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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磐歪歪头,示意小李一起走。

    “不晕。”

    “我现在告诉你,这个桥最窄的地方,有两米宽。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蹙眉,好像那天的暴风雪穿越时空,刮在他脸上:“可是它让我活下来了。”

    “恶心吗?”

    “能。”

    于磐走来,李朝闻小声说:“能牵你手走吗?”

    “去年11月,我刚来的时候。”于磐答,他看出小李有点心神不宁,便摇摇他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去石桥。”

    “你看见悬崖,晕吗?”

    李朝闻被于磐说得晕晕的,他今天戴的隐形眼镜,冷风一吹过来有点不舒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磐神采飞扬地说完,才发觉小李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他脑袋嗡地一响,想到如果是自己童年时不敢上桥,肯定会被粗暴地推上去,然后罚他在上面站一个小时。

    “不恶心。”

    李朝闻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在边缘试探:“你什么时候去的?”

    “应该不算症吧,我就是有点怕。”李朝闻怂了,边说边往后退。

    于磐按住他肩膀,哄着他说:“假如平地上有一米宽的路,周围是泥地,你能保证走过去,不到沾泥吗?”

    于磐的笑称得上宠溺:“对,无知者无畏,你不能是因为你知道悬崖的存在,也知道掉下去会死,这是我们的祖先进化出来的自我保护的本能,但它让你丢失了很多勇气,也就错过了很多机会。”

    “假如悬崖边有一米宽的路——”

    于磐深邃的目光看向李朝闻,平平淡淡几句话,扎实地楔进他心里。

    在冰岛,太阳一直都很低调地,贴着地平线走,所以正午的太阳也有种落日余晖的感觉,海边都是石崖慢坡,他们行走的地方距离海平面大概有五层楼高。

    走到了李朝闻才知道,所谓的石桥其实是崖壁被海水侵蚀,经年累月,凿出一个巨大的倾斜的洞,所以视觉上,是两边的岩石各长出一个“手臂”搭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没有护栏的桥。

吗?”

    幸好有于磐走在他外面。

    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他苦苦支撑了十几年的信念,也在一夕之间崩塌,于磐最初来到冰岛,是来了却尘缘的。

    “好啊。”于磐越过去,自然而然地想在前面领着他。

    “不行,这个真的是悬崖。”李朝闻拽住于磐胳膊。

    “那你有恐高症吗?”

    于磐啊,你究竟怎么了?

    于磐一下就心疼起小李来,赶紧改口道:“实在怕就不去了啦。你别哭嘛!”

    “Hi! Johnny!” Niko从石桥上飞跑下来,绕着李朝闻跑了一圈。

    于磐像医生问诊一样问他:

    李朝闻没等他说完,斩钉截铁地否定:“不能!”

    李朝闻离得远时,总有种想跳进海里的冲动,但只要靠近些,就一直害怕掉下去。

    而他不懂什么是恨,还很敬畏那个人。

    Ashley正站在岸上,帮他们一家四口拍照,而三个美国女孩走在石桥的另一端。

    “谁哭了?风吹的!去!”小李一跺脚,三步并两步走到桥头,他看到桥底海水的高度,还是有点怕,回头喊道:“哥哥!”

    没想到李朝闻把他拽了回来,豪言壮语道:“我走前面。”

    于磐闭口不言,久到李朝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才说:“我来的时候想的是,万一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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