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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来拜访的客人爬到了山顶。

    维拉尼亚的存在嵌入他的人生,就像是一片湖泊重回到大海,毫无违和感,至少这些虚幻都真实得像是确切发生过——即便是他本人,有时都会被虚幻动摇了亲身的记忆。

    稀客织云说道:“我在通讯上问你了但你不回……你这有没有明留的联系方式?”

    简直坐实了奈森“人间悲剧”的事实。

    “我有一个新世界想找他一起探索,我感觉这不是哪个主物质世界投影的小世界,而是一个未发现的主世界……怎么小心对待都不过分,但盘算了一遍,能同行的盟友压根没有。要不是明留最近有点存在感,我也想不到他。”她无奈道,“这年头找一个既有武力又有智商、小心谨慎还稳定发挥不会发疯的同盟很容易么?”

    “哪有什么所以,”风非道理直气壮,“我就是来八卦一下,不行的么!!”

    “你要非说这是事实也行,”风非道双手叉腰,“但混战场的形势越来越恶劣是真的——轮回它急了,它急了!如果不是星尘界的环境变糟糕了,就是说界域外有触手伸进来它挡不住了!狗比,你就看接下去的混战场是不是更密集,就能确认我说得对不对了!”

    织云立刻离开去做探索的准备。

    也就是说,这些梦境中,纯白教皇与维拉尼亚无数次地相遇,无数次地相杀——但无论哪一次,他都会爱上她,无论哪一次,都会走入末路——因为她不爱他,她如星辰般自由而绚烂。

    两个对令狐怨念已久的好友,千言万语汇成一个词:“狗比!”

    “什么事?”令狐问她。

    即使看到“纯白教皇”对她无计可施,那种近乎颓废、绝望的神态时,他也没生气。

    就像是设置了一个迷宫,将两个人放入其中试探是否有一起走出去的可能,只是每一条路线都走上了绝路。

    “梦魇”模拟记忆的背景是基于现实、基于彼此真实的性格与行为模式,这是他无法回避无法否认的一点,所以当时在意识到,无论哪一段模拟他都会爱上她——而她都不会为他停留——这样清晰的现实时,明知是梦魇的阴谋,“纯白教皇”也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可是他都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居然会跟奈森这种人共情。

    他只坚持一点,必须找到,见到,透彻,明晰,才能想办法拔除。

    风非道嚷嚷:“也就仗着织云妹子在,我不跟你动手,不然非跟你大打一架不可!”

    “能。”令狐点头,“我帮你牵线。”

    小女孩身材的轮回者小跑过来:“令狐!”

    这会震惊的就是风非道了:“你还真有?!晕,那个彻头彻尾的独行侠,行踪莫测到我都老是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你居然能找到他,还有把握牵线?”

    纯白教皇的人生是很清晰的上升直线,有出生时的微末,挣扎求生时的窘迫,挖掘力量时的坚忍,渴望解答时的迷惘,见证愚昧时的愤怒,乃至于登临绝峰时的漠然。

    风非道笑嘻嘻:“是靠谱的盟友少吧。”

    *

    “不用。”令狐说道。

    风非道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你竟然要找明留?”

    风非道袖子一卷正准备跟他干架,头一抬就泄了气,震惊道:“卧槽令狐!你竟然会看小黄片?!”

    令狐没拿正眼看他,转头看向织云。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风非道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踩俩脚印,“我跟你说你是当局者迷知道不!你跟奈森,你俩都没发现,你俩人设是不是反了?”

    结合黄泉的种族与技能来看,毋庸置疑,这应当是梦境中的某种设置,但世界图景中的梦境,也能算是存在过的事物,那么用留影球纪录也算是符合规则。

    半天后才道:“说明你也是有些怀疑的喽。”

    “不知道。”

    他的怒火在发现黄泉金蝉脱壳那会儿已经宣泄光了,因为知道了他的底牌,提前猜到他有可能的任何举动,确定了自己无所谓。所以对于后续的一切发展都能平静面对。

    ——这绝不可能是现实。

    令狐正在看交易区。

    他没生气。

    她走了,他才扭头看风非道——后者见他一脸“你又是来干什么”的表情,就忍不住怒:“我没事不能来吗?!”

    “所以呢?”令狐说道。

    令狐哂笑了一下,扭开头。

    这是基于彼此的本质而决定的。

    无论也需不需要,存在与否是最现实的东西。

    在令狐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必然,怀疑憎恨爱情本身、并且有着极度旺盛的控制欲的人,在不能控制自己的内心又无法得到回应的前提下,必然会陷入疯狂。

    令狐头也不抬。

    瞬间满世界的剑都对准了他,风非道只觉得脊背又是熟悉的一沉,人就又趴地上去了,他艰难地挣扎,破口大骂:“狗比!除了这一招你就没花样了是吧!!”

    何其清晰地记得有关维拉尼亚的所有记忆,无论是虚幻还是真实。

    感情确实是没有道理的东西——甚至现如今奈森还会想,如果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多半也还是会爱上她。

    织云却不管他用什么方式,只是大喜:“多谢!”

    黄泉丢上来的几段记忆并不连贯,甚至互有矛盾之处。

    他选择性遗忘被剑气压得动弹不得的现实,话题转得飞快:“我说,令狐啊,你之前去帮奈森,是不是因为你俩找的就是同一个人?”

    他确实没生气。

    跑过去的时候顺脚踢了踢和尚:“嘴巴不要太贱啊。”

    风非道急了:“那你为什么去帮他?”

    他并不是在看死对头的笑话,也没有参与吃瓜群众的八卦狂欢,他就像是在研究作战记录一般,认真地阅览,仔细地分析。

    奈森也在看交易区。

    闲着没事会爬山的也就他了。

    这都给了梦魇足够的操作空间。

    “你看看这两次混战场,轮回玩的什么把戏!压根都不像你们了!”

    风非道:“……”

    他闭着眼睛都还能想到那一幕幕场景。

    令狐把视线移开不看他,风非道也怒:“我就不能有事吗?”

    “因为他答应我,无论从黄泉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都无条件与我共享。”令狐平静道。

    转头就是眼一瞪:“给个准话吧,狗比,你那能找到明留吗?”

    和尚拎着自己的禅杖蹭蹭蹭就上去了,喜形于色:“不行,这画面我得拍下来……轮回奇景啊——”

    她极大方:“探索的结果,无论轮回给了什么,我都让你任意挑一件。”

    令狐完全懒得搭理他。

    令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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