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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年夜饭已备妥,您可入席了。”柳叶舒恭敬地说道,随即俯身准备为祁余布菜。

    柳叶舒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轻声答道:“多谢将军夸奖,都是些家常小菜,不值一提。”

    柳叶舒本还有些犹豫,但祁余这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饭桌,意思是“坐”,便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轻轻点头,缓缓在桌旁坐了下来。

    见柳叶舒坐定,赵管家便领仆役和丫鬟们退下。

    “怎么,怕我下毒?”

    想到祁余独自一人在边塞,过年时也无亲人相聚,柳叶舒觉得他可怜,又不敢表现出来可怜他,只好一直给祁余夹菜,不一会儿,祁余面前的饭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祁将军,”烛光的映照下,柳叶舒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几杯酒下肚,后劲爬上头,她面上透出几分红晕,眼波盈盈如一池秋水。

    柳叶舒有些惊讶地盯着酒杯,酒香四溢,热气袅袅,仿佛能驱散这冬日的寒意。

    祁余回过神来,察觉到她的犹豫,随即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无妨。”他语气平和,似欲掩饰心中波澜。随后,他放下酒杯,眼中重现往日冷静与坚定。

    两人对坐而食,桌上的年夜饭温暖丰盛,色香味俱全。祁余夹起一块狮子头,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点头赞叹道:“味道很好,今天这顿年夜饭,你可真是下足了功夫。”

    她用手指了指祁余,又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柳叶舒愣住了,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抖,轻轻放回了桌上。

一袭黑色绣银边的锦袍,浓密剑眉下眼眸如墨,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唇角虽微微抿着,却不见沙场征战后的肃杀之气,反倒透出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雅。

    柳叶舒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头望着祁余,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峻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几分温柔与期待。她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忐忑:“怎敢与将军同席,这不合礼数……”说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赵管家。

    祁余想叫停,却见柳叶舒认真而执拗地夹起了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放到了碗中的已经颤颤巍巍的小山尖上。他只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随后他把酒杯放在柳叶舒面前,微微举杯打断:“今日岁除,与我同饮一杯如何。”

    “将军……”柳叶舒轻声唤道,但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她本想说些宽慰的话,却又怕触及他心中的伤痛。

    祁余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家常小菜,最难的便是做出家的味道,”他顿了顿,“你的手艺和我母亲很像。”

    然而,祁余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这么拘谨。他走到桌旁,拉开一张椅子,轻声说道:“柳姑娘,不必如此拘束。来,坐下陪我一起吃饭。”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火红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两人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柳叶舒轻轻抿了一口酒,酒液微微辛辣,带着淡淡的甜味,酒是好酒,喝下后身上发暖,她用左手握了握右手指尖,竟是热的。

    赵管家上前笑道:“既然将军开口,柳姑娘不必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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