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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地抛开顾虑,开始专注怎么才能借着目前的局面坑上圣者一把。

    阿黛尔连着开了扇门,意识体储备的精神力有限,为了避免透支她只能停下来,然后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识海除了碎片,已经什么都没剩下,别说什么成形的东西了,连个大点的碎片都没有。

    倒不是执政官或者直播这些外物的因素,而是解锁之后……那一波痛,好像把她从里到外改造了一遍,连大脑中由于意外而缺失的部分都给填补上了,她感觉从里到外都是圆满的、自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轻松,连识海中剩余的锁链都没有太大的存在感了。

    就在她伸手拉开空间,准备抬步进去的刹那,空间的规则陡然扭曲,“门”竟然被硬生生撕裂了!

    她一直知道中央总督的精神状态不好,在没有她的影响之前,不知名基因缺陷以及“彩画师”的后遗症已经叫他精神衰弱、长期头痛,在她数度搅和之后,他的精神更是堪忧——崩溃都不止一次了。

    然后她站在那里发愣。

    她沉思了片刻,现在摆放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不切到其他人脑子里看看,要不想办法切到现实中去看看。

    星神在上,金穗花宫也没得好啊啊啊!

    依然打开安息舱,往营养补充液里倒入大量的镇定剂,谨防发生什么意外时需要。

    ……

    阿黛尔想了想,觉得自己很靠谱,拿她跟无命比完全是侮辱了自己。

    荒芜的风从她身体里穿梭而过,没有野草,没有虫豸,说这里像是颗死星,她是可以信的,说这里是多尼恩塔——她就非常怀疑了。

    小心翼翼地游走了片刻,根本摸不着边际,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开门。

    就像是因主人死亡而濒临消亡的精神力,已经在释放着最后的余晖。

    它与天网是隔绝状态,顶多是为了保证情报的收集,晨星要塞有个独立的载机连通天网,将病毒限制在固定的范围内。

    不得不说,她跟执政官之间的交流,多少还是受到直播影响的。

    顺手开启每十分钟一次的检测程序,她没换衣服,直接正装躺入里面。

    她被自身的痛苦纠缠的时候,远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

    开门是很容易……但仍是混沌啊!

    阿黛尔飘出废墟,抵达地面。

    当初捕获无命的分体,然后在梅乐丝星上坑了它本体那会儿,也是同样一种情况?

    找到坐标,准备开“贪婪之门”。

    下一秒她就直接切了出去。

    这里居然已经是废墟!

    能不能联络上主脑?

    就像她之前的担忧——如果精神层次的交锋都要被直播的话,她绝对受不了。

    她觉得很有道理。

    现实中的坐标她只能定位到金穗花宫。

    只是她觉得,即便是诺兰又或者温纳爵士这样的人,都没办法搞清楚总督的情况,所以前者还有大概率会徒劳耗费精神力,当下情况是逼着她得亲自看上一眼才能确定。

    所以,难免会有点飘。

    阿黛尔是不相信某个人会死的,只能猜测他是离得足够远,所以残留在这里的精神力才这幅即将消泯的样子。

    情报人员对发生在她身上的奇闻异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像是做课题一样,埋头分析就完了。

    她没有凝成实质,继续维持着精神力的虚体,借助这种形态的轻便,在庞大的废墟上游走。

    问题是……亚撒·卢恩斯去了哪呢?

    可……这岂止是一点糟糕啊!

    总督疯了才会对他自己用“彩画师”!

    这种近乎于无条件的纵容,以前很少能这么清晰地感觉,或者说之前的她还没有那么厉害的敏感度。

    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漂浮的全是碎片!

    倒也不是她的识海最强,而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毕竟识海离某个家伙更近不是吗。

    那现在的亚撒·卢恩斯,究竟是什么怪物???

    现在支配着“中央总督”这一人类存在的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还得是温纳爵士?

    这还是金穗花宫的所在吗?

    阿黛尔之前尝试开直播成功,恰是因为她身边站着执政官。

    防线的事显然已经泄露,未免那变态搞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她得尽快处理了。

    结果刚一踏入就大惊!

    ……

    这还是多尼恩塔吗?

    天空是晦暗的,低沉的,就仿佛马上要塌陷一样;四面八方没有健全的东西,就好像经历过一次恐怖的震荡,地面上所有建筑造物都被荡平,再加上那些碎片细流式的精神残留——简直与某人的识海有异曲同工之处。

    确定这里是精神世界??

    咬咬牙。

    但她不能确定,意识体动用“贪婪之门”,会不会被直播捕捉。

    也没有精神力——不!是有的!

    她仰头,视线穿越坍圮的建筑物往上,一片空白;一切都是静寂的、无声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现代文明的痕迹荡然无存,于是一切就呈现出古老荒芜的模样。

    阿黛尔犹豫了一下。

    她为此将实情交代给白狮的情报部门,集群智进行分析。

    阿黛尔猛地扭头,有什

    同理可证,既然阿黛尔与白狮驻地都没带上病毒,那么她用能力就不会引起直播规则的捕捉,只要中央总督不对自己用“彩画师”,把自己的大脑也囊括在能力范围内,那无论精神层次会不会被捕捉,她都是安全的。

    这也就是恰好各方因素齐聚,才让白狮防线成为了一片难得的净地。

    而他们只能证明在现实中她用能力不会被捕捉,据此推测在意识中也不会。

    阿黛尔不禁产生一些困惑,这里还会有完成的意识体存在吗?

    找到中央总督的精神坐标,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沉入识海,以识海为中心打开了通道。

    这是根本没好过吧?!

    毕竟亚撒·卢恩斯还能在谈判中表达意见,还能坚持让她去深蓝担任联军总指挥,她以为他就算有问题,也不至于太糟糕。

    有精神力的痕迹,但全是碎散的,在每一颗碎石,在每一块砖块上,隐隐约约地附着着,问题是碎散得太厉害了,已经褪去了特征,只有最本质的能量波动。

    多尼恩塔被她搞崩过一波人,剩下的政治核心人物实在屈指可数。

    那就金穗花宫。

    对了,主脑呢?

    阿黛尔松了口气,跟卡尔洛西简单交接了一下工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得切入熟人的脑子去问问?

    那碎片里有记忆,有思维,有人格,就像纷纷扬扬的碎纸片一样,甚至在相互碰撞的过程中碎得更彻底,崩解得更厉害。

    什么情况?

    成功一半,四舍五入就是成功全部了。

    执政官可能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对此置喙。

    她的一切都会被本体融合。

    为了验证,又换了个通讯器,然后当场使用了一次“贪婪之门”,果然没带来视角的转变!

    看看无命当初都做了什么。

    谈判也好,动武也好,不达成一致后患无穷。

    包括她的情感她的思维她的记忆……她当然没什么不能给“自己”看的,但某些独立产生的思想会影响到本体的吧!!

    她的意识体出现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之间,愣是没办法转实。

    阿黛尔飘了一阵,遭逢了数个恐怖的漩涡?

    只是执政官的话总给她一些想当然的认知。

    这家伙被虐得太厉害,竟然犯了人质认同综合征,对她这个“狱主”产生了情愫,以至于最后被本体融合,反过来帮她逃脱,可算把本体给坑了个半死。

融合本体一条路。

    阿黛尔驻足沉思。

    阿黛尔头痛极了,她完全不想跟顶着这么个识海的中央总督交流啊!

    可来都来了。

    论起边界感来,执政官的意识是最高的,不像尤利安那混蛋……所以她极少会与执政官发生冲突。

    就算那家伙没反应,不还有蕾拉,不还有红向阳么……

    实在叫人费解。

    再不在意别人看法,也得屈服于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全域人民面前,无论是语措还是行为,谨慎点为好。

    ……

    透穿她虚幻身体的,全是层层叠叠的石料残渣。

    所以他到底疯是没疯?

    在此基础上,执政官能将直播视角挪到晨星要塞,是因为他的身上本就连通着天网,身上仍有那种直播“规则”的残余,他本身相当于是一个直播节点!

    或者他已经迷失了?

    算了,暴露月神的后果太恶劣了,先试试温纳爵士吧。

    就这样——他还没迷失?!

    不定时还有一波波的精神潮汐碾压过去,将识海本身会产生的东西搅散、不得成形。

    赌意识体不会被捕捉吧!

    混沌、撕裂、阴影、漩涡。

    所以总督不在这?

    理由在于,域内被直播覆盖已经不可逆转,但白狮现在的实情是将之抑制住了——他们断开了所有的天网节点,大规模替换终端,使用内部架设的局域网进行工作,已经把白狮变成一个孤岛。

    阿黛尔不想承认,但她真的有些兴奋过度。

    她不会吧……?

    执政官离开之后,阿黛尔并没有耽搁,即刻就开始搞定中央总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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