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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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美国的落脚点，确认过实际情况后，我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才能把任务要用的时间再压缩一下。
直到两天后，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我才在闲暇之余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这几天苏格兰竟然一次都没联系过我，这不科学。
起，在这点上我们算是统一战线，而且我要回去见苏格兰。”
手机里传来一道混杂着不屑和得意的声音：“夏布利。”
我讨厌琴酒，我讨厌那个家伙足足二十二年了，也正因为足够厌恶，所以才足够了解。
我打开通讯录，把联系人从头翻到尾，试图从中找出一个能在日本那边帮我一把的家伙。
早二十年前我就认定，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拿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朗姆直接切断了电话。
“你养着的那个苏格兰最好死前能把那份遗书也复刻出来。”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指很灵活，单手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却没继续动作，而是凑近我耳边不紧不慢地问：
想到这里，我“啧”了一声，皱着眉转头问：“你最近都没去训练场，不会拖我后腿吧？”
我和组织里大部分人都关系平平，早年我一直跟着苏格兰，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那些训练营出身的人如今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至于利用其他渠道拿到代号的组织成员，酒二代自然不必多说，我见一个烦一个，而被从外吸纳进组织的那些我也基本没有牵扯。
我做不到拿苏格兰去赌，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只能相信琴酒手里真的有那份遗书。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即将自动挂断，这通电话才终于被接听。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呵，可惜这么好的新人了，夏布利，你啊大概是天生就克代号是苏格兰的人吧。”
琴酒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照我理解，那姑且是答应了的意思。
除我以外，组织里只有琴酒还记得当年的苏格兰，也只有琴酒觉得轻飘飘的有关苏格兰的一句话就能拿捏住我。
“要继续吗？这次可以由你来做决定。”
至于原因，太过简单，我配合琴酒阴了朗姆一把，朗姆对苏格兰下手的理由不外如此。
我并不适合与人合作执行任务，我也对维持人际关系和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有任何兴趣，我一直都觉得我绝对不会有有求于人的一天，让我低声下气地去乞求别人，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朗姆八成一直在等我这通电话，等我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他报复我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进下去。
就像是仿佛已经料到了什么，琴酒住着的那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既然已经有了方案，那就不要考虑无关紧要的事，那些可以舍弃的东西也无需犹豫，迟早都要丢掉，那不如尽早下手。
就像苏格兰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有的时候，最虚假的东西看起来才最真实。
如果苏格兰此刻站在我身旁，那我不会有任何迟疑，哪怕只是形似也足够让如今的我不顾一切，更 何况现在的苏格兰已经不仅仅是外表相像，连内里也足以以假乱真。
他成功激怒我了，也成功戳中了我的痛处。
“操！！”
我抬手想把手机摔出去，又生生克制住这种冲动。我低头做了两次深呼吸，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至少比没有强。
“你他妈——”
“哦？”琴酒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狗究竟会不会叫，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把那些电话号码前前后后翻了两遍，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竟然只有那一个人有能力掺合进来趟这次浑水。
我身体一僵，似乎连头脑都炸响一声，席卷而逃的理智骤然归位，迅速覆盖怒火，只余下了一缕盘旋而上的青烟。
“越假的东西看起来就越真。”
苏格兰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语境不同，一个是为了教导告诫，一个是为了击溃最后的防线。
“呵呵，你别以为——”
琴酒好整以暇地打断道：“但某些人要是假戏真做，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格兰的遗书，琴酒十一年来精准拿捏我的利器，我不信琴酒真拿到了那份遗书，但是我不敢赌。
拿到了代号就觉得我没用了？那未免不太符合我对那个年轻人的认知。
苏格兰不可逾越，就算方方面面再像，如今跟在我身边的苏格兰也永远无法成为我怀念的苏格兰。
但那是苏格兰，苏格兰永远是我唯一的例外。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把这种经验放在琴酒身上。
琴酒把脱下来的风衣挂好，整理好他那些租来的衣服以后才真正把注意力挪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扯了下嘴角。
我特意起了个早，打着哈切懒懒散散地倚在客厅的沙发上，估摸着北海道的那个任务怎么也该结束了，决定打通电话慰问一下。
我知道朗姆查清楚自己是怎么栽的跟头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但我没料到他会拿苏格兰开刀。
对视半晌，我狼狈地率先别开了视线，咬牙道：“要啃就啃，少那么多废话，狗不会说话！”
“……”
我知道今天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决我已经彻底没了胜算。
说到底，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皆大欢喜。
气势上已经低了一大截，但为了不落下风，我还是强撑着再度开口，试图把主动权抢回来：
我分辨不清楚朗姆是觉得直接对彼此动手太跌面子所以用手下开刀最好，还是觉得苏格兰对我意义非凡动了苏格兰才能真戳到我的痛处，但显而易见，无论是哪一种，他成功了。
琴酒嗤笑一声：“蠢货。”
我能看穿新人对我的费心讨好，那自然是因为我自己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为了让苏格兰高兴，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真难得，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竟然没直接开口嘲讽，不然我真有可能绷不住表情。
况且以那个年轻人的体贴，自己熬个夜或者起个早给我打通电话，那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对回到苏格兰身边的迫切也导致了我那时候很难和其他人合作执行任务，我嫌他们速度太慢，他们嫌我太过冒险，搞得有时候任务人数一增加，反而起了负面效果。
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间。
半晌，我喃喃道：“连字迹都很像……”
正在脱外套的琴酒动作一顿，侧目看了我一眼。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
前一天晚上我还被拉进了那个房间，这个远在美国的落脚点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房间的隔音中规中矩，有什么风吹草动整个房子都能立刻察觉，况且警觉如琴酒，他一定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动静。
朗姆未必真会把苏格兰怎么样，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是朗姆随便动了其他代号成员，那更上面的人也会问责，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现在苏格兰大概率在朗姆手里。
***
我想见苏格兰，也期待每一次推开门后能亲眼看到已经回到安全屋的苏格兰，过去十一年里只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如今已然化为现实。
这让我没办法对那个人不管不顾。
但现在他偏偏不在我身边，跟我对峙的那个人又偏偏是琴酒。
“我警告你，你敢耽误我回去见苏格兰我跟你没完！”
事关苏格兰，我做不到拿苏格兰去赌。
我大半年没离开过日本了，朗姆一定是算准了我去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对苏格兰下手。
在和琴酒的对决中落入下方让我气愤且恶心，但琴酒承认了我对苏格兰的爱，他坚信苏格兰在我心中永远不可逾越，所以才会用其他人看起来虚无缥缈的真心拿捏我整整十一年，并且十一年来对此乐此不疲。
***
我立刻回拨过去，但苏格兰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哪怕解释成有时差怕打扰到我，那也不该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来过。
远水救不了近火，得找个在日本的人帮我拖住朗姆。
我懒得跟他吵架，继续望着天空出神。
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日本需要多少时间，摸清朗姆的计划找到苏格兰又需要多少时间，算到最后，我脑子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关键：以朗姆的手段，如果真下死手，苏格兰绝对等不了那么久。
就像我不能赌遗书不在琴酒手里一样，我也不能赌朗姆不会真对苏格兰做什么。
我还在思考直接开骂会不会真把那个狗东西骂爽了的时候，琴酒却突然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已经想说那句话很久了，就等着这会儿说出来。
我对如何减少耗时这种事很擅长，因为早年我总是归心似箭地想要冲回去见苏格兰，一秒钟都不想耽搁，这也导致了后来有什么紧急任务和突发情况，组织会优先派我去解决。
那道声音不算熟悉，但也足以我瞬息判断出说话的人究竟是谁，我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朗姆？！！”
他起得总是很早，仿佛只要一丁点的睡眠就足够支持身体的动力，防止把那不足四小时的睡眠时间打乱，我特意找了个他已经睡醒的时候拨过去。
没人比我更懂那张死人脸上的表情，那他妈绝对是嘲讽。
我当即站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摔：“哈？！”
我不再开口。
] 到达美国的落脚点，确认过实际情况后，我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才能把任务要用的时间再压缩一下。
直到两天后，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我才在闲暇之余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这几天苏格兰竟然一次都没联系过我，这不科学。
起，在这点上我们算是统一战线，而且我要回去见苏格兰。”
手机里传来一道混杂着不屑和得意的声音：“夏布利。”
我讨厌琴酒，我讨厌那个家伙足足二十二年了，也正因为足够厌恶，所以才足够了解。
我打开通讯录，把联系人从头翻到尾，试图从中找出一个能在日本那边帮我一把的家伙。
早二十年前我就认定，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拿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朗姆直接切断了电话。
“你养着的那个苏格兰最好死前能把那份遗书也复刻出来。”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指很灵活，单手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却没继续动作，而是凑近我耳边不紧不慢地问：
想到这里，我“啧”了一声，皱着眉转头问：“你最近都没去训练场，不会拖我后腿吧？”
我和组织里大部分人都关系平平，早年我一直跟着苏格兰，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那些训练营出身的人如今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至于利用其他渠道拿到代号的组织成员，酒二代自然不必多说，我见一个烦一个，而被从外吸纳进组织的那些我也基本没有牵扯。
我做不到拿苏格兰去赌，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只能相信琴酒手里真的有那份遗书。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即将自动挂断，这通电话才终于被接听。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呵，可惜这么好的新人了，夏布利，你啊大概是天生就克代号是苏格兰的人吧。”
琴酒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照我理解，那姑且是答应了的意思。
除我以外，组织里只有琴酒还记得当年的苏格兰，也只有琴酒觉得轻飘飘的有关苏格兰的一句话就能拿捏住我。
“要继续吗？这次可以由你来做决定。”
至于原因，太过简单，我配合琴酒阴了朗姆一把，朗姆对苏格兰下手的理由不外如此。
我并不适合与人合作执行任务，我也对维持人际关系和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有任何兴趣，我一直都觉得我绝对不会有有求于人的一天，让我低声下气地去乞求别人，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朗姆八成一直在等我这通电话，等我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他报复我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进下去。
就像是仿佛已经料到了什么，琴酒住着的那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既然已经有了方案，那就不要考虑无关紧要的事，那些可以舍弃的东西也无需犹豫，迟早都要丢掉，那不如尽早下手。
就像苏格兰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有的时候，最虚假的东西看起来才最真实。
如果苏格兰此刻站在我身旁，那我不会有任何迟疑，哪怕只是形似也足够让如今的我不顾一切，更 何况现在的苏格兰已经不仅仅是外表相像，连内里也足以以假乱真。
他成功激怒我了，也成功戳中了我的痛处。
“操！！”
我抬手想把手机摔出去，又生生克制住这种冲动。我低头做了两次深呼吸，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至少比没有强。
“你他妈——”
“哦？”琴酒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狗究竟会不会叫，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把那些电话号码前前后后翻了两遍，最终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竟然只有那一个人有能力掺合进来趟这次浑水。
我身体一僵，似乎连头脑都炸响一声，席卷而逃的理智骤然归位，迅速覆盖怒火，只余下了一缕盘旋而上的青烟。
“越假的东西看起来就越真。”
苏格兰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语境不同，一个是为了教导告诫，一个是为了击溃最后的防线。
“呵呵，你别以为——”
琴酒好整以暇地打断道：“但某些人要是假戏真做，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格兰的遗书，琴酒十一年来精准拿捏我的利器，我不信琴酒真拿到了那份遗书，但是我不敢赌。
拿到了代号就觉得我没用了？那未免不太符合我对那个年轻人的认知。
苏格兰不可逾越，就算方方面面再像，如今跟在我身边的苏格兰也永远无法成为我怀念的苏格兰。
但那是苏格兰，苏格兰永远是我唯一的例外。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把这种经验放在琴酒身上。
琴酒把脱下来的风衣挂好，整理好他那些租来的衣服以后才真正把注意力挪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扯了下嘴角。
我特意起了个早，打着哈切懒懒散散地倚在客厅的沙发上，估摸着北海道的那个任务怎么也该结束了，决定打通电话慰问一下。
我知道朗姆查清楚自己是怎么栽的跟头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但我没料到他会拿苏格兰开刀。
对视半晌，我狼狈地率先别开了视线，咬牙道：“要啃就啃，少那么多废话，狗不会说话！”
“……”
我知道今天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决我已经彻底没了胜算。
说到底，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皆大欢喜。
气势上已经低了一大截，但为了不落下风，我还是强撑着再度开口，试图把主动权抢回来：
我分辨不清楚朗姆是觉得直接对彼此动手太跌面子所以用手下开刀最好，还是觉得苏格兰对我意义非凡动了苏格兰才能真戳到我的痛处，但显而易见，无论是哪一种，他成功了。
琴酒嗤笑一声：“蠢货。”
我能看穿新人对我的费心讨好，那自然是因为我自己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为了让苏格兰高兴，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真难得，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竟然没直接开口嘲讽，不然我真有可能绷不住表情。
况且以那个年轻人的体贴，自己熬个夜或者起个早给我打通电话，那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对回到苏格兰身边的迫切也导致了我那时候很难和其他人合作执行任务，我嫌他们速度太慢，他们嫌我太过冒险，搞得有时候任务人数一增加，反而起了负面效果。
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间。
半晌，我喃喃道：“连字迹都很像……”
正在脱外套的琴酒动作一顿，侧目看了我一眼。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
前一天晚上我还被拉进了那个房间，这个远在美国的落脚点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房间的隔音中规中矩，有什么风吹草动整个房子都能立刻察觉，况且警觉如琴酒，他一定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动静。
朗姆未必真会把苏格兰怎么样，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是朗姆随便动了其他代号成员，那更上面的人也会问责，但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现在苏格兰大概率在朗姆手里。
***
我想见苏格兰，也期待每一次推开门后能亲眼看到已经回到安全屋的苏格兰，过去十一年里只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如今已然化为现实。
这让我没办法对那个人不管不顾。
但现在他偏偏不在我身边，跟我对峙的那个人又偏偏是琴酒。
“我警告你，你敢耽误我回去见苏格兰我跟你没完！”
事关苏格兰，我做不到拿苏格兰去赌。
我大半年没离开过日本了，朗姆一定是算准了我去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对苏格兰下手。
在和琴酒的对决中落入下方让我气愤且恶心，但琴酒承认了我对苏格兰的爱，他坚信苏格兰在我心中永远不可逾越，所以才会用其他人看起来虚无缥缈的真心拿捏我整整十一年，并且十一年来对此乐此不疲。
***
我立刻回拨过去，但苏格兰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哪怕解释成有时差怕打扰到我，那也不该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来过。
远水救不了近火，得找个在日本的人帮我拖住朗姆。
我懒得跟他吵架，继续望着天空出神。
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日本需要多少时间，摸清朗姆的计划找到苏格兰又需要多少时间，算到最后，我脑子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关键：以朗姆的手段，如果真下死手，苏格兰绝对等不了那么久。
就像我不能赌遗书不在琴酒手里一样，我也不能赌朗姆不会真对苏格兰做什么。
我还在思考直接开骂会不会真把那个狗东西骂爽了的时候，琴酒却突然自顾自地换了个话题，仿佛已经想说那句话很久了，就等着这会儿说出来。
我对如何减少耗时这种事很擅长，因为早年我总是归心似箭地想要冲回去见苏格兰，一秒钟都不想耽搁，这也导致了后来有什么紧急任务和突发情况，组织会优先派我去解决。
那道声音不算熟悉，但也足以我瞬息判断出说话的人究竟是谁，我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朗姆？！！”
他起得总是很早，仿佛只要一丁点的睡眠就足够支持身体的动力，防止把那不足四小时的睡眠时间打乱，我特意找了个他已经睡醒的时候拨过去。
没人比我更懂那张死人脸上的表情，那他妈绝对是嘲讽。
我当即站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摔：“哈？！”
我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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