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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谢相客气了。”

    “让你咬小爷!让你咬小爷!”

    尤其是当谢羯想到回了武安侯府,还要面对谢夫人的胡搅蛮缠,谢                                                大少奶奶的眼泪,他就更觉疲惫,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

    只是听说他养的猞猁狲把谢珏的手指给咬下来,谢羯知道若非欺人太甚,这只猞猁狲不会胡乱攻击人,更知道依着谢夫人的脾气,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杀猞猁狲泄愤。

    谢珏这仇正报得起劲,猛然见一个没有眼色的娘子跑出来扫他的兴,很觉得晦气,等定睛一看,谢珏又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娘子,却梳着妇人的发髻,他眼珠子滴溜一转,便想起了谢大少奶奶言谈间提到过的那位‘三婶’。

    从梅茵的话中便可知她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姜竞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你若肯帮我,便告诉我缘由,让我便宜行事,若不肯,便独自回春晚阁,过会儿无论这儿出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谢羯因此还向几位同僚道歉:“家母担心孙儿,做事稍微欠考虑了些,还望各位同僚海涵。”

    她只是道:“家父从没有那样的想法。”

    “坏女人,让你欺负阿奶,小爷要你死!”

    女使尖叫,现场混作一团,所有的人都在安慰谢珏,去给谢夫人和谢大少奶奶报信,去捉逃窜的猞猁狲要把它打死,去请大夫……

    梅茵看着扎起的围栏,还不相信,但姜竞霜已经提着裙边小跑了过去:“谢小郎君,快请住手,那猞猁狲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你再

    姜竞霜能看到那围栏扎得不高,猞猁狲若是愿意,是可以利用后肢的弹跳能力跃出围栏,但它此刻宁可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哀地躲在角落里,也没有反击,可它这可怜巴巴的模样非但没有引起谢珏的同情,反而让他打得更为起劲。

    姜竞霜慢慢地绕着春晚阁走:“很奇怪?家父可是大夫。”

    谢羯去中书省,把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都叫了过来,商量这次赈灾的事,因为蜀王的刻意隐瞒,朝廷对灾情的情况了解得不甚清楚,这是谢羯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难题。

    谢羯听到前头时,还可有可无,毕竟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谢羯不置一词,他目前虽把谢府推向了楚王,他本人也很得楚王的信任与器重,但谢羯一直都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分得清楚。

    攻击它,它怕是要咬你了。”

    虽说这谢夫人的行事过于自我张狂,忒不把朝廷政务放在眼里,但谢羯这般彬彬有礼,他们又能挑出什么样的错呢?

    这事干系着谢夫人的宝贝孙儿,她怎么敢随意丢下姜竞霜回了春晚阁?若姜竞霜与谢珏起了冲突,便是谢珏没受什么损失,谢夫人也会嫌她办事不力,连个孕妇都看不住。

    是那猞猁狲终于忍无可忍,跃出围栏,咬住了谢珏的手指,这一次,它嘴下没留情,把一根手指头撕扯了下来。

    随着石头砸得越来越多,猞猁狲逐渐陷入了暴躁中,它龇了龇牙,向着谢珏低吼,惹来谢珏的不满:“畜生还敢发狠?打!”

    楚王又抱怨了几句,但因为这个结果早在谢羯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也不见得有多么失落,便将话锋转了过来,嘱咐了谢羯几句,就走了。

    于是梅茵忙道:“那藤院里养着二郎君的猞猁狲,前番它不知怎么发了狂,将珏哥儿咬了,今儿怕是珏哥儿养好了伤,回来报仇雪恨了。”

    这般说着,忽听得几声凄厉的猫叫声,其中还夹着顽童欢快的拍掌声,姜竞霜面色凝重,循声望去,她虽不太离开春晚阁,却也记得离这儿不远处有个荒芜的院子。

    姜竞霜瞥了她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因为梅茵是谢夫人的人,也不愿多加解释。淫奔名声确实不好,但盲婚哑嫁葬送一生,也是极为恐怖的事,这两条路,各有优劣,就看各自的选择,是否能承受选择的后果。

    梅茵因此万万不敢得罪谢羯。

    谢珏自然也就知道了正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女子才惹得阿奶那般伤心,于是恶向胆边生,他跳下女使的怀抱,像个小炮弹冲姜竞霜撞了过去,把姜竞霜的腹部撞得生疼无比。

    “不肖子,你将朕置于何等地步?天下人都要因为你耻笑朕是个偏听偏信的昏君!”

    她便索性装聋作哑起来,好在后面一连几日都很平静,姜竞霜除了每日固定绕着春晚阁散步外,并不出门,九思院那边也像是把她忘了,谢羯没有再来过春晚阁,也不曾派人来传话送东西。

    皇帝不能不想起死在廷杖下的谢羱,他忙宣见了谢羯,那一套虚情假意的自责与反思不必多说,皇帝装得用心,谢羯配合得也很得当,终于让皇帝把面子做足,心满意足地表达完了歉疚和悔过。

    梅茵着实松了口气,又想着拐着弯和姜竞霜打听她和谢羯的渊源,姜竞霜又能说出什么呢?

    直到戌时时分,中书省的官员才散,为了政务,他们连暮食都没来得及用,只吃了两块柿饼垫了肚子,此时正商议着随便找酒楼吃饭,自然也要邀请谢羯。

    但当马车停在垂花门,谢羯又忽然想起了姜竞霜,他方才微微一笑,觉得抬步进府的脚也没有方才那般沉重了。

    虽然也有些人与谢羯接触久了,知道这人是多么的外热内冷,但身为同僚,也不必计较那么多,只要大家能一起把朝廷的事做完便可。

    谢羯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自然有一双善于窥见人心的犀利眼眸,让他这个懒与人交际的人,都可以用最微小的付出获得巨大的人际回报,又何况是武安侯府这几个小心思虽多,但一个比一个浅的人?

    梅茵道:“娘子既非男子,令尊便是不教授医术也没什么稀奇的。”她顿了顿,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救死扶伤的大夫竟然能做出与人无媒媾/和的事,当真是稀奇。

    她此时已经能望见藤院了,就见素来紧闭的院门此时在谢珏的命令下大开着,但里面因为被围栏围了起来,谢珏走不去,只能叫女使抱着,自己则从挎包里掏出磨得锋利的石子,套上弹弓,把猞猁狲打得嗷嗷直叫。

    姜竞霜疼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缓过劲来,便听到谢珏发出一声惨叫。

    姜竞霜看在眼里:“不好,要赶紧把他劝走,那猞猁狲怕是被打恼了,会攻击他。”

    《成为权臣他弟的遗孀后》

    其实依着谢羯的脾气,若姜竞霜不会医术,只是诳骗她,姜竞霜绝无可能如此安生的。但要梅茵承认姜竞霜真的会医术,是件让她心里难受的事。

    那几声惨叫太牵动人心,姜竞霜提步赶去,梅茵急了,想拦住她:“娘子不干我们的事,就不要管了,免得女君生气,若是怪罪下来,娘子也要吃挂落的。”

    没有人想起捂着肚子,还倒在地上的姜竞霜。

    谢羯不曾理会:“胡闹,我为朝廷办事,怎能为家事牵绊。”

    快些把这些烦心事处理完,然后寻个借口去春晚阁坐一坐,见一见她。

    所以哪怕锦墨什么都没有说,他也能大概猜到事情的起因经过,只是当听到姜竞霜被谢珏推了一把,差点小产的消息时,嘴角到底还是凝出了一个锋利的弧度。

    朝廷命官被杀,就连蜀王也无法再把此事遮掩下去,深居皇城的皇帝在楚王的眼泪和蜀王躲闪的目光中,骤然暴怒,他把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砸向了蜀王。

    谢羯婉拒了。

    他口腹之欲很浅,也不大顾惜自己的身体,政务忙起来时,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他都习惯了。

    几个肱骨大臣聚在中书省,口干舌燥地议论了大半个下午,这时候,就看到武安侯府的小厮赶来,要请谢羯回去。

    这些日子,他实在忙得过分,不仅好久没有见姜竞霜了,也不曾梦到过她。

    谢羯接受了这个差事,等他们从东朝堂离开时,楚王低声道:“父皇终归是偏心的。”

    在同僚眼里的谢羯,虽不至于在家人面前那般的生疏冷漠,相反,还总给人一种翩翩君子的感觉,很多人为此都愿意多体谅谢羯几分。

    今晚的事,梅茵思索再三还是打算隐瞒下来,虽说谢夫人捏着她的卖身契,是她的正经主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到,大郎君谢羲戍守边关,不肯回长安,也无意承袭爵位,这两年一直和家里僵持着,这爵位最后很有可能落到谢羯的头上。

    于是谢羯把锦书派了回去。

    梅茵一直等谢羯走后,才从外头回来。

    “大约是二伯哥可怜我,加之我前日替他诊治了伤寒,所以他才会投桃报李罢。”

    中书省内,几个丞相正聚在一起,商议着处理川蜀灾民的事。

    *

    锦墨一无所觉,还在继续说:“本来也不该这么严重的,只是当时阖府上下都在关照珏哥儿的伤势,竟然没有人注意到

    过去的几日内,不单单是尹州,川蜀及周边州县都爆发了民变,其中属川蜀之地最为严重,走投无路的灾民拧成一股绳,冲进了当地的县衙,把催命的绳索套进了县令的脖子上。

    皇帝见好就收,将蜀王禁了半年的足,罚了一年的俸禄。此事便算可以翻篇了,他终于可以提起正事,下令让谢羯去负责赈灾。

    锦书机灵,他怕谢羯一无所知地回府,会着了谢夫人的道,便遣锦墨候着谢羯,务必要在谢夫人前把谢羯截下来,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谢羯这时候,就会开始恨谢羲,他身为嫡长子,就这般一走了之,把家族的重担甩给了自己,他潇洒自在,追求了自由,自己却成了地缚灵,求生不得,求死也不配,只能慢慢熬着,等政务熬干了身体,或许才能得到解脱。

    梅茵诧异:“娘子真的会医术?”

    姜竞霜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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