力开门出去。

    那些“箭矢”像光一样无孔不入,一旦刺中他,就会让他身上冒出一缕淡烟——这也意味着构成他的那份意志烙印,被强行消融去了一部分。

    那银色的长发被千万个角度折射出千万种模样,他也像是被千万个切面复制出千万个道影。

    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更愿意像个废物一样瘫着;但有必须要她去做的事,也不是不能忍。

    疼痛只是影响了人体的主观能动性,但其实并没有干扰到本身的能力。

    思维在各方面的压迫下反而转得更为迅捷。

    “什么意思?”

    阿黛尔有瞬间的茫然。

    一般来说,“贪婪之门”的通道并不会具现化, 进口与出口之间并没有什么距离感。

    他回过头来,却看到阿黛尔伸手放在门影上。

    不是说一定要冒险,带上医疗组只是听从卡尔洛西的建议未雨绸缪而已。

    要不要试着找找看?

    前脚刚跟她告别,后脚她就要出门,连自己本身的糟糕状态都不顾及的事由——就算他已经准备好要回凯撒防线, 他也要搞清楚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红向阳当初为了来见她,不得不创造出多维迷宫困住她识海的“原住客”,而现在,比那个迷宫更庞大更复杂无数倍的东西正笼罩着门后的世界。

    阿黛尔睁开眼。

    “你要做什么?”

    所以,执政官,真的在门后?!

    ——不是她自己生成的。

    什么交界线?

    ‘不要动。’

    她没作多少解释, 只是让他帮忙统计防线附近星域出现的“门影”。

    整个世界都是被切割的,不知道是一个空间被切割成千万片,还是说千万个破碎的空间随意组合在一起,那些破碎的边缘就像是透明水晶的棱,纵横交错,混乱的几何图形拼凑而成的世界,就此延伸向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连原本想要开口劝阻让她快走的某人都噎了一下。

    “你不是要走吗?”

    但她当初违背规则,硬要带上坚白,超过生命限度的“贪婪之门”暴动, 她是真正见过门后世界的。

    通道中的空间碎片与乱流已经是不可名状的恐怖了,她当时停留的时间还很短,并没有深入窥探。

    在那无穷的虚无之中,空间的切面纵横交错,组合成多维世界般的表征。

    仿佛一种沉默的召唤。

    尤利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玩意儿,走了个来回,身体能完全穿过门影,就像穿过空气。

    这跟内核的疼痛完全是不同种类——所以这会儿她的感知里连痛觉都是分层的。

    阿黛尔再次抬起手,又一次去触碰门影。

    没有坐标,没有目的地,所以她所看到的不是已经开好的通道,而是门后真实的模样。

    疼痛并不代表阿黛尔的精神力废了。

    “我试试能否打开这一个端口的门,进去看看。”

    也不知道执政官为什么曾在这里停留。

    她很确定自己应该还站在原地没动,所以进来的只有她的意识?

    他扬眉:“你能摸到实体?”

    还是说他处在某种特殊状态中, 他的精神意志都不受自己控制?

    ‘是我。’脑海里又冒出念头,‘你现在正在交界线上,不要前进,立刻后退。‘

    事实上,青鸟们看到她身后这带一整个医疗急救组的配置, 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那不属于她的念头凭空产生,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挺急切的,还有微妙的异物感。

    她穿戴齐整离开房门没多久,那边的卡尔洛西就接到了消息,直接发了个通讯来询问。

    而在某个意识层中,有着黄昏色眼瞳的少年正在上蹿下跳,逃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矢”。

    现在那些恐怖的线条,正在使劲往她的意识里钻,像是也想将她割裂拆分。

    “贪婪之门”将他的脑子变成了石头吗?

    阿黛尔顾不上思考红向阳是怎么说话的,大概就跟之前的梦境一样,在一些潜意识、精神体的领域,他能稍微钻出梅乐丝禁制的界限,与她取得一定的交流。

    她的能力依然强大,只是内核重新发域大概在改变形态、扩展识海,所以将一个觉醒的过程无限拉长了——随之而来的“生长痛”也一直贯穿其间。

    所以其实无论她是否转告话,他都会陷入困境?

    整个世界都在控制不住沉寂,就像是在往某种深渊里滑落一样,但阿黛尔停留过的地方,仍存留着一抹淡淡的红光。

    阿黛尔研究了一会儿,忽然挥手示意下属们后撤:“至少三十公尺。”

    阿黛尔毛骨悚然。

    ……

    她很快就抵达了距离晨星要塞最近的一处“门影”。

    阿黛尔站在门影前观摩。

    门后究竟有什么,大概也就只有池渊与红向阳这两个“门主”清楚了。

    ‘已经可以了,无需再冒险,谢谢,我只想让你给他一个回来的坐标而已。’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红光将她淹没。

    尤利安修长的手指死死攒住了腰间的刀柄,到底还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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