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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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姜琼的带领，她根本找不到这个隐蔽的通道，燕扶楹借着些许日光向下探去，入眼之处一片漆黑无光。

    这下轮到燕扶楹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和她冷静安抚红螺的表情天差地别，逗得姜琼上扬的嘴角向两侧抿开，没抿住，融化成刺耳噪声。

    姜琼朝下一蹦，跳进地道，随意拍打衣袖尘土，道：“走吧。”

    燕扶楹被拽着往前跑，无由生出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明明算是紧张的逃亡，却走神一瞬，紧跟着只留给自己一个身影的姜琼，感慨着穿过层层遮影。

    燕扶楹诧异抬眉，只见那火团无限延伸，橘黄的火光照亮了更深邃、更模糊的远处。

    栖息其中的鸦雀乱了神，喳喳拍打翅膀，纷飞而去，偶尔有几片羽毛落下，混合着干叶下坠泥土，树影婆娑。

    偏僻幽静的竹园恢复往日宁静，平静温和，随风沙沙作响。

    不远处，一玄猫居高临下，皮毛油光滑亮，灵巧地从高处屋檐一跃而下，嘴里还衔着一只麻雀。鲜血从它破裂的胸膛涌出，黏腻地淌过猫走过的房脊青瓦，隐约连成一条血线，指向已知的目的地。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姜琼当然不打算坐以待毙，送别通风报信的侍女后，她拉着燕扶楹，风一般往侧房跑。

    毫无疑问，她们出逃了，两手相叠，掌心湿润，分不清到底是谁出的汗，就像她们也分不清沸腾的血脉是紧张还是兴奋，又或者都有。

    “咳、咳咳——！”

    “好嘛，知道你好累的，过来帮你喽——”姜琼清了两声移目，也没有公主架子，挽起衣袖，养尊处优的手握住另一侧，肌肉猛然用力，两人合力将盖子完全打开，向后砸到地面，扬起一墙尘土，像是沙漠里的沙暴。

姜琼也没有说话。

    她到底是第一次见这种密道，为了缓解压力，毫无经验地深呼吸几次，便面露难色，转身重重咳嗽两声，泪花都呛出来。

    燕扶楹一手撑着木板，平息气息，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开怀大笑的姜琼，企图以犀利的眼神逼退她。

    密道积年累月被掩藏其下，地底已然潮湿发黑，不知隔了多久重见天日，两侧墙壁火烛忽然亮起。

    野草顺着惯性倏然掩住，草叶覆拢其上，倘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半分细微异样。

    “好，这就来。”燕扶楹心细如发，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匆匆扯过一丛蜿蜒野草，遮盖在木板外，捏着野草的一角，小心翼翼把地道口封上。

    她们到了偏僻的深处，杂物堆积，积灰成土，燕扶楹刚踩上去就留下一个浅鞋印，一见便知久未有人踏足。

    “到了到了！”姜琼指着一处小口，示意燕扶楹低头看。

    青绿竹叶重重叠叠，被两人抛在身后，淙淙流淌过她们的脚步，向后飞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