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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凄惨的哭声不是来自郝雯静。

    “嗯~”她哽咽着回答,放下书包,就去厨房忙活。

    还有一些饭菜反弹到妈妈弟弟身上。

    “哇~”

    一个耳光向郝雯静扇过来。

    昏暗的小路上只有自己的身影。

    转过头责怪郝雯静:“雯静,你看看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嘴巴里怎么能说脏话呢?!看把你弟弟气成啥样。”

    妈妈白了雯静一眼,“雯静,你以后还是得靠你弟弟。不要仗着你现在成绩好,就一天天狗眼看人低。”

    但之后呢?人类个体呢?

    弟弟听到成绩这个痛处,嘟囔着嘴开始抱怨。

    作为重男轻女家庭中的姐姐,她从来没奢求过家里人会来迎接她回家。

    郝雯静居高临下地看着:早知他们如此不堪一击,应该早就反抗的。

    好想做一只吗喽,发疯发癫,甩他个大逼斗。

    *

    “啪!”

    “要是你真用心辅导弟弟,弟弟成绩会这么差吗?现在还好意思要辅导费。”

    “你?!”妈妈此时已无心思对骂,赶紧蹲下去,继续安抚弟弟。

    又擦了擦弟弟的眼泪鼻涕,继续说道:“他说话你听着就好了啊,下次不要做这么难吃就不会挨骂了啊。”

    人类通过进化由吗喽成为万物之主,创造了所谓的忍耐、退让等道德枷锁来规范社会秩序。

    他特别怕痛,这时候哪里还能打郝雯静,只顾着捂着腰,哎哟喊痛。

    轰——

    【不用四处张望,我们是没有

    整个厚重的大木桌,还有桌上的碗筷、饭菜等等,全都倒在了爸爸的身上。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桌上已没有多少剩菜。

    “怎么没看出来弟弟适合干啥啊?”

    “他骂的可是‘妈的’,我可不是他妈,我是在帮你说话呢。”

    ……

    一双筷子狠狠扣在桌上。

    另一手撑着桌面,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乖,姐姐骗你的。”妈妈劝解弟弟。

    “对呀,对呀!姐姐她也太过分了。”

    “我当老师20年了,最会看人。”

    “这下可没理由逃脱家务了吧?”

    郝雯静此时已吃饭完毕,一边冷眼看着这两母子的表演,一边悠悠擦干净嘴唇。

    接着慢悠悠道:“哎呦,那点只在你们口中的路费就是你们好大的恩赐了。”

    “怎么啦?现在发现我长大了不好欺负,就说我长大后不像话了。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

    一瞬间的沉默。

    郝文静走在空荡荡的道路上。

    三个响亮的耳光,接连甩在这三个人脸上,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身后是一片狼藉,哀嚎咒骂连天。

    “你这个女儿啊,小心思可真多,自己成绩那么好,怎么不舍得用心辅导一下你弟弟?”

    《吗喽她所向披靡》

    “有的人啊成绩好,但是出了学校啥钱都赚不到,有的人啊,成绩差,出了社会赚大钱。”

    弟弟找了个由头冲着一口饭未吃的姐姐发着脾气。

    抖抖索索地问道:“啥?谁在说话?”

    “妈的,做饭这么难吃,跟屎似的!”

    至少我们的女主人公,郝雯静,此时蜷缩着自己的身躯和灵魂,落寞地看着高考结束后校门外喧闹喜气的场景。

    “看吧,你瞅瞅你这眼神。连个人都打不准。”

    生物通过进化而生存。

    “大胆!雯静,你可真是越长大越不像话了,你小时比现在可好太多了。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你这么多年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

    高考后一到家,就听到这三个人在商量怎么压榨自己,本来情绪就很压抑想离家出走了,结果晚饭时发生的种种终于让她下定决心离开家。

    “呦,我们的大才女终于回家了”。

    呃,这是什么?

    “狗眼吗?”

    “有屎的饭你也吃了不少啊。既然我做,我就可以决定你吃啥。”

    爸爸清了清嗓子,又出来充当理中客。

    【亲,这里是生物进化管理局。】

    “怎么没看出来你自己因为生弟弟丢掉编制当代课老师会这么苦啊?”

    也许是高考冲刺的日子太苦了吧?

    “我可是泼出去的水,就算干了缺德事儿,也报应不到你身上啊。”

    “啪!”

    爸爸仰面倒下,被桌子压得翻不了身,头上、身上都是汤水、饭粒和青菜。

    “啪!”

    说着向弟弟颇有深意地一笑:“反正我放了啥你们也不知道。不放白不放。”

    “两个大人欠我一个小孩钱,还说是教育我,羞不羞啊?”

    郝雯静从饭桌站起来,准备离开。

    压抑了18年的委屈愤懑爆发开来,郝雯静也“啪”地放下筷子。

    “哇,哇,”弟弟大哭起来,“这饭里还真有屎,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郝雯静脸不红心不跳地往口里送了一口饭,啧啧称奇:“好奇怪哦,我又不是一生下来就长大的,我年幼的时候你们可有好好带我?”

    妈妈安抚好哭泣的弟弟,又加入战局。

    “啪!”

    “我帮你说话你听着就好了啊,怎么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你嘴巴里可没脏话,里面都是——吕洞宾的肉!”

    好不容易哄好的弟弟捂着脸又哭了,直接躺在地面上滚来滚去撒泼。

    这声音不像是耳朵听到的,倒想是脑海里浮现的。

    臆想着大女儿以后的窘境,洋洋得意:“这可是为了好好教育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以后你到了社会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爸爸从饭桌下抽出一根戒尺,气势汹汹。

    随后打开家门,拿起客厅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书包,潇洒离去。

    “你?!你?!”爸爸气得发抖,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闺女今天连他都敢怼了。

    她今天怎么转性了?不一直唯唯弱弱小绵羊吗?

    “无非是仗着我年幼,不能反抗你们这些大人,极尽手段欺负我而已。”

    “多积点德吧,说不定弟弟就不会考倒数了。”

    “毕竟,他成绩比班上的弱智儿都差了一大截。要么他比弱智更弱智,要么就是遭报应了?”

    “怎么没看出来爸爸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穷啊?”

    她叹了口气,又是这样,坐下拿起筷子。

    “最会看人?我~呸!还是换个眼吧。”

    郝雯静掀翻了整个桌子。

    也许是高考的压力太大了吧?

    她摇了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踩了辆共享单车,回到家。

    食指指着雯静,狠狠威胁道:“既然如此,你大学期间的任何费用我们都不会给的。”

    接着掰着指头盘算起来:“反而这么多年,我干家务活,辅导弟弟读书,你们可是毛钱都没给过我呢。你们可欠了我一大笔钱,保姆钱,家教钱……。”

    “你两头男大女外外,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郝雯静一反常态,拿起筷子指着妈妈,继续输出。

    太爽了!

    接着冲弟弟讥笑:“白痴弟弟,成绩烂可不要怪我哦~”

    “什么钱不钱的,本来就不应该给女儿一点钱,女儿都是泼出去的水。”

                                                    “棍棒底下出孝子。久了不打你,皮痒了是不是?!”

    脑中一段温柔的电流传过。

    屋里只有小区里其他家庭里冒出的灯光,照着郝雯静生物学家人的惶恐的脸。

    哗啦啦——

    进化(evolution)源自拉丁语“evolvere”,指蜷缩物的舒展。

    夜色已深。

    手背拍打着手心,发出难听的趴趴声:“我们本来好心准备给你出路费的,结果你现在……,啧啧啧,好了吧,现在连路费都没有了。”

    这些是悠悠然躺在沙发上的她的生物学家人迎接她的话语。

    而是那白痴弟弟。

    郝雯静戏谑地打望着妈妈的眼睛,阴阳怪气:“呦,你这么会看人,拿的什么眼睛看人啊?”

    看够了,拉下电闸,屋里一瞬间变暗下去。

    但这次,当处于其他学子和家人紧紧拥抱的环境中时,她泪目了。

    郝雯静吓得打了个寒战。

    郝雯静举起一把木头椅子,噼里啪啦把家里的灯泡、电视机、桌上的小玩意,砸个稀烂。

    “啪!”

    “高考后我们就没有对你的抚养义务了,自己支棱点,找些工作去赚钱,别一天死在家里,学费、生活费我看你这几个月弄不出来怎么去读书……”

    他们真的不再蜷缩,真的舒展开了吗?

    妈妈无比惊慌,躲闪时被地上弟弟挣脱的鞋给绊了一跤,倒栽葱似地砸在弟弟身上。

    “就仗着比我早出生几年,把家里的气运都用光了,自己考第一第二,害得我老是考倒数。”

    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

    郝雯静扒饭速度不减,仍然应战:“哼!说得好像我乖乖听话你们就出钱似的?你们这些年给了我啥钱?我是靠奖学金覆盖开销的。”

    原来是弟弟被抓过来硬生生挡掉了妈妈气势汹汹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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