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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只升起来一大半儿，还留着一条缝隙。风迎着沈最的脸吹进来，呛得他咳了几声，原本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霎时红了起来，泛着不正常的酡色。
沈最有一点好，不管搭戏的水平怎么样、要录多少条他都不大会抱怨，更不会借着自己是前辈给新人穿小鞋。
“与其在这猜不如就再去找他一次呗，等这阵子忙完我给你订机票。”
他没所谓地补充道：“又不是说以前找不到，现在也找不到的。”
回去路上沈最有些心不在焉，头靠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一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沈最：“……”
大概是他脸色确实不好看，罗宇不动声色把车窗全关了起来，又把空调调高了些。想了想终究没忍住提醒：“你真没事吧？你下午还要进棚，明天也不能歇，我可是答应人家明天你就要去剧本围读的。”
——
沈最嗯了声，闭了闭眼，觉得舒服好多后重新睁开双眼。
只等着沈最录制结束才会有一点反应，具体会做的事情就是从沙发山起来，然后走到沈最身边牵住沈最的手。
他不玩任何电子产品，对画图或者是写作业也一点兴趣都没有。黝黑的头发下面是一双无神但漂亮的眼睛，乍一看就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偶娃娃。
结束录制已经天黑，沈最有些饿，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满满一碗关东煮端着上楼。
前几年做了手术，沈最身体好很多，已经很久没这么难受过。
这些事情不能再多想，想多了今天下午是真没法儿干活了。
沈最回过神，收回视线坐直：“没，就是刚刚看到一栋挺有意思的房子，不知道是干嘛的。”
工作室前年赚了点儿钱，重新装修了一遍，录音棚比前些年大很多，装潢也看起来像模像样。
他低下头说的那句话太轻，罗宇一点没没听见，反而笑嘻嘻地宽慰道：“你别一天神神叨叨的，他要是真回来了，还不得先提刀来把我砍了？”
“哪有人？”顺着指引，罗宇朝着那个巨大的气球看过去，他捏了捏沈最的手臂，一半玩笑一半安抚：“你别是肠胃感冒还没好就又给晒中暑了吧？”
挺莫名其妙，明明从没见过这栋建筑，却总觉得这束巨大的气球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沈最会莫名其妙地想起某个人，心脏紧了一下。
沈最在那个原木色的录音棚里录了人生中第一部作为主役的长电视剧，也在那个录音棚里把一个完全不会讲话不会笑的小孩一点点带大。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急切，抬手指向那个绚烂的气球雕像：“你看到没，小边在那儿！”
沈最笑了下，没好气地瞪了下罗宇：“去你的，好好一孩子被你说得跟杀神一样。”
十九岁的男孩儿身形还有些瘦削，夏天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沈最就算躲远了也能看到他单薄地站在原地。
楼道灯应声而亮，昏暗的楼梯间瞬间亮了起来，又被站在门口的身影挡住一半的光。
“哪儿难受吗？”余光瞥见，罗宇关切地问道：“今天检查医生怎么说？”
“看什么？路边有认识的人？”
就当是事发突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沈最还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恍惚间，沈最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沉闷的下午，也是这么晃眼的太阳。
沈最导得有点累，抱着保温杯走出监听室说先休息会。
疲乏的身体让他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五楼转六楼的时候他端那碗关东煮险些端不住，汤汁洒了出来，烫得他低声叫出来。
其实沈最的心思罗宇不太能理解，当初送小哑巴离开，沈最那叫一个干脆果断，连罗宇都觉得有些冷血。
工作室都知道他身体，这点无伤大雅的中场休息比起前辈甩脸根本不算什么。
沈最没什么亲戚，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大晚上不通知他的前提下站在他门口不吱声。
沈最都觉得那句呼喊已经响彻天际，震碎了光阴，将它们碎裂地掼在自己脚边。
路上陡然变得空旷，几分钟前的一切光景如同海市蜃楼，只出现在沈最的幻象里。
眼睛瞪得生疼，直到有人拍了下肩膀。沈最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地拽住身边人的衣袖，声音止不住发颤：“罗宇，我好像看到小边了……”
嘶声还憋在嘴里，又被吓得腿软。
“没有。”沈最偏开头，当然没忘，只是现在他考虑的东西要比往常更多一点，“就是突然在想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角色。”
极致沉闷的黑与最前面色彩缤纷的气球形成强烈的对比，沈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连绿灯通行车子驶出好大一截他还在扭着头看。
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睡着了一会，只觉得再睁开眼睛时车内突然的安静还让他愣了一下，完全没想起来几分钟前罗宇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顶多像今天这样，实在累得不行会喊停休息一会儿。
刚满十九岁的边渡站在喷泉池旁，背后水花溅起，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任由水花将他淋了个透彻。十分钟前给他买的气球也不留情面地从他手里挣脱，飘向天际。
“哈？”罗宇不禁感到奇怪，“前不久不是说还要趁不忙的时候再去一次吗？怎么？终于打算放弃他了？”
罗宇啧了声，先是把话咽了回去，后面想了想终究没忍住，还是开口继续道：“真不舒服你就说，剧方那边我去交涉，再休息几天也成。前几天又吐又发烧的，现在这嗓子也不合适进棚。但角色你放心，我看过剧本还有人物小传，也和导演那边交流过，你声线没问题的。”
转身前那一句歇斯底里的叫喊，响彻在这七年里的每一个深夜。
这片是市里挺有名的文化创意园区，路边有什么建筑都不奇怪。
沈最顿了下，没吭声。
到了今天，小CV沈最已经变成了行业里的“大前辈”，总摸不准气息的换成了别人。
沈最点点头：“嗯，就这样挺好的，当初送他出去就是想各过各的，别再有牵扯了。”
顶着烈日，沈最又远远地朝着那栋黑压压的房子看了一眼。转身前，他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气球下。
沈最撑着站了起来，细微地动一动胀麻的双脚，然后慢腾腾地往前走：“不找了，就这样吧。”
特别是三楼那个孤寡老头又以“省电”为由，把楼道上的灯泡弄坏。
沈最不说话，先前被他声音嚷得心脏突突直跳。
罗宇反倒嗷地一声叫了起来：“靠！不是吧，发烧烧傻了？这还是你自己应下来的角色。”
早前没觉得住在六楼有什么不好，现在身体不争气，上楼还得停在三楼歇口气。每天回家爬楼梯的时候都想和物管商量，要不搬个床睡一楼的楼梯夹角那儿得了。
好在就像罗宇说的那样，孩子是个小哑巴，不管在麦克风前的沈最和搭档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在后面坐着的边渡都不会吭声。
眼前一栋黑鸦鸦的房子吸引了视线，沉闷的黑色墙漆使得整栋房子看起来像一个大黑盒子，可门前又突兀地竖着一串气球形状的雕塑。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沈最脸上，眼前是一片泛着白光的黑。在嘈杂声中，沈最反而静了下来，没有先前那种七上八下的不适感。
黑色的屋前除了那个巨大的气球雕像外什么都没有，树影恍惚，将光切成锋利的碎片。
哪怕到了现在，远处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边渡。
“先前在医院门口还说不惦记了，”罗宇小声嘟囔:“现在又神经兮兮的是几个意思？”
一碗价值三十二块巨款且只剩最后一颗年糕福袋的关东煮从手中掉到地上，连汤
“真有，我真看到小边了。”
沈最喉咙火辣辣的，声音比先前哑很多，“今天起太早了，一早上跑上跑下的，现在坐着犯困。”
那会边渡没法离开人，沈最进录音棚他都得跟着。
“醒了？”
沈最定了定神，眼神无限回避，只扔下一句：“你就当我有病吧。”
人总是念旧，即便正儿八经回忆起来也没觉得那段时间有多值得怀念，偶尔看着隔音玻璃里的倒影也会在心里默默长叹。
察觉自上而下投过来的影子，沈最忍着烫抬起头来。
没现在这么大，除了麦以外就够放一张小桌子，顶破天能在角落里塞进去一张单人小沙发。
巨大的气球雕塑将那个人衬得小了很多，甚至有那么一点儿单薄。
——真是一晃好多年。
罗宇一唠叨起来就没完，声音直接盖过了音响里传出来的轻音乐，吵得沈最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罗宇不以为意：“一会下班没事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先回工作室，我下午要见客户。”
车子即将进入文创园区，沈最脑子还有点懵，漫无目的地看向车窗外。
双臂颓丧垂下，沈最肩线下塌，自嘲地勾了下唇，一边摇头一边往前走。
这片园区的停车场是统一规划的，不能停在自家工作室门口。没办法，就算腿软，沈最也还是要下车走上好大一截。
就好像现在，明明是熙攘的街道，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可沈最还是觉得彻骨的凉。
沈最有些急，要不是被罗宇拉着，都要冲出去了。
他别开罗宇的手，声音却在喉间戛然而止。
站在麦克风前的是刚入行的新人，气息总不对，来来去去录了好几条也没能找到感觉。
沈最摇摇头，声音有些懒，尾调拖得长长：“没哪儿难受，就是困的。”
但沈最其实还是喜欢一开始那个原木色的录音棚。
] 车窗只升起来一大半儿，还留着一条缝隙。风迎着沈最的脸吹进来，呛得他咳了几声，原本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霎时红了起来，泛着不正常的酡色。
沈最有一点好，不管搭戏的水平怎么样、要录多少条他都不大会抱怨，更不会借着自己是前辈给新人穿小鞋。
“与其在这猜不如就再去找他一次呗，等这阵子忙完我给你订机票。”
他没所谓地补充道：“又不是说以前找不到，现在也找不到的。”
回去路上沈最有些心不在焉，头靠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一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沈最：“……”
大概是他脸色确实不好看，罗宇不动声色把车窗全关了起来，又把空调调高了些。想了想终究没忍住提醒：“你真没事吧？你下午还要进棚，明天也不能歇，我可是答应人家明天你就要去剧本围读的。”
——
沈最嗯了声，闭了闭眼，觉得舒服好多后重新睁开双眼。
只等着沈最录制结束才会有一点反应，具体会做的事情就是从沙发山起来，然后走到沈最身边牵住沈最的手。
他不玩任何电子产品，对画图或者是写作业也一点兴趣都没有。黝黑的头发下面是一双无神但漂亮的眼睛，乍一看就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偶娃娃。
结束录制已经天黑，沈最有些饿，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满满一碗关东煮端着上楼。
前几年做了手术，沈最身体好很多，已经很久没这么难受过。
这些事情不能再多想，想多了今天下午是真没法儿干活了。
沈最回过神，收回视线坐直：“没，就是刚刚看到一栋挺有意思的房子，不知道是干嘛的。”
工作室前年赚了点儿钱，重新装修了一遍，录音棚比前些年大很多，装潢也看起来像模像样。
他低下头说的那句话太轻，罗宇一点没没听见，反而笑嘻嘻地宽慰道：“你别一天神神叨叨的，他要是真回来了，还不得先提刀来把我砍了？”
“哪有人？”顺着指引，罗宇朝着那个巨大的气球看过去，他捏了捏沈最的手臂，一半玩笑一半安抚：“你别是肠胃感冒还没好就又给晒中暑了吧？”
挺莫名其妙，明明从没见过这栋建筑，却总觉得这束巨大的气球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沈最会莫名其妙地想起某个人，心脏紧了一下。
沈最在那个原木色的录音棚里录了人生中第一部作为主役的长电视剧，也在那个录音棚里把一个完全不会讲话不会笑的小孩一点点带大。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急切，抬手指向那个绚烂的气球雕像：“你看到没，小边在那儿！”
沈最笑了下，没好气地瞪了下罗宇：“去你的，好好一孩子被你说得跟杀神一样。”
十九岁的男孩儿身形还有些瘦削，夏天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沈最就算躲远了也能看到他单薄地站在原地。
楼道灯应声而亮，昏暗的楼梯间瞬间亮了起来，又被站在门口的身影挡住一半的光。
“哪儿难受吗？”余光瞥见，罗宇关切地问道：“今天检查医生怎么说？”
“看什么？路边有认识的人？”
就当是事发突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沈最还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恍惚间，沈最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沉闷的下午，也是这么晃眼的太阳。
沈最导得有点累，抱着保温杯走出监听室说先休息会。
疲乏的身体让他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五楼转六楼的时候他端那碗关东煮险些端不住，汤汁洒了出来，烫得他低声叫出来。
其实沈最的心思罗宇不太能理解，当初送小哑巴离开，沈最那叫一个干脆果断，连罗宇都觉得有些冷血。
工作室都知道他身体，这点无伤大雅的中场休息比起前辈甩脸根本不算什么。
沈最没什么亲戚，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大晚上不通知他的前提下站在他门口不吱声。
沈最都觉得那句呼喊已经响彻天际，震碎了光阴，将它们碎裂地掼在自己脚边。
路上陡然变得空旷，几分钟前的一切光景如同海市蜃楼，只出现在沈最的幻象里。
眼睛瞪得生疼，直到有人拍了下肩膀。沈最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地拽住身边人的衣袖，声音止不住发颤：“罗宇，我好像看到小边了……”
嘶声还憋在嘴里，又被吓得腿软。
“没有。”沈最偏开头，当然没忘，只是现在他考虑的东西要比往常更多一点，“就是突然在想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角色。”
极致沉闷的黑与最前面色彩缤纷的气球形成强烈的对比，沈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连绿灯通行车子驶出好大一截他还在扭着头看。
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睡着了一会，只觉得再睁开眼睛时车内突然的安静还让他愣了一下，完全没想起来几分钟前罗宇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顶多像今天这样，实在累得不行会喊停休息一会儿。
刚满十九岁的边渡站在喷泉池旁，背后水花溅起，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任由水花将他淋了个透彻。十分钟前给他买的气球也不留情面地从他手里挣脱，飘向天际。
“哈？”罗宇不禁感到奇怪，“前不久不是说还要趁不忙的时候再去一次吗？怎么？终于打算放弃他了？”
罗宇啧了声，先是把话咽了回去，后面想了想终究没忍住，还是开口继续道：“真不舒服你就说，剧方那边我去交涉，再休息几天也成。前几天又吐又发烧的，现在这嗓子也不合适进棚。但角色你放心，我看过剧本还有人物小传，也和导演那边交流过，你声线没问题的。”
转身前那一句歇斯底里的叫喊，响彻在这七年里的每一个深夜。
这片是市里挺有名的文化创意园区，路边有什么建筑都不奇怪。
沈最顿了下，没吭声。
到了今天，小CV沈最已经变成了行业里的“大前辈”，总摸不准气息的换成了别人。
沈最点点头：“嗯，就这样挺好的，当初送他出去就是想各过各的，别再有牵扯了。”
顶着烈日，沈最又远远地朝着那栋黑压压的房子看了一眼。转身前，他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气球下。
沈最撑着站了起来，细微地动一动胀麻的双脚，然后慢腾腾地往前走：“不找了，就这样吧。”
特别是三楼那个孤寡老头又以“省电”为由，把楼道上的灯泡弄坏。
沈最不说话，先前被他声音嚷得心脏突突直跳。
罗宇反倒嗷地一声叫了起来：“靠！不是吧，发烧烧傻了？这还是你自己应下来的角色。”
早前没觉得住在六楼有什么不好，现在身体不争气，上楼还得停在三楼歇口气。每天回家爬楼梯的时候都想和物管商量，要不搬个床睡一楼的楼梯夹角那儿得了。
好在就像罗宇说的那样，孩子是个小哑巴，不管在麦克风前的沈最和搭档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在后面坐着的边渡都不会吭声。
眼前一栋黑鸦鸦的房子吸引了视线，沉闷的黑色墙漆使得整栋房子看起来像一个大黑盒子，可门前又突兀地竖着一串气球形状的雕塑。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沈最脸上，眼前是一片泛着白光的黑。在嘈杂声中，沈最反而静了下来，没有先前那种七上八下的不适感。
黑色的屋前除了那个巨大的气球雕像外什么都没有，树影恍惚，将光切成锋利的碎片。
哪怕到了现在，远处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边渡。
“先前在医院门口还说不惦记了，”罗宇小声嘟囔:“现在又神经兮兮的是几个意思？”
一碗价值三十二块巨款且只剩最后一颗年糕福袋的关东煮从手中掉到地上，连汤
“真有，我真看到小边了。”
沈最喉咙火辣辣的，声音比先前哑很多，“今天起太早了，一早上跑上跑下的，现在坐着犯困。”
那会边渡没法离开人，沈最进录音棚他都得跟着。
“醒了？”
沈最定了定神，眼神无限回避，只扔下一句：“你就当我有病吧。”
人总是念旧，即便正儿八经回忆起来也没觉得那段时间有多值得怀念，偶尔看着隔音玻璃里的倒影也会在心里默默长叹。
察觉自上而下投过来的影子，沈最忍着烫抬起头来。
没现在这么大，除了麦以外就够放一张小桌子，顶破天能在角落里塞进去一张单人小沙发。
巨大的气球雕塑将那个人衬得小了很多，甚至有那么一点儿单薄。
——真是一晃好多年。
罗宇一唠叨起来就没完，声音直接盖过了音响里传出来的轻音乐，吵得沈最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罗宇不以为意：“一会下班没事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先回工作室，我下午要见客户。”
车子即将进入文创园区，沈最脑子还有点懵，漫无目的地看向车窗外。
双臂颓丧垂下，沈最肩线下塌，自嘲地勾了下唇，一边摇头一边往前走。
这片园区的停车场是统一规划的，不能停在自家工作室门口。没办法，就算腿软，沈最也还是要下车走上好大一截。
就好像现在，明明是熙攘的街道，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天，可沈最还是觉得彻骨的凉。
沈最有些急，要不是被罗宇拉着，都要冲出去了。
他别开罗宇的手，声音却在喉间戛然而止。
站在麦克风前的是刚入行的新人，气息总不对，来来去去录了好几条也没能找到感觉。
沈最摇摇头，声音有些懒，尾调拖得长长：“没哪儿难受，就是困的。”
但沈最其实还是喜欢一开始那个原木色的录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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