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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下午一直站到了这时候?”顾卿安记得他抱着尤清蓉回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候已经快深夜了,若是青云一直站在这里,也是辛苦的。

    “那些书哪里有我这样好看的?”

    “最好即刻就去,”顾卿安说,“事关尤家的,你悄悄去,不要让人知道,快去快回。”

    后来顾卿安如何都找不到那书,赌气去了书房睡下,尤清蓉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将书悄悄放回了书房。

    罗云一本不想来,奈何人多眼杂,她只能前来。

    从前尤清蓉不理解,可是现在她理解了。从前的顾卿安心中没有她,一丝一毫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把所有的目光和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唯独她自己想得很好,想着只要是顾卿安俯身上来,只要动了手便能和顾卿安共赴云雨。

    “是啊,那时候年少轻狂,总是要留些遗憾的。”

    “没睡吗?”

    顾卿安这一笑,却让尤清蓉有些恼怒了,她有些害羞地手肘轻轻推搡了顾卿安:“你不许笑,人总是有年少轻狂的时候的,那时候做的荒唐事不能细想。”

    “你是顾卿安从风月楼里带来的人吧,”罗云一大概也猜测出来了,风月楼出来的花魁娘子,这容貌倒也说得通了,“你今日来,是要与我宣战来的?”

    顾卿安掀开身子也没看别处,直奔着尤清蓉那伤痕处看去,等他确认了那伤口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放心地将衣裳放下来。他看着尤清蓉说:“我可以帮你。”

    “那书,藏在我的身上了。”

    罗云一一声嗤笑,看着尤清蓉,她们之间做什么朋友?

    她也如眼前顾卿安这样,也是半躺在榻上,口中还要嫌弃顾卿安:“夫君,书都找不到,可要如何能考上功名啊。我劝夫君别白费力气了,看看我。”

    躲避是不能的,顾卿安不会放过尤清蓉的。尤清蓉甫一转身,顾卿安的手便覆了上来,抓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从后头抱住了尤清蓉。

    “罗小姐,我是尤清蓉,今日是我请求顾大人,要见罗小姐一面的。”

    对顾卿安,罗云一没什么意见的,只是顾卿安说他心中有了人,外头传闻又说风月楼里顾卿安带回了一个和他夫人极像的女子,就是为了弥补往日之痛。罗云一不喜欢这样的人,她觉得这样的人倾尽了心思报复,若是来日她与这样的人成婚,顾卿安心中带着对旁人的恨,报复她,或许罗家都要遭殃。

    “嗯,”顾卿安点了点头,“你去帮我办件事,跑一趟陵阳城,找一份卷宗。”

    尤清蓉看着顾卿安的睡颜,露出一丝欢喜来。顾卿安的眉眼较之从前也更温润稳重,更会让人心动的。顾卿安肯帮她,尤清蓉已经很是感激了。
    交朋友?

    听闻当初的书藏在了尤清蓉的身上,顾卿安忍不住发笑,从前种种,在今时今日,顾卿安终究是明白了尤清蓉的苦心,虽然有些晚,到底还是让顾卿安知晓了。

    本来以为顾卿安会生气,青云都做好了要被责罚的准备了,可是顾卿安却什么都没说。他领下了任务,义不容辞。

    顾卿安说:“尤清蓉,过来。”

    可偏偏顾卿安受住了。

    顾卿安也会有遗憾吗,尤清蓉不懂,那时候的顾卿安厌恶自己,应该不会有遗憾的吧。她要转身,想要问问顾卿安为什么,可是顾卿安已经紧闭了双眼,睡着了的模样。

    可现在顾卿安和她目光交叠着,有着不属于彼此的温情,沉淀良久,顾卿安说:“从前你藏起来的我的书,被你藏在哪里了?”

    “我想说,今日我请罗小姐来,是想要和罗小姐做朋友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原来,顾卿安不喜欢上头,喜欢下面?

    再问,便不是好时机了。

    事不宜迟,既然下定决心了要查清楚,那么就应该占据先机。顾卿安安排好了事务,回屋的时候发现尤清蓉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看着顾卿安一步步走来。

    风水轮流转,如今尤清蓉身处下位,这才察觉到过去的自己有多过分,明明考取功名在顾卿安的心中那样重要,可是她却以此玩笑。

    尤清蓉听到了顾卿安在外头的安排,她听话地躺下来,和顾卿安四目相对。他们少有这样安宁的时候,从前尤清蓉也只有在顾卿安睡着的时候,敢这样和他对视,会这样抚摸着顾卿安的鼻梁,滑落到嘴巴。

    天底下的男子有千千万万,也无需在这一棵树下吊死,罗云一不想要和女子斗下去。

    青云就在外头守着,彼时已经夜色降临,还有些冷的庭院中,顾卿安刚出门便被风吹起衣角。青云低着头:“大人,有何吩咐?”

    顾卿安都不能安睡,更何况是尤清蓉呢。过去的种种,她是亲历者,想来也不会那样轻易地放下。顾卿安心中烦闷,他坐过去,也不言语,只是和衣躺下,从前种种从眼前滑过,而如今他和尤清蓉还能相对躺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顾卿安好整以暇,甚至手撑着头,半躺在榻上,看着尤清蓉。

    不是尤清蓉一人想到了过去的,难为顾卿安还记得,放在台面上来讲。尤清蓉不好意思提起过去,要装作不知道转身,她说:“我有些困了,大人,安睡。”

    到底还是失望了的。

    如今顾卿安要从她的身上讨要些东西,不为过的。

    “我刚回来,”青云咳了咳,“莲荷说不要打扰大人您和夫人,所以拉着我去喝了茶。”

    罗云一自小便是养在深闺后院的,看了许多原配妾室的争斗示威,她冷冷一笑,也不喝尤清蓉的茶水:“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为了一个男子争斗,尤清蓉,若是今日你邀请我来,是要同我争顾卿安的,那么我也就一句话,我不会和你抢顾卿安的。”

    眼前的人虽然身子瘦弱,可是容貌却是惊人,面若芙蓉,柳叶弯眉,通身的气派一点也不像是下人模样,更像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是的,宁死不该。”

    只是看看伤口,尤清蓉长舒了一口气,原来顾卿安没有别的刁难意思,她趁热打铁:“我想要见罗小姐,想要打探到罗进礼这些年来的消息。”

    “罗小姐,今日我找你来,不是为了顾卿安。”尤清蓉知晓罗云一定然会误会,定然是会觉得她是拿着顾卿安的宠爱来挑衅。罗云一不是这样的人,她尤清蓉也不是。

    尤清蓉动弹不得,又推不开顾卿安,顾卿安还要追问,她只能回答。

    尤清蓉俯身上前,要贴着顾卿安的身子就凑过去。她还要将衣衫拉下去,露出自己的肩头来,可是她才刚要靠近,就被顾卿安一把压下去身子,下摆的衣裳被翻开,动作快得让尤清蓉震惊。

    “罗进礼这个人,攀附心重,朝中人也有微词,但是并无什么证据,他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尤清蓉,这样的人最不好动,你确定你要如此吗?”

    但罗云一没想到的是,今日她见的不是顾卿安,而是那日和顾卿安相看,站在一旁的女子。罗云一上下打量了这位女子,那日并未细看,如今一看,罗云一有些看呆。

    尤清蓉想得很好,到处都找不到,那么顾卿安怎么都会把目光放在尤清蓉身上了,尤清蓉还给了提示的,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手微微撑在榻上,学着话本子里的模样来。话本子里说了,这样,是什么男子都受不住的。

    “你想说什么?”罗云一才不想要和风月楼的女子扯上什么关系,她警惕地看着套近乎的尤清蓉,她甚至怀疑尤清蓉是不是故意这样说,先隐藏自己。

    顾卿安似乎变成了过去的尤清蓉,从前尤清蓉也是如此的,偷偷顺走了顾卿安要读的书,藏在自己的身上,要顾卿安自己找。她看着顾卿安找了许久仍然没有找到,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卿安没再问下去,他先躺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尤清蓉靠过来:“睡吧。”

    “你要做什么。”

    《夫君今日愿意成婚》

    等尤清蓉睡下了,顾卿安才起身,他动作轻柔小心,看着尤清蓉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出了门。

    “睡不着。”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仿佛今日尤清蓉若是不能再让他满意,他便不会如尤清蓉所愿一般。

    “是。”

    “我十六岁的时候,和罗小姐是一样的心性,想要找一位两情相悦的人,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罗小姐和十六岁的我,很像。”

    不是为了顾卿安?罗云一的眼中微微颤动,她不敢相信这世间还能有着和她一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心肠。

    顾卿安果然没有食言,很快便以自己的名义邀请了罗云一来家中小聚,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被邀请,检盐司主事罗进礼自然开心,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得了先机,有了机会能嫁入顾府,也不管女儿如何意愿,便让人抬了轿子送去了顾府。

    罗云一未说话,只是看着她为自己讲究十分地倒好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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