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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人都知道,陆府二小姐陆筠颇有才情,性子温和,来陆府的人每每见到,都道名不虚传。

    她淡淡地作了答“母亲仁慈,瞧我刚回府没置办什么东西,故而多关照了些,妹妹自小在府中,想必能理解?”

    陆凝笑了笑,将手里的话本子往旁边一放,吃起饭来,“他们不过是害怕此事传到我父亲那里而已”

    偶有一日,御史中丞杜夫人上门,闲话间杜夫人问道:“听说府上三小姐回来了?”

    “不过三妹这里却是味道挺重的,难怪三妹要向管家要熏香了,不过管家办事不利索,至今还没给三妹送来。这不,想起我那里还余下些,就给妹妹送来了”

    杜夫人道:“也是,她一个姑娘家在外不方便,到底是要回来的。哎?怎么在府上一直没见过她?”

    陆筠柔声道:“三妹性子有些沉闷,平日多在自己院子呆着,所以夫人才不曾见过”

    陆凝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短衫和月白长裙,外套一件深色褙子,不似她原先的宽大衣袍,这讲究的衣着将她衬得格外纤瘦。陆凝本就长得不错,如此一来,看起来就更为秀丽了。

    落雪院中,小厮不一会儿就换了一桌膳食过来。

    见陆筠在一旁,转身又吩咐陆筠道“届时,可记得照看好你妹妹”

    陆凝揪住衣角,一副局促的样子“女儿在宿州这样习惯了,再加上生活时常捉襟见肘,所以......”

    傍晚时分,蒋氏带上了陆筠,陆凝和陆笙,四人分乘了几辆马车沿着京城繁华的街市一路前行。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陆凝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三进的宅子,红砖瓦墙,高门气派,一对气势凌然的狮子分居左右,尽管见识了陆家府邸的阔绰,陆凝仍旧被眼前的官邸给惊了一下。

    她笑了笑“无事,回去就换了,母亲还在里面等着呢,四妹快去吧”

    经过上次“一面之谈”,陆凝对自己这位四妹着实有些摸不太清,从前在府里时和这位四妹并没有太多接触,如今她对这自己说话不冷不热,实在让人难辨亲疏。

    蒋氏微怔,继而笑了笑:“是啊,这孩子身子不好在旧宅休养身体,但老夫人过世,她总得回来的”

    我送了你香炉,不如这香包,就送给我了,如何?”

    蒋氏道:“夫人说的是”

    因为服丧,陆府不时有些亲友上门,皆是由蒋氏招待。陆文远在朝中地位不低,所以上门的同僚又是身份不低,陆筠就装扮好了乖巧的站在蒋氏什么。

    一日晚间,陆筠却突然来了。

    《重逢落魄王爷》

    陆凝笑了笑,无意再说什么,带了青萝快走了几步,无意间将她落在了后面。

    陆笙语气里有些遮掩不住的优越感:“姐姐这么多年在那等乡下地方,实在受了不少穷苦,也难为姐姐能呆这么多年,好在如今回来了,是得好好补一补”

    青萝站在桌子前打量着,说:“还是小姐说话管用,瞧这没一会儿功夫,连饭菜都还热着呢”

    她可一向没什么好心。不过,那香包里面就是寻常花粉,应当没什么要紧的,便随她去了。

    陆凝看了一眼那香包,不过是一些花粉制成的,平平无奇:“二姐要是想要,自行拿去就是了”

    陆笙也不着急,不温不怒,语气极平常:“自己家也就算了,若是出府见人,三姐姐最好还是收拾体面一些,以免被人在身后说些闲话”

    陆筠亲昵地挽了蒋氏的胳膊往前走,陆凝带着青萝和陆笙静静跟在后面。

    陆凝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不体面的,她道“四妹提醒的是,我倒是没注意这些,还是四妹细心”

    御史府虽是三进的院子,但格局却十分宽阔。几人由小厮引着入了正门顺着抄手游廊一路来到内院正厅,就见不少人已经到了,都是些京城官家夫人小姐。

    回去时,陆凝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从前在村里时,一向怎么舒服怎么穿,许多衣服还是她自己随意做了些修改,看起来难免

    这样啊,陆凝边走便嘟囔着。

    蒋氏道:“

    蒋氏拍了拍她的手,心中自有安排,她道:“杜夫人既如此说了,娘自然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陆凝头一次发现,试穿衣服竟也能让人如此疲累。

    陆筠以手帕掩面,道:“我来看看三妹在府里可还习惯?”

    正走着,听得后面陆笙说道“三姐姐今日倒是不太一样,果然母亲对姐姐还是极好的”

    陆筠一想,也是,自己到时压她一头岂不是易如反掌?这才开心了。

    “四妹也来找母亲?那我就不耽误四妹的时间了”陆凝说着,带着青荷侧了侧身离开了。

    陆凝正想着,果然见蒋氏提了裙袍走过去道了礼。

    杜夫人道:“女孩子当是如此,不过一直在府里呆着难免无趣。我府上近日花开的好,过几日可以带着一同去看看”

    “陆夫人近来精气神真是越发足了”杜夫人走过来热络地说道。

    陆凝吃了点东西,暗想,哪里是看她好说话,分明是觉得她这个多年未进家的小姐不受人待见,故而随意听人差遣拿捏她罢了。

    她身后的奂禄从身后拿了一个熏炉放在桌子上,陆筠道:“三妹可暂时先用着”

    陆凝微微欠身:“见过夫人”

    陆凝看着她们母慈子孝的样子,甚觉自己此刻有些多余,于是匆匆说了些客套话便回去了。

    屋子里蒋氏和陆筠还在低声说着,陆筠扯着蒋氏的胳膊,语气不满“娘,你为什么要让那个陆凝跟着,她连个礼都行不好,筠儿可不想到时被人看笑话”

    有些不伦不类。虽然回府时,自己都是挑着看起来正常的衣服带来的,但乡下小城到底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陆凝几个侧身行了礼,就听得杜夫人一阵夸赞,末了,她问道“此前倒是跟筠儿、笙儿有过一面之缘,凝儿今日还是第一次见。此前纵使听你母亲提及,如今真见着了,果然也是个标志的人儿”

    陆凝道:“二姐不必担忧,我一切都好”

    蒋氏看陆文远上嫌弃的样子,心中得意,面上急忙道“小姑娘家的,正是穿衣打扮的时候,往日没机会就算了,现在回来了,可得好好置办一番”

    蒋氏让了个身,介绍道“这是筠儿、凝儿和笙儿,听说杜夫人这花宴有趣得紧,这不也来凑凑热闹”

    晚些时候,蒋氏便将陆凝叫了过去,看陆凝的样子,客气的关心了一两句,道“过几日,御史中丞府上要办一场赏花宴,你刚回京也不认得什么人,刚好同筠儿和笙儿一起去见识见识”。

    青萝打量了一下:“小姐的衣着也不是不得体,只是,若是参加宴会,还是得正式一些才好”

    陆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昨天回去收拾完就睡了,今早又起的早,没瞧清楚就随便拿了件衣服穿上,没想到还是昨天的,青萝竟也没提醒她。

    虽然陆文远未必会为了她动干戈,但这种小事,拿她便宜爹来震一震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青萝也好像才意识到,跟在身后脸上有些慌张。

    陆凝低声自语道:“是啊,为什么呢?”

    说罢,还特意让她近身伺候的李嬷嬷来给陆凝做参考                                                ,当日的陆凝在李嬷嬷的“监督”下,硬是试了一天的料子和珠饰,直到傍晚才得以回府安生。

    “再说,她一个乡下回来的丫头,没读过几本诗书,亦不会琴棋书画,你有何可担心的?赏花宴非一般的宴席,都是些世家贵女,骄矜的很,她这乡野丫头,就算让她去,也必然会出丑,筠儿不必担心”

    其中一个衣着华丽,体态丰盈的妇人满面笑容的四处招待,想必就是御史中丞杜大人的夫人了。

    蒋氏也亲切地挽了对方的胳膊,好似许久未见一般,语气熟稔“夫人才是万福,今日瞧着热闹不少”

    陆筠拿了香包满意地离开,青荷好奇地看了一眼:“小姐,二小姐就为了来送个香炉,顺带换走一个香包?”

    陆笙微仰着头,看起来有些倨傲。

    陆凝看了看那熏炉,面上笑着:“多谢二姐挂念了”

    “这屋子里味道大得很,也不知道三妹怎么住的下去的?单挂个香包可解决不了问题”陆筠上前将那香包取下来,翻看了一番,说:“既然

    声音远远从外面传进来,陆凝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没剥完的栗子,看见陆筠,神色平淡:“二姐姐,这么晚来我这里,有事?”

    陆筠放下手里的珠串,看了看陆凝,那眼神仿若在打量,她撒娇似地说道“知道啦!”

    “青萝,我这衣服,很不得体?”

    青萝埋怨道:“这些人,就是看小姐好说话,才这么不将小姐放在眼里”

    陆凝出了蒋氏的院子,往落雪院走时,迎面碰上了同样来问安的四妹陆笙,她微点了点头打算就这么过去,却见陆笙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轻声道“三姐姐就这么一件衣服?我瞧你昨天回来时也穿的这一身,是没置办衣物?”

    杜夫人掩面笑了笑“托得大家的面子,这赏花宴才能办的起来。”她看了看蒋氏身后陆凝几个,问道“想必这几位就是府上千金?瞧着真是不错”

    “哎哎,是个好姑娘,待会儿好好赏玩,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见谅”杜夫人笑着说。

    御史中丞府上花宴的日子说到便到了。

    于是次日,陆凝特意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衣服去请安时,陆文远皱着眉看她这打扮,头一次对女孩家的衣着评头论足起来“好歹是陆府女儿,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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