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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震惊差点没将他的意识击溃，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叫他甚至都有片刻的空白。
因为她拥有的那种会令任何人都爱上她的魔性，她的影子在那些见过她的人心中滋生、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污染物，它如幽灵般在精神的世界游荡，直接导致了他的多位下属们精神崩溃？
看上去很真实，还会发怒。
然后她的精神不受控制地收缩，回到了现实。
不仅不害怕，反而在笑。
她在刚挤进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另一端绝对是总督无误无疑。
阿黛尔点头：“果然很糟糕。”
至少，有意识的总督她更了解——难不成他还指望着跟她在自己脑子里打一场不成。
但做好准备的总督……完全无法预料啊。
它的身形再度消散，片刻后又一次凝集。
他没有忽略，有大量的精神负压随同她的出现而出现，并且随着时间的持续而增长得越多，此刻竟然开始与他分礼抗庭，脆弱的意识层没法容纳这种程度的争斗，若非他固定住了边界，他们会直接从溃口掉落，在识海中继续下沉。
他在避免直接注视到诺兰。
阿黛尔眨着眼睛，看他身上的乱流都卷集成了浪涛，疯狂地向她卷集而来，像是要将她扼死、溺毙，再活生生撕成碎片。
“彩画集”实在是种犯规的能力，总督能够解析别人的脑子，当然首先就能解析自己的，那在此基础上，控制自己的大脑皮层，扰乱自己的记忆与梦境，让自己意识层中拟化保持清醒，很难吗？
阿黛尔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不退反进。
……
亚撒没有说话，他手按在它的后背上，稍一用力，指尖穿透肋骨，捏碎了心脏。
而她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楚，就这么顶着攻击走到他跟前，片刻的停顿后，竟然伸出手拥抱他。
“对。”
因为是众多记忆的杂糅体，所以借此脱胎的污染物才如此鲜活吗？
然后眼睁睁看她形体因此溃散，很快又再度凝聚回来。
对方正气势汹汹地寻找她、捕捉她！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才是！
她不知道中央总督怎么有胆量，在自己都半疯的时候，还敢近距离接触其他的疯狂者，但是趁他病要他命，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在做什么？”重新凝聚出形体的身影皱起了眉。
亚撒沉默许久之后，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那些人都是曾见过它的？
他清醒得很快，剧痛并没有叫他丧失对外界的感应，但精神世界中疯狂的眼球扭曲了他的感知能力。
不解开智芯环，她怎么对自己的识海发起冲击？
阿黛尔很快开出了新的通道。
因为诺兰的精神异变与眼球有关。
意识层的主人主动放行，通道断裂。
不——与其说是她找见的对方，不如说是对方主动撕裂自己的意识表层来见她！
亚撒看着恐怖的乱流切割着她的身形，几乎将她身上的光销蚀殆尽。
阿黛尔在他身形闪烁的间隔，隐约看到了无数青白的眼球。
外面的是诺兰，里面的是亚撒。
敢情他根本没有成形的梦境！
“再见。”诺兰果断下了逐客令。
“需要那么生气吗？”
如果说越是混乱的脑子越难连通的话，那么这家伙绝对是其中佼佼，通道非常不稳定，她的精神体直接被锯齿状的空间边缘线撕扯得四分五裂，勉强拼凑起来——就这样还能到达目的地，只能讲是因为目标实在太明确了。
那么，构成它的一部分，也会是他的记忆与情感？
她有好一会儿完全无法捉摸自己的所在，就觉得，真不愧是中央总督啊。
房间中猩红的罗幔分隔两边，也像是将两种不同形式的疯狂分隔开。
是异化的可能更高吧！
他确信诺兰有问题，硬是召见黑蔷薇家主，想验证他到底是不是某个人在找的目标，但他仿佛也清楚诺兰濒临失控时的混乱会影响到他自己，两个濒临失控的强者处在同一空间很容易互相影响、引起负压共振，所以采用封禁隔开对方。
不过潜意识没理由藏得那么偏僻啊。
她应当闯入了一个意识层。
诺兰答道：“很糟糕。”
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问题都很大。
长期处在崩溃边缘的意识层，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要塌裂的迹象，或者说，这一切都在对方意志操控之下，他没有要其崩溃的想法，所以哪怕是岌岌可危的意识层，都能化作囚困她的牢笼。
这是太过浓烈的感情与记忆融合，因而脱胎成就的幻影吗？
总督在等待他冷静下来，诺兰也在等待重新恢复自控。
精神体不会像真人一样鲜活，反而有种无处不在透光的虚幻感，但无论如何，这个她竟然比在金穗花宫时的她要真实得多。
亚撒想了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扼住她的脖子，毫不犹豫拧碎。
诺兰很长时间没有睁开眼睛。
总督至今都没有完全摆脱释放“彩画师”的后遗症，自恰可以勉强压制住负压、正常处理事务，不久前的震怒又直接导致他建立的精神屏障破裂，天赋能力不稳定，理智都岌岌可危。
这个“魅影”抬起头，靠近他的脸颊，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晰看到水蓝色眼睛里因笑而荡漾开的波纹，她还是笑吟吟的：“我没怎么惹到你吧。”
有点麻烦，但不是很大。
阿黛尔隐约感觉到那个意识层像是个巨大的气泡一样，布满了破裂的纹路。
但这个地方并没有清晰可辨的背景，一切都是破碎的、零散的、扭曲的，像是层层叠叠的漩涡套在一起。
血液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流出来，眼皮快速跳动、收张，仿佛眼皮底下的眼球正在极不安分地挣扎，想要逃离眼眶。
不太妙！
“但如果要期待他失控疯狂，也不切实际，是吗？”
“小心别被他困……”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身影开始闪烁，就像是接收不良的信号一样。
她又不知道特殊之人还有多少，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她宁愿主动搞点事。
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她转了转眼珠，又问：“那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而且他只是愤怒，他并不想杀死她。
铺天盖地的杀机！
没耽搁太久，她就见到了人形。
阿黛尔长长地吁出口气来，她真的必须得到解锁密码啊。
更像是幻影了。
她不信总督这个时候是正常的——如果诺兰因为她身上的负压，而激化了自身的精神负压，导致那个布满眼球的意识层难以控制，那么此刻盯着他的总督也必然受到影响。
阿黛尔顺着本能前行，觉得再往里一些，没准有稍微大些的碎片，至少得给她找到个总督的精神拟化体吧。
显然潜意识的两种形态正在不受控制地来回切换。
那种恐怖的无差别的“魅惑”光环似乎已经从她身上消退，现在的她并没有要吸引的人无法转睛的魔力，更没有孱弱与理性之间极致的反差，然而，在她笑起来时，却另有一种动人的明媚释放，那是由内而发的生命力，是曾经即使被孱弱之躯禁锢都无法磨灭的生气。
这一回脸上没笑容了：“你再打散几次，把我废了算了。”
与其说是现在的诺兰掌控力度下降，不如说是那些眼球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找存在感了。
他感觉正有数不尽的眼球从他身上冒出来，连每一寸精神力上都长满了眼球，亿万万青色眼球堆砌了他感官中的整个世界，密密麻麻如青卵一般，每一个都在张开嘴巴说话，每一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的话被他听见。
她都感觉到那些模糊的窃窃私语中泄漏出来的焦躁与扭曲。
阿黛尔躺在恒定舱里，睁着眼睛沉思了片刻，忽又闭上了眼睛。
……
她是不是要挖掘得更深一些？
真人怎么可能这么做？！
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形非常完整，金发蓝眸，并没有可见的异化细节。
阿黛尔所见到的面貌证实了她的猜测。
他身形闪烁的频率更快。
不过对方做好准备来应对她，对于阿黛尔来说，还更简单了一点。
也正是这些不知来由的精神负压在不断修复它的形体，构成它虚幻的外表。
这个污染物之前到了诺兰的识海，导致他濒临失控，现在又游走到了他的精神世界？
脆薄如纸。
所幸他知道自己目前的问题很大，本能就在尽最大力度地收束精神力，镇压濒临失控的疯狂。
它是有意识的！
如果那枚黑蔷薇胸针还在他手上的话，或许他的情况要更好一些，但他手上只有替代物，效果远没有胸针场阈出色，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慢慢磨、逐渐收敛。
她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松开手指上捏着的胸针，推到一边不与身体接触，两只胳膊抬起，手指在胸前交叉，驱使模拟出来的精神力一圈一圈缠绕住手指、手腕、手臂。
无数本该凝集成梦境却破碎、散乱的意识流与情绪环绕着他，就像浓密而扭曲的阴云，更为他增添了很多不真实的光影。
像是恐怖片里走出的恶鬼。
之前的结论似乎被推翻？
亚撒忽然怀疑，这真的是阿黛尔本人，不是什么由混乱意念凝聚而成的魅影？
] 巨大的震惊差点没将他的意识击溃，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叫他甚至都有片刻的空白。
因为她拥有的那种会令任何人都爱上她的魔性，她的影子在那些见过她的人心中滋生、蔓延，最终形成了一个污染物，它如幽灵般在精神的世界游荡，直接导致了他的多位下属们精神崩溃？
看上去很真实，还会发怒。
然后她的精神不受控制地收缩，回到了现实。
不仅不害怕，反而在笑。
她在刚挤进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另一端绝对是总督无误无疑。
阿黛尔点头：“果然很糟糕。”
至少，有意识的总督她更了解——难不成他还指望着跟她在自己脑子里打一场不成。
但做好准备的总督……完全无法预料啊。
它的身形再度消散，片刻后又一次凝集。
他没有忽略，有大量的精神负压随同她的出现而出现，并且随着时间的持续而增长得越多，此刻竟然开始与他分礼抗庭，脆弱的意识层没法容纳这种程度的争斗，若非他固定住了边界，他们会直接从溃口掉落，在识海中继续下沉。
他在避免直接注视到诺兰。
阿黛尔眨着眼睛，看他身上的乱流都卷集成了浪涛，疯狂地向她卷集而来，像是要将她扼死、溺毙，再活生生撕成碎片。
“彩画集”实在是种犯规的能力，总督能够解析别人的脑子，当然首先就能解析自己的，那在此基础上，控制自己的大脑皮层，扰乱自己的记忆与梦境，让自己意识层中拟化保持清醒，很难吗？
阿黛尔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不退反进。
……
亚撒没有说话，他手按在它的后背上，稍一用力，指尖穿透肋骨，捏碎了心脏。
而她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楚，就这么顶着攻击走到他跟前，片刻的停顿后，竟然伸出手拥抱他。
“对。”
因为是众多记忆的杂糅体，所以借此脱胎的污染物才如此鲜活吗？
然后眼睁睁看她形体因此溃散，很快又再度凝聚回来。
对方正气势汹汹地寻找她、捕捉她！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才是！
她不知道中央总督怎么有胆量，在自己都半疯的时候，还敢近距离接触其他的疯狂者，但是趁他病要他命，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在做什么？”重新凝聚出形体的身影皱起了眉。
亚撒沉默许久之后，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那些人都是曾见过它的？
他清醒得很快，剧痛并没有叫他丧失对外界的感应，但精神世界中疯狂的眼球扭曲了他的感知能力。
不解开智芯环，她怎么对自己的识海发起冲击？
阿黛尔很快开出了新的通道。
因为诺兰的精神异变与眼球有关。
意识层的主人主动放行，通道断裂。
不——与其说是她找见的对方，不如说是对方主动撕裂自己的意识表层来见她！
亚撒看着恐怖的乱流切割着她的身形，几乎将她身上的光销蚀殆尽。
阿黛尔在他身形闪烁的间隔，隐约看到了无数青白的眼球。
外面的是诺兰，里面的是亚撒。
敢情他根本没有成形的梦境！
“再见。”诺兰果断下了逐客令。
“需要那么生气吗？”
如果说越是混乱的脑子越难连通的话，那么这家伙绝对是其中佼佼，通道非常不稳定，她的精神体直接被锯齿状的空间边缘线撕扯得四分五裂，勉强拼凑起来——就这样还能到达目的地，只能讲是因为目标实在太明确了。
那么，构成它的一部分，也会是他的记忆与情感？
她有好一会儿完全无法捉摸自己的所在，就觉得，真不愧是中央总督啊。
房间中猩红的罗幔分隔两边，也像是将两种不同形式的疯狂分隔开。
是异化的可能更高吧！
他确信诺兰有问题，硬是召见黑蔷薇家主，想验证他到底是不是某个人在找的目标，但他仿佛也清楚诺兰濒临失控时的混乱会影响到他自己，两个濒临失控的强者处在同一空间很容易互相影响、引起负压共振，所以采用封禁隔开对方。
不过潜意识没理由藏得那么偏僻啊。
她应当闯入了一个意识层。
诺兰答道：“很糟糕。”
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问题都很大。
长期处在崩溃边缘的意识层，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要塌裂的迹象，或者说，这一切都在对方意志操控之下，他没有要其崩溃的想法，所以哪怕是岌岌可危的意识层，都能化作囚困她的牢笼。
这是太过浓烈的感情与记忆融合，因而脱胎成就的幻影吗？
总督在等待他冷静下来，诺兰也在等待重新恢复自控。
精神体不会像真人一样鲜活，反而有种无处不在透光的虚幻感，但无论如何，这个她竟然比在金穗花宫时的她要真实得多。
亚撒想了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扼住她的脖子，毫不犹豫拧碎。
诺兰很长时间没有睁开眼睛。
总督至今都没有完全摆脱释放“彩画师”的后遗症，自恰可以勉强压制住负压、正常处理事务，不久前的震怒又直接导致他建立的精神屏障破裂，天赋能力不稳定，理智都岌岌可危。
这个“魅影”抬起头，靠近他的脸颊，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晰看到水蓝色眼睛里因笑而荡漾开的波纹，她还是笑吟吟的：“我没怎么惹到你吧。”
有点麻烦，但不是很大。
阿黛尔隐约感觉到那个意识层像是个巨大的气泡一样，布满了破裂的纹路。
但这个地方并没有清晰可辨的背景，一切都是破碎的、零散的、扭曲的，像是层层叠叠的漩涡套在一起。
血液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流出来，眼皮快速跳动、收张，仿佛眼皮底下的眼球正在极不安分地挣扎，想要逃离眼眶。
不太妙！
“但如果要期待他失控疯狂，也不切实际，是吗？”
“小心别被他困……”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身影开始闪烁，就像是接收不良的信号一样。
她又不知道特殊之人还有多少，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她宁愿主动搞点事。
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她转了转眼珠，又问：“那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而且他只是愤怒，他并不想杀死她。
铺天盖地的杀机！
没耽搁太久，她就见到了人形。
阿黛尔长长地吁出口气来，她真的必须得到解锁密码啊。
更像是幻影了。
她不信总督这个时候是正常的——如果诺兰因为她身上的负压，而激化了自身的精神负压，导致那个布满眼球的意识层难以控制，那么此刻盯着他的总督也必然受到影响。
阿黛尔顺着本能前行，觉得再往里一些，没准有稍微大些的碎片，至少得给她找到个总督的精神拟化体吧。
显然潜意识的两种形态正在不受控制地来回切换。
那种恐怖的无差别的“魅惑”光环似乎已经从她身上消退，现在的她并没有要吸引的人无法转睛的魔力，更没有孱弱与理性之间极致的反差，然而，在她笑起来时，却另有一种动人的明媚释放，那是由内而发的生命力，是曾经即使被孱弱之躯禁锢都无法磨灭的生气。
这一回脸上没笑容了：“你再打散几次，把我废了算了。”
与其说是现在的诺兰掌控力度下降，不如说是那些眼球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找存在感了。
他感觉正有数不尽的眼球从他身上冒出来，连每一寸精神力上都长满了眼球，亿万万青色眼球堆砌了他感官中的整个世界，密密麻麻如青卵一般，每一个都在张开嘴巴说话，每一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的话被他听见。
她都感觉到那些模糊的窃窃私语中泄漏出来的焦躁与扭曲。
阿黛尔躺在恒定舱里，睁着眼睛沉思了片刻，忽又闭上了眼睛。
……
她是不是要挖掘得更深一些？
真人怎么可能这么做？！
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形非常完整，金发蓝眸，并没有可见的异化细节。
阿黛尔所见到的面貌证实了她的猜测。
他身形闪烁的频率更快。
不过对方做好准备来应对她，对于阿黛尔来说，还更简单了一点。
也正是这些不知来由的精神负压在不断修复它的形体，构成它虚幻的外表。
这个污染物之前到了诺兰的识海，导致他濒临失控，现在又游走到了他的精神世界？
脆薄如纸。
所幸他知道自己目前的问题很大，本能就在尽最大力度地收束精神力，镇压濒临失控的疯狂。
它是有意识的！
如果那枚黑蔷薇胸针还在他手上的话，或许他的情况要更好一些，但他手上只有替代物，效果远没有胸针场阈出色，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慢慢磨、逐渐收敛。
她并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松开手指上捏着的胸针，推到一边不与身体接触，两只胳膊抬起，手指在胸前交叉，驱使模拟出来的精神力一圈一圈缠绕住手指、手腕、手臂。
无数本该凝集成梦境却破碎、散乱的意识流与情绪环绕着他，就像浓密而扭曲的阴云，更为他增添了很多不真实的光影。
像是恐怖片里走出的恶鬼。
之前的结论似乎被推翻？
亚撒忽然怀疑，这真的是阿黛尔本人，不是什么由混乱意念凝聚而成的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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