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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摸不透前路,但红向阳的存在让他觉察到,或许阿黛尔与月神就是未来的路标。

    想要将“黑洞”点亮,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严格意义上,这不属于人类能够掌握的天赋。

    ‘我将把生态网切断,并且阻止它复通,我可以成为这堵不可逾越的墙——’

    然而,她似乎真的做到了什么颠覆性的举动。

    他能触碰到那些惶恐不安、朝不保夕,那些根植于精神中的彷徨与无助如此鲜明。

    她站在一片金色神秘的纵横线条之间,背后是广袤无尽的宇宙,脚下是一个水晶般的天体……那是“至高权杖”。

    他滞留门后,照样会被那庞大的世界撕碎。

    在能力层面,则得看运气了。

    她知道自己能尝试拖延时间。

    “彩画师”同样将中央总督异化。

    他能感觉到域民的痛苦。

    这么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溜进来,搅开一滩混水——倘若是纯粹的数据流,一秒都撑不过“彩画师”领域的解析——但它是独立的生命体,且是数字生命,背后直接关联着两域的天网!

    她一扇一扇打开通道,又一次次取消能力……她把无孔不入的空间之门当成了切割的利器!

    ‘就像你现在所做的那样,为我扫描全人类。’

    她张开手,像是张开一个怀抱,手心朝上,面向无尽之地,竟是种神明般的姿态。

    这说明她不是在正常地使用“贪婪之门”!

    他所能做的,唯有托举路标一件事。

    *

    每次看到她违规使用天赋的时候,都会让执政官怀疑自己与她使用的压根不是同一种能力。

    他的工作、他的布局只限于绯红星域,他视野所及且愿意为之负责的也只有绯红的域民。

    四面八方都有红色的火焰纹路在跳跃、闪烁并消失。

    他同样会被过于庞大的信息流冲垮,就像人类在生态网面前过分渺小一样,只是后来他将“本我”与“自我”独立并叠加,将自己的人格与精神锚定,等同于卡了BUG,这才能自由使用“彩画师”。

    他更担

    执政官得以完全将“贪婪之门”变成自己能力,并不是说他征服了门后的世界,而是有红向阳多年的帮助、乃至他自己被空间切碎成千万片又重新找回自我的经历,所以才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贪婪之门”——但也仅限于能用。

    于是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阿黛尔。

    她不在乎这些秘密为人所知,她只是害怕自己的认知会被颠覆。

    执政官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因为他完全想不通这会为她带来什么。

    幸存的人类从毁灭的废墟里出来,还会是人类的模样吗?

    但BUG也是有限度的,他现在的底限就是多尼恩塔,能将整个星环纳入色彩范围,并不意味他还能扩展。

    在人类主观性的层面,就看谁的意志力更强悍。

    她说:‘回去,群星联邦都将成为你的根基。’

    ……

    脚下的“至高权杖”更是完全的冷谧无声。

    并非是因为它们强大所以可怕,而是因为它们超越了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所以才可怕。

    顶多因为白狮军团与卡尼特鲁的存在,适当地看了眼中央星域的方向而已。

    紧接着她的神情就凝重起来。

    而红向阳让月神连通两域,说她需要月神的视野……视野,看到的范围?

    二来,她从没怀疑过自己识海的坚固程度,属于高维的某些存在遗留,连她自己都无法触碰。

    阿黛尔似乎也吓了一跳。

    ——直到又一场猝不及防但纷繁至极的意外发生。

    最初的时候,执政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怎样的命运节点之中。

    只要他没成功,她就不算失败。

    她与生态网几乎和平地共处着,随时随地暴走的生态网竟像是无视了她的存在,没有对她作出任何针对性的追击。

    月神的视野就是她的视野,它所见的也将是她所见的,与其说她想要看到全人类,不如猜测……她需要择取某些特定的人。

    但那短暂片刻的画面,却带给他极大的震撼。

    因为当那荧绿色的流沙不断扩张、不断延展,最终蔓延到近乎将“圣者权杖”都盘绕一圈的时候,天体发生了剧变!

    这个舞台上最为活跃的存在。

    这个时候,它就觉得中央星域的那方黑洞——完全独立于认知之外的多尼恩塔星环非常碍眼。

    而像是命运的某个玩笑。

    人当然不能承受解析世界的方式。

    在她停止使用能力之后,执政官快速动用“贪婪之门”,重新切换了地点,并且接掌了直播的镜头。

    就算是深蓝之战结束,被圣者与“古神”这样摧毁过的世界,还是人类能够留驻的所在吗?

    阿黛尔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但她并不坐以待毙。

    变形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在这样庞大的天体上,一丝一毫的变故都足够叫人惊颤。

    月神可以看到什么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所割裂的两个意识体,一个在中央总督面前,一个在圣者面前,真的只是意外吗?

    她保不住自己人类的形态,同样,她也死死拉扯着亚撒也陷于“彩画师”之中。

    即便它卷入色彩旋涡,亚撒想要搞定它都不是等闲的事。

    他知道自己所能看顾的限度,所以从来不会抱着自己是“救世主”的念头,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已经看清了人力是有极限的,他只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所有,而不能拯救所有人。

    “彩画师”是一种与“贪婪之门”一样可怕的能力。

    在彼此的争斗中,时间对她已经失却意义。

    在这种基础上,意志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叠加全胜时期的中央总督,去跟生态网硬杠都不会落于下风,可他非认准了阿黛尔……他从阿黛尔身上看到了自我脱轨的命运,看到了有趣的存在,就非要搞清楚不可。

    直播会转向,说明她同样在高频率切换“彩画师”或者“贪婪之门”——在场没有“彩画师”的标志性色块,结合原版“贪婪之门”的红色火焰纹,所以她用的是后者。

    曾经在王朝毁灭之后,用多年时间的和平才得以扭转过来的域民意志,因为一场发生在遥远星域的战争被彻底摧毁。

    她就是一个意识体而已,何须在乎自己的存留?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她对着不知名的存在说道。

    直播镜头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阿黛尔身上。

    若非阻止圣者,便就是彻底堕入黑暗。

    他知道她说话的对象是月神!

    红向阳专程前来告诉他,她所需要的东西——她要做什么呢?

    那永恒如飞翼般的水晶天体震动着,开始变形!

    当黄昏落幕,黑夜降临,粉身碎骨的挣扎所得到的黎明,真的就是人类所希冀的未来吗?

    更有一蓬流沙般的光雾以她为中心流转,偶尔像是潮水一样冲荡开,又马上如归潮般卷回来,无穷的荧绿色光点在她身上璀璨四射。

    ‘但我需要整个人类世界的视野。’

    说到底,这也只是她自己的心理问题,与中央总督毫无关系,所以她能够坦然面对——她并不担心他拆开自己的大脑,就算失去物理行动能力也无所谓,就算这个意识体被毁灭对她来说都无伤大雅——她只要能撑住,就是最大的胜利。

    那是本体!

    只是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至高权杖”的光并没有照亮宇宙,这片星域没有额外星体的宇宙黑暗而幽深,于是全世界好像都只剩下她的存在。

    月神掺和进来,完全是一个意外。

    但是单就如此,他的意志力就能让阿黛尔都为之惊叹了。

”。

    一来,她的意志力同样不弱,能够流畅自如联结十亿半机械人军团且稳居掌控地位的意志力,想从意志层面击溃她都难。

    是不是在他所未知的层面,她所怀抱的某种秘密,恰恰是应对这次危机最重要的部分呢?

    他在这种解疑的乐趣面前,抛却了其余的一切,包括中央星域,包括深蓝威胁,包括人类未来。

    然而他想要解析阿黛尔,首先排除了完全同化她的可能,那就只能硬生生拆解她,将每一片都涂抹上自己的颜色,才能够完全将她纳入“彩画师”的范围。

    它在色彩的领域,着实是鲜明至极。

    而且他也同样需要保持意志的稳定,“自我”与“本我”本来就只是人格的其中一个部分,即使叠加锚定,也要担心这个锚会超越承受的限度,从里到外崩溃。

    阿黛尔与亚撒的争斗没有任何技术能量。

    但她就是怕,怕她识海中的那些东西,就是亚撒·卢恩斯要找的。

    但是这片宇宙并不是静止的。

    有一度,他产生了困惑。

    她在用“贪婪之门”切割生态网!

    必须阻止圣者就成了非做不可的事。

    但问题是,她并没有进行任何转移。

    扫描全人类,意味着什么?

    而这就给了阿黛尔机会。

    他很有自信,过去他做不到是因为他不想做,是他手下留情。

    他想到,他们可能承受不起陷入黑暗的代价。

    他跟着月神辗转了绯红星域所有的天网节点,也用自己的双脚亲自丈量了这一片星域的所有范围。

    她怕,梅乐丝就是他所要窥得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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