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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她的想法在山长面前,基本是透明的……好的,接受事实就好了,绝不能细想,毕竟她都这样,天底下就没人他看不透的。

    “这倒是不行,契约——有契约啊。”师鸿雪神情自若,“实际一点,他也不是那么坏。”

    “有什么问题?”千叶深吸一口气。

    体谅个屁!

    黄泉恐怖死寂,但是千叶在这里过的日子却意外鲜活且灿烂。

    刚埋下去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但她在长大,等她觉察到钉子阻碍到了自己,钉子很可能已经深深扎进了肉里。

    “哪来的思维定势啊——你宁肯承认自己伪善,都没想过有问题?”

    反复无常、软弱退缩不是人的通病吗?

    作者有话要说:  3.17

    更重要的是,他毫不在意地吐槽山长、吐槽自己,那种张扬烂漫、肆无忌惮的性子与可靠可信、从不言退的持稳相结合,恰恰是叫人难以抗拒的优点。

    师鸿雪被逗笑了。

    千叶情不自禁握紧了手,深深吸气。

    他竟然点了点头:“所以不妨认同我一点……一点点也行。”

    千叶木然地看着他。

    她悬着心,慢慢地说道:“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我能一点一点找,找到、拔出那根钉子,把漏洞补上。”

    她忽然想到,山长不可能凭空制造她的弱点,所以他是因为觉察到了她意识上的缺陷,所以利用了它?

    混战场没法体会,小世界被极端情绪掩盖,也难以觉察,但这个世界的困顿就尤其明显——之前她因为梅承望的点醒,将原因归咎于山长给她动的手脚,叫她犹犹豫豫,反复不定,既不能纯粹地恨他,又不敢大胆信任他,既豁不出去,又不肯甘心,被各种顾虑束缚得不能动弹。

    对他了解她思维的程度之深,千叶已经无力挣扎了,「天眼」有什么用,“宿望经”有什么用,碰到师鸿雪还是要抓瞎,而师鸿雪他读心术比她厉害得多了!

    但听师鸿雪的意思,好像也不全是他的问题?

    *

气壮的口吻:“你知道,我们是一个人,我也想这么做——你偶尔也体谅一下。”

    他直接点明:“应该是哪里被人钻了空子。”

    “黄泉有什么好同情的。规则的崩坏是必然,对这种崩坏感到可惜确实可以,但同情就没必要了吧?”

    1.我也觉得这个可以

    黄泉时期的师鸿雪——叫她老有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师鸿雪”的错觉。

    “你可以。”他轻笑。

    千叶没好气:“同理你也不坏?”

    他不像是师长,更像是一个朋友。

    “你身上有一种矛盾感。”某一次战斗的间隙,他很犀利地指出了,“你发现没有,有时候你自认明明没有那么多的道德感,却又偏偏在做道德的衡量,这让你纠结、痛苦,令你的思维混乱,行为困顿,而你把这种当作……自己伪善?”

    师鸿雪的表情显然就属于——习惯性自我剖析自我谴责很好,但下次不要了。

    就像是一篇乐章中偶尔出现的不和谐音符,很细微,就算是奏乐者本身都难以觉察到是哪里有异样。

    他叹息:“如果我有一个敌人,她的成长不是我预期的,那我就会在她还未成长起来前,埋一个不易觉察的钉子。”

    她选择做一个纯粹的人,七情六欲俱全,所以有些弱点也是应该的吧——她要完美无瑕、无懈可击,那就不是人,是神了!

    千叶盯着他:“同理,也能拔除他对我的干扰?”

    都不能称他妖孽,毕竟“神器”这个概念就不是人或者妖来定义的。

    那么源头又是什么呢?

    她也不是全然无知,其实这方面的矛盾已经困了她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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