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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马一溜烟掉进了坑里,成为泥马。

    “你告诉她你很想她啊,但是秦家内斗无法脱身实属无奈!”

    抬眼看了下阴沉天空,伸手合上了门。

    《婉婉是卿》

    在林昭略带疲惫的脸色中,她讪讪一笑说今晚月色很美,一定要开窗。

    身后的阿荣白眼要翻上了天。

    “这六年多次想给你写信,把情况全部告诉你,可秦家盯着我的人太多,我没有办法。”

    夜半三更,在林昭与周公沉迷棋局时,房门被敲响。

    “晚安。”

    “当然啦,嫂子的家就是我的家!”她一高兴,把私下唤林昭的称呼叫了出来。

    怕饿着人家就直说,还特地给人新煮了一锅。

    和十年前二人身份倒转过来。

    “怎么办呢表哥,嫂子生气咯~”

    不对,这年头孩童都比他会。

    “她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一顿饭都不能少的,与那种而立之年的老男人不同。”

    苦艾的话给了秦正言信心,至此每一天他都像个侍女一样照顾着林昭的衣食住行。

    她一提林昭想起来苦艾还没有吃饭,赶紧派阿荣去把人请来。

    既然他愿意伺候人,那就伺候着吧。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阿荣忘记管理表情,只站在门前挡住他的去路。

    因为乱放的烟花,林昭左侧头发不幸遭遇劫难,沦为灰烬。

    “多谢公主招待,昨晚睡得很好。”

    “我说了,”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了他有些不适的胃,“但她不信。”

    她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说自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林昭,是床榻下的暗格里。

    “最近胃不舒服想吃一些清淡的,鱼肉就先停                                                一停。”

    装作随意说了一番后,想是本人反应过来小心思昭然皆知,扯了扯嘴角说要去御书房批奏折。

    “吃吧。”她没去纠结称呼,说了句话让空气继续流动。

    江南风景秀丽,是林昭心驰向往之地,借此机会顺道游历一番。

    拒绝沟通的表现明显,秦正言也知道这种拙劣借口实在难以相信。

    “她喜欢你。“

    得到满意答案的林昭点头,装作无意随口一说:“吃不完也浪费,谁想吃就去吃吧,不用管他是何身份。”

    站在下面,秦正言看着气质大变的小姑娘,内心泛起心疼。

    “不用管他,进来就行。”

    当林昭倩丽身影消失在拐角,侍女端着新出锅的粥放在桌面,苦艾支着下巴恨铁不成钢。

    刚坐下她就拍起了马屁。

    只是此后,她很少再夹菜。

    场面顿时凝固,林昭夹菜的手一顿,食物顺着筷子扩大的缝隙掉回盘中。

    “师傅派我去岭南处理异教,因事出紧急没有给你留消息,突遇劫匪受伤被一女子所救,养伤时得知秦家内乱,恰巧秦正岐前去上京,我就以其之名回到秦家参与内斗。”

    千年铁树开花了?

    跟在林昭身边这几年她已经熟练的理解分析她的情绪,并快速给出反应。

    头顶阴暗一瞬,青衣墨发少年郎乘着一把油纸伞映入眼帘,在淅淅沥沥的雨打声中,林昭跌进那双幽静眸子里。

    卧室的灯亮了一夜。

    “好在现在,我成为了秦家家主。”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虚情假意,他把自己失踪六年的原因托盘而出。

    收拾好自己她向外走去,想去寻找上京城好玩之地,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还在端着粥的秦正言,补充了一句:

    对于这场闹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面对昔日好友林昭也无法做出惩罚举动,让他交了罚金就各回各家吧。

    台下清隽身影挺拔站立,哪怕面对公主威严依旧不卑不亢,手里还紧紧攥着作案工具。

    床上少女摆了摆手。

    在迈上床榻的前一刻,她如是响着,推开了旁边的窗。

    “所以呢?”林昭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只是心里憋着气,明知故问罢了。

    林昭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面面相觑的两人打了个哈欠。

    给他指了方向,林昭翻过身,用后背面对他。

    公主府的人干活利落,不出片刻收拾好客房,苦艾高兴的住了进去。

    幸亏旁边阿荣提醒,才改口称是。

    “天呐……”

    饶是她跟着林昭见了太多世面,在看见自家主子房子里有男人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惊。

    “我无处可去。”

    “可否为我和苦艾……”

    “那个……”阿荣实在是看不下去,悄悄附在林昭耳边问要不要加碗筷。

    “她见我第一面的眼神很好懂,就是单纯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混杂的冷空气灌了进来。

    林昭点亮了烛火。

    第二天一早,阿荣拿着换洗衣物进来时刚好与要出去的秦正言打了照面。

    面对苦艾的说教建议,秦正言认真听着,总结出了一些实用意见。

    隔着一层墙壁,她也能听清苦艾的叫喊声。

    还是很黑的环境,天上也没有月亮,两个人仅凭直觉与对方沟通。

    听了前半句就知晓了后半句,林昭打断,说苦艾可以,他不行。

    哪有人几年不见面不表达思念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以青丝为美,自小便开始爱护。

    权谋术数皆精通,怎么在情感方面笨的像个孩童。

    得到秦正言点头。

    冷不丁被拉住衣角的侍女瞳孔一震,大脑来不及反应快速吐出没……

    “去做吧二哥哥。”苦艾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自己一定要跟来上京城的原因就是想有个嫂子。

    林昭敢发誓,她没暗中嘲讽。

    说着她摇摇头,不太明白长这么帅的一张脸怎么不会用。

    他的本意是为林昭放一场浪漫的烟花哄其开心,却忘记自己离开六年,许多规矩早就变更。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间狠狠溢出。

    “是失误。”秦正言回答。

    这句话是对阿荣说的。

    苦艾一边说一边吐槽:“要我说你就把离开的原因告诉她,人张嘴就是要说的不是吗?”

    哪怕他努力,也还是晚来了一步。

    如果秦正言不跟着就好了。

    “报复我?”

    “前面有一家点心很好吃,我买了些给你品尝。”

    吹灭烛火,她躺进被子,刚合上眼睑,一声轻飘的落地声响起,不一会儿身边多了个呼吸。

    许是怕林昭发脾气,话还没说完一溜烟跑走,只留下尾音在空中慢慢飘散。

    林昭冷淡嗯了声,从深情漩涡中抽离,望向别处。

    “那里有被子,你在屏风外睡吧。”

    当眼睛看不见时,听觉将发挥极大作用,他听见不远处的少女叹了口气,随后视线清明。

    贫瘠荒漠长草了?

    林昭笑笑以作回应,问她想吃什么就告诉膳房,把这里当自己家。

    好在她长发及腰,只要维持特定发髻,不会暴露那一撮缺陷。

    她的背影只有四个字:落荒而逃。

    在秦正言回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林昭从未主动与他

    林昭现在把重心放在事业上,那么后宅就缺少照拂,只要秦正言为她嘘寒问暖贴心呵护,相信没多久就能打动她的心。

    这是与秦正言认识的十一年来,第一次听他说长短话。

    会客厅内,林昭坐在主座,愤愤不平地看着台下之人。

    -

    “那你帮我。”用手拦住苦艾即将关上的门,秦正言开口。

    不一会儿苦艾在阿荣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只一眼便明白了事情结果。

    “现在是梅雨季,出门要带伞。”

    苦艾问他是如何解释的,听到回答好猛的翻了白眼。

    餐桌上碗筷碰撞发出声响,林昭对着丰盛早餐吃的起劲,任凭旁边坐着的秦正言观看表演。

    “哦。”林昭浅浅给了回应,平淡的像是一锅温水。

    许是没料到十六岁的林昭和十岁林昭性格的巨大变化,黑暗里,秦正言攥紧了自己的手。

    用过早膳后侍女撤桌,林昭随意拉住其中一位问今天的粥是不是做的多了些。

    比如现在,跟着林昭一起无视秦正言。

    在钦天监待的久,林昭也养成了不燃烛火的习惯,现已辰时自是漆黑一片。

    关门前还贴心地和秦正言说再见。

    近来朝堂并不安生,宁帝因为江南纺织布一事闹得身体不适,派林昭南下解决。

    再后来她选择默认。

    “就那一张画纸不知道被你反反复复观看了多少次,边角都起了边。”

    这个时辰欢闹已散,一切重归与静寂,大堂内为有二人的心在热烈跳动。

    “要我说,没把你撵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刚开始林昭还不太习惯,说了几次也只是减少在眼前晃悠的次数,转变成田螺姑娘。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怎么还没拿下婉宁。”

    得,是秦正言不吃鱼肉。

    “公主!”门扉开打开一条缝,她就插了进来。

    “近来天气回暖,夜里也不算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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