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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政官当然不能理解。

    “补篓子。”阿黛尔说道,“他现在的理智堪忧。”

    圣者不可能忍受自己的掌控力度被削弱,只能说他无法顾及;在这种前提下,他不可能不使用生态网强化自己的理性,除非他没法使用。

    “什么?”

    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

    红向阳的烙印存在于阿黛尔的识海中,与她共享很多信息,有时候阿黛尔本尊都意识不到的东西,他却能看得清楚。

    否则,以“至高权杖”作为生态网终端的现实,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画面里有他银发的身影,还有天网的物理节点,有控制屏,还有主脑月神;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又到了下一个地点。

    以阿黛尔对“黑海”的理解,它更像是一个咀嚼与消化器官,能被溶解的都被溶解了,不能溶解的就沉淀其下——这玩意儿的消化能力比生态网都要离谱,可为什么圣者的识海中还会有那么大面积的“黑海”存在?

    圣者只是想要情绪能量,不想要人类精神完全扭曲异变不可名状吧!

    月神很懵:“???”

    她现在怀疑自己的意识体切断了圣者理智与生态网之间的渠道,就算没切断至少也将其阻断了。

    月神说得很小心,生怕触怒了她。

    ‘到底是什么?’执政官无所动容,直接打断他的话。

    两者像是在经历一场互相拉扯的割据战,互相争夺着镜头的转向。

    绯红星域

    她的另一只脚真要跨下去

    执政官站在一处天网节点前,盯着屏幕中闪烁的代码沉默不语。

    这叫她大吃一惊。

    但是困惑不妨碍他们以最快速度开始行动。

    “你在犹豫什么?”月神看出不对来了。

前的又是叫人生理严重不适的色彩。

    执政官毫不犹豫地碾碎了他的精神烙印。

    ‘它在呼唤你。’红向阳说,‘我听到了。’

    他站在她面前,淡得像个影子,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是执政官!

    ……

    阿黛尔忍不住一个激灵。

    被这么一说,阿黛尔反倒克服了内心的抗拒。

    “现在改变计划,”执政官平静地说,“准备分体,我用‘贪婪之门’带你转移,以最快速度搞定绯红星域的天网。”

    那么问题就来了。

    它也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潜意识讳莫如深了。

    “连接两域,”执政官说道,“有必须由你来达成的目标。”

    ‘你又做了什么?’阿黛尔非常警惕。

    他不想听红向阳再说任何话,也不相信能从他嘴巴里掏出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但圣者的智障直播镜头,只会跟着“彩画师”与“贪婪之门”跑。

    反倒是圣者这里……貌似有机会?

    如果真的切入圣者本体所在之地——“古神”的领域,那就完全不能直播。

    她还在思索解决之道,忽然发现镜头中出现了新画面。

    她的思维转得飞快:‘它没被分解吗?不,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聚起来?’

    她一直站着没动,脸上若有所思,却不见去实践。

    也就是说,她的意识体这会儿是在往哪儿钻?

    ……

    他能放心主脑掌握绯红星域的天网节点,最大的理由就在于“芙尔忒”在阿黛尔手上——但现在红向阳的话让他难免心惊——主脑“月神”所能做到的事,远超他之想象。

    她只是觉得,红向阳专门跑出来提醒自己,是让她不要忽略了这种可能,没准能从它上面得到一些助力。

    紧接着就看到红向阳——她毫不犹豫就断定又是这位捣鬼,但是还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情绪,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红向阳的精神烙印非常淡薄。

    红向阳毫不客气地说道:“它能做到的。这小东西潜力大着,中央星域所有的主脑都是它的跳板,它随时能够连接整个中央星域,有没有芙尔忒都不影响它的控制力——以最快速度让它连通两域。”

    “圣者怎么了?”月神问道。

    这种使用“贪婪之门”的频率就极高了——如果之前还需要隐藏自己的动向,那么现在高频跳跃天网节点的行为,就是全然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她正拧着眉思考自己该选择怎样的切入口。

    ‘这真的是最后的后门了!’黄昏色瞳色的少年信誓旦旦,‘反正你也不准备放我回去了……就别这么严肃嘛小渊!’

    ‘好吧。’红向阳遗憾地说,‘还真是不讲情面……倒是在阿黛尔妹妹面前也摆出这幅死面孔啊……’

    无论切入的是什么地方她都认了,但她没想到,她一脚跨进门中,意识却出现了瞬间的游离。

    他脑袋里闪过月神会酝酿出另一种灾难的不祥,但比起这个遥远的可能,更迫在眉睫的是阿黛尔的需要。

    她这会儿完全没想到月神有掌控生态网的可能,毕竟体量相差太过于悬殊——拿两者进行对比都是在侮辱生态网。

    “去问阿黛尔。”他回答。

    ‘我知道了。’没有问,也没有犹豫,他就这么说道。

    “你的潜意识也太离谱了……”月神在那喃喃。

    眼看着某人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立刻摆正表情,快速道:‘让月神连通整个绯红,加快速度!’

    阿黛尔信了。

    但是红向阳在那说:‘现在唯一有可能连通三域的就是它。你把芙尔忒放在识海里了,一旦它连通三域,你就可以想办法借助它的视野……’

    “她是完全无法被吞噬啊。”谁都看得出来,“黑海”自体的防范手段并不能奈何她,月神说道,“她所代表的,恰是你的负面情绪吧……能让这玩意儿都无法奈何,那是该有多高浓度……”

    收回注意,银发执政官的视线慢慢有了焦距。

    除非这东西不是人类的。

    阿黛尔没有一点插嘴的机会,她在看到红向阳身形黯淡的那瞬,这次短暂的会面就结束了。

    他对于红向阳毫无信任度,但他自己会斟酌。

    他真的濒临消失!

    红向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我来提醒你一件事。’

    趁他病要他命不是很正常的事?!

    ‘我耗费为数不多的能量跑过来,当然是有要事的好么!’少年抱怨道,‘不然我肯定把后门留到我彻底消失前……’

    关闭天网不太现实,勒令域民关闭信号更离谱。

    中央总督那里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想要吞噬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意识体多离谱的前提,亚撒·卢恩斯那变态翻车都说不定。

    月神在他眼前,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因为他的识海中有个人。

    红向阳眼睛一亮:“我就知道!”

    这家伙还在左顾右盼,一副无赖的样子:‘别困着我嘛。那么久没见,也让我看看你精神内核现在什么模样……我很好奇你的贪婪之门是什么样子啊~’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

    ‘你来做什么?’银发的执政官冷冷地盯着他。

    可以说,能在“至高权杖”中那么顺利地抵达高台,全靠那个没露面的月神分体留下的痕迹——月神没有找到这个分体,说它已经没了——但如果它是在生态网中……

    “有点想法,”阿黛尔说,“但还有个原则性的问题。”

    他兴冲冲地正想发表什么意见,忽然被定格,就像是被打得粉碎的镜子一样,碎成了千万份。

    他说:‘月神的分体很可能在生态网里。’

    两个意识体这样的频率,也只是轮流切换,她不能保证自己的这边的画面,一秒都不会切到。

    看到阿黛尔表情怪异,他勉强解释了一下:‘你的感知会忽略的东西,我不会忽略。’

    她心里明白有什么异乎寻常的事正在发生。

    他不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争辩:‘这不算作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月神更懵了。

    意识体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她就算本体直面“古神”,都得杠一杠梅乐丝与那家伙究竟谁更厉害!

    她被强迫拉进了自己的识海。

    他没有说下去,反而转变话锋:‘我可没有作弊!’

    在看到两个意识体斗争的画面竟然被盖过,只有执政官的镜头存在于眼前时,阿黛尔忽然精神大振。

    面前的屏幕闪烁,数据代码聚合成一个疑问的图形。

    高台无声无息,“至高权杖”诡秘却也静寂,并没有紧张刺激的危险——即便经历了一场追击战,但那只是城市本身的杀毒应对机制,她跟月神并没有引起这个天体深层次的意志。

    她要去的地方真的是能播的?

    “它的视野也可以是阿黛尔的视野,而她需要这个。”红向阳没时间解释更多,他也很难告诉对方,阿黛尔需要这个做什么。

    趁着执政官的高频切换将直播定格,阿黛尔抓紧机会使用了“贪婪之门”。

    阿黛尔的注意还不在危险上面,她就在想,意识体是怎么做到的?

    而她本人,在这种转变之后,反倒更冷静。

    执政官皱眉:“为什么?”

    阿黛尔先是一愣,然后忽然震动。

    阿黛尔吃惊地观摩了片刻,镜头很快又变成了那片黑海……

    他可以不信红向阳,但如此时局之下,红向阳启用最后一个后门跳跃回他的识海,总不至于就是来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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