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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顺着容玢的目光看过去,见那墨迹未干的纸上写着,

    “终于……”她喃喃道,“又要回去了啊,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行到此处再回故地再见旧人,终究是不同了。”

    容玢停了笔,却任笔上的残墨滴落到刚写的字上,将那后半句全洇了,只能看到一团黑墨。

    容玢从将才的思绪中抽出,仍旧看着这幅字,像是想从中发现什么。

    ——

    一只停在树上的燕突然扑扇起了翅膀,打断了江文如的思绪。它在上空盘桓了几圈便直直向远处飞去。

    而身在局中之人常常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也许她已经在不知道谁的棋局之中,成了某个人的局中棋,看不到自己的位置在何处。

    蒋殊看着公子的神情一时不敢言语,他想到什么,半晌后又试探的问道:“公子想要那姑娘随行,真的是因为江家?”

这里面水很深,有些她看不到的人和事正在里面运作着。

    蒋殊怕打扰到他,犹豫半晌才出声道:“公子真的要帮景帝做事吗?可他也,也……”

    容玢见他这幅着急的样子,轻笑一声再次提笔,说道:“我只说轩国平静不了,可没说景国会安定啊,至于怎么理解……就看这位陛下他自己怎么想了。”

    他神情慵懒,浅淡的桃花眼半敛,潋滟之中不见丝毫温度。

    容玢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问:“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容玢少见的对着一幅字出神,

    “等着看吧,”他搁下笔嘴角一扬,“旧局未定,新局已开。”

    想到此,江文如反而坦然起来,一个人若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便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他到平溪了么?”

    她就这样看着那只燕,变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他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只隐约间听到主子似乎念着一个人名。

    这话说的毫无波澜,无悲无喜,却令人心生惧意。

    想到公子素爱洁净,蒋殊轻声走了进去,想要把窗关上。

    “回主子,主子是大前日派承则去的,估摸着脚程快的话,就是这两天了。”

    她不喜欢逢场作戏、笑里藏刀的朝堂之争,更不喜欢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战争之乱。

    但不论怎样,她既无力改变,便且行且看,多加警惕吧,危机危机,危境中自有机遇。

    容玢笔上的墨将落未落,外面有风吹进来,他的衣袖险些沾上那墨迹。

    乱局之中,争的是上位者,苦的却是黎民百姓。

    “闻赤松之清尘兮,愿承风乎遗则。”

    江文如嘴角轻扬,全然没了刚才同许夫人说话时的悲意。

    容府内,

    待她回到屋中时,里面已一片漆黑,她的声音却清晰异常。

    “十七年了啊……那次局里的人,一个都躲不掉。”

    “对方行踪太过隐蔽,况且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江湖上早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公子就这么确定那组织还在?”

    蒋殊绕过长廊看到屋门敞着,他刚要出声便见容玢一副正在想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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