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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

    她想了想,按下了回拨键。

    他平复了没多少的呼吸在看到号码后又急促了起来,有些慌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而这种薄壳,因为在意的人的一句话就会轻易碎掉啊。

    虽然只是处理伤势,但是、但是对象是雪村夜芙啊。

    是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找到了她,所以才会放弃和队友庆功,到这里来仔仔细细替她处理伤处。

    他的指尖,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雪村皮肤的温度。

    在公寓不远处就有一家,他来的时候有注意到。

    秋季的气温并不炎热,影山飞雄的额头却还是因为快速的跑动冒出了汗。

    冰块、毛巾、创口贴、活血止痛的药液喷剂。

    直到回到公寓楼下,看见雪村夜芙还乖乖坐在那里的时候,影山飞雄才慢下了脚步。

    但是雪村夜芙不会在这个时候就问出口这个问题。

    影山飞雄才刚刚走出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

    影山飞雄将手机放在耳畔,听着雪村的声音。

    雪村家的客厅,沙发边的电话忽然响起了自动提醒,提示有十六个未接来电。

    把雪村轻轻放在沙发上,影山飞雄就立刻退到了门外。

    “我……我先走了……”

    “喂,影山?”

    电话那一头,雪村夜芙抱着听筒,弯着嘴角躺倒在沙发上。

    影山定定看了一会儿,惯用来托球的指尖轻轻触碰淤青的边缘。

    脚踝、手腕,所有受过伤的地方,全都被找了出来,仔仔细细抹上了药液。

    他见过雪村成,怎么说呢……雪村的父亲,对他来说好像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看着面前的人,在这短短几十分钟,雪村夜芙已经在心里问了影山飞雄无数遍——

    雪村夜芙接过牛奶小口地喝了起来,看着影山飞雄将一小袋碎冰块包进毛巾里。

    雪村夜芙原本想摇头表示不痛,可是在影山那样明明白白心疼的目光之下,她感觉简直痛到想哭。

    淤血要揉开才能好得更快,这些是小时候爷爷教过他的事情。

    “会很痛,但是痛才能好得更快。”影山将爷爷说过的话说给雪村听。

    他都在干什么啊?!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雪村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秋日的风已经微凉,阳光却还透着暖意,天气很好。

    影山飞雄握着她的脚踝的手轻轻颤了颤,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放下。

    雪村夜芙伸手去够,把电话搬到了自己的腿上,看到了那串早就背下来的电话号码。

    影山坐回了雪村夜芙身边,再次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上,小心翼翼地将冰毛巾敷在了她肿起的脚踝上。

    雪村夜芙手里的牛奶很早就喝完了,影山飞雄在处理她脚踝上的伤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头顶的发旋。

    雪村犹豫着,最终点了点头。

得很高,乱七八糟的淤青颜色,还有脚踝上方一小块已经凝血的擦伤。

    局促地咬着吸管,看着影山轻轻按着冰毛巾,雪村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想要的仪式感。

    许久,影山飞雄终于停下了重复的动作,拿起那罐有活血效果的止痛剂喷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然后一点点用指尖涂抹到雪村夜芙的皮肤上。

    而影山飞雄手脚并用地走进电梯,甚至最开始都忘记按下去往底楼的按键。

    而那双替她托了无数次球,天才二传的手,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温度。

    伤口处的温度骤然下降,雪村夜芙的脸却一点一点变热。

    而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前一个小时里究竟做了什么的影山飞雄,忽然手足无措了起来,脸烫到发红,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毛巾里的碎冰一点一点融化,脚踝上原本的疼痛逐渐减轻,转而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感觉。

    反复地冰敷,反复地用手掌去揉,不知疲倦。

    惊慌失措状态下的影山飞雄只想快点逃离。

    雪村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脚踝被影山握在手里的温度,忽然让她觉得有了几分委屈。

    等处理好了所有伤口,影山飞雄背对着雪村夜芙伸出了手。

    “很痛,真的很痛。”雪村夜芙眼睛红红的,对着影山飞雄这样说着。

    影山飞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村的明知故问,但嘴角也不由自主弯了起来。

    在等待店员找喷剂的时候,影山还在药店门口的自动贩售机上买了一盒薄荷牛奶。

    雪村夜芙脸上的热度这时候已经消了下去。

    “打好多电话到我家,有事吗?”

    隔了一小会儿,影山拿开冰毛巾放在一旁,又用力将自己的手掌搓热,把掌心轻轻按在淤血最严重的地方。

    雪村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几乎要维持不住了,感觉自己脸热到像毛巾里的冰块一样,马上整个人就会化掉。

    影山飞雄忽然觉得,他喜欢上了这一天。

    影山飞雄对着雪村交代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用比刚才更加快的速度往最近的药店跑去。

    影山飞雄说着,专心着手上的动作,没注意到雪村夜芙微红的脸颊。

    问出口这个,未来的她在几年前的现在就已经猜到了答案的问题。

    “很痛吗?”他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问着。

    雪村夜芙看着他拘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想问,影山飞雄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他不太敢在雪村家呆着。

    将药品放在地上,双手拆开吸管插进饮料孔,他把牛奶递给雪村夜芙,然后又蹲下去拆别的包装。

    影山飞雄背着她回到了家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出公寓的大门,坐到了雪村夜芙刚才坐过的花圃的边沿上。

    什么“自己会好的”“没有关系”“不需要担心”那种逞强的话,都只不过是掩饰脆弱的借口而已,是雪村夜芙披在身上的一层很薄很薄的壳子。

    她想等到将来的某天,等到她和影山一样,站到了明亮又耀眼的舞台上,成为同样优秀的排球选手以后,再去选择问出口这个问题。

    “嗯?回答不上来吗?好吧……那换一个问题,你现在在哪里呢?”电话里继续传出雪村的声音。

    “我……”

    她无法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影山飞雄低头替她擦药的样子,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发笑。

    顺从地搭上他的肩膀,她小心翼翼地趴到影山飞雄的背上。

    “好。”看着影山脸红的样子,雪村也重新感觉到了些微的难为情。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下一秒,手机里传出雪村夜芙的声音。

    “在这里等我,绝对不要乱动。”

    “会很冷吗?再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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