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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顺其自然,薛谭更愿意将其定义为坚守。

    她愣了一下,否认:“我对象。”和女人聊了几句,她低头对手机里的人说:“先挂了                                                。”

    “看火烈鸟的话......”志愿者满面可惜,真诚建议:“专员还是去博格利亚湖国家保护区吧,近年来纳库鲁湖生态受到破坏,火烈鸟数量减少了很多,现在博格利亚湖已经成为新生代火烈鸟最佳观赏地了。”

    一路顺着做好的标记走过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薛谭踩踩厚重的靴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警醒自己保持冷静,在地上插了跟小旗子后往回走,路上见到一个头盖骨,又检查了一下附近残落的骨骸,她推测应该是一只被雪豹啃食过的岩羊。而且那只雪豹在捕猎过程中还破坏了自己做的记号。

    他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一跳,可唾弃与对自己的指责过后,内心便是无止境地空虚。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有脸蛋的他只会越来越配不上薛谭。

    她嘀嘀咕咕:“作为赔偿你可得被我拍到。”

    电话结束后郭斯洁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给她发消息:【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可以给你对象打个电话,他前几天消息都发我这来了。】

    太好了!

    “我休息几天就去肯尼亚了。”薛谭主动解释:“我要参与罗氏长颈鹿保育工作,要先到那边学习两个月左右的保育知识,在那边的保护区内近距离观察野生动物了解它们的情况,之后还要参与反偷猎巡逻,具体好多事得做呢,估计今年是回不去了。”

    薛谭检查了一遍四周,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拿出笔记本一边看视频,一边做记录,等到终于写完时已经烈阳高照,温度渐渐回升。

    可是即便如此——

    薛谭大惊,扒着车窗往后面望去。

    不过现在见到薛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甚至有时薛谭出海,两人一整年都联系不上。

    ——其实还是风韵犹存的。薛谭拖着行李箱走在肯尼亚的机场里,看着手机里的男人客观评价。

    被司机拉着坐直身子的薛谭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脱口而出:“可是即便如此,我仍在世界的夹缝里窥探到每一个群

    盛晚大概没想到薛谭会给自己打电话,满脸惊喜,又哭又笑,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薛谭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留在国内的那个男朋友。

    巍峨的雪山连绵起伏,蓝天白云之下,弥漫的自然色彩之下会有什么?

    他不敢问当初因为自己伪装出来的完美而喜欢上他的薛谭,是否会因为自己成为了耀眼的人而失去对他的兴趣,因为这么多年来的独守空房已经叫他窥见了真相。

    回到旅馆后把获取的资料整理好笔记发给国内的负责人,远在非洲郭斯洁打电话问薛谭什么时候回国。

    老象倒落在地震起一米多高的风沙,前面成群结队的象群踏起黄色的尘土,高高矮矮的沙尘一起一落,最终全部同那只老象一起归于沉寂。而那些尚且活着的大象们依旧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路上数不尽的艰难困苦不足为惧,其中成员必定经历生离死别,但这些放在个体身上足以压垮一个人类的灾难在生存的本能行为里都轻如鸿毛。

    薛谭几乎能想象出来郭斯洁趴在桌子上一手高高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握拳挥舞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两人聊了好久才挂断电话。

    《我只是太爱你了》

    汽车一路驶离市区,薛谭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马路发呆。晨光一点点从公路边际线上跃出,直视旭日高升,视野大亮。

    薛谭大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多愁善感了。”她安慰电话那头的女人:“我到肯尼亚那是义工旅行,到时候有好长时间玩呢,之前就想去纳库鲁湖看看了,到时候我多和火烈鸟合点照发给你。从肯尼亚回去后我会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的。”

    她被灼目的阳光刺得撇过头想要躲过,却意外透过车窗看见了迁徙的象群,她注意到其中一只老象落在最后,汽车从队头驶到队尾,老象也终于不堪坚持落倒在地。

    薛谭将越野车停在山脚针叶林外面的空地上,毛线帽套在头上,压住齐耳短发,在开线的冲锋衣外面又套了一层厚棉袄,戴上护目镜锁好车向着稀落的灌木丛走去。走过一小片针叶林,旁边枯草连结,坑洼处还堆积着未化开的雪。

    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总是梦想着变成动物,这样就不用思考该怎么回应别人,也不用和任何人接触,正在和领导交谈的薛谭突然笑出声。她马上忍住笑意,清咳两声正色,等挂断电话把手机交给志愿者后,低头笑个不停。

    肯尼亚是非洲著名的旅游国家,位于国家中部的非洲第二高峰肯尼亚山更是世界著名的赤道雪山,宏伟巍峨,景色美丽奇特。数十个国家级天然野生动物园和自然保护区不仅是众多野生动物和一千多种鸟类的天堂,更是野生动物重度依恋者薛谭的天堂。

    “专员?”志愿者一脸迷惑,但是看薛谭笑得好玩自己也跟着乐呵呵笑出声。

    “不,还是去纳库鲁湖吧。”比起看火烈鸟,薛谭更想实地调研一下那边的环境。

    “那么长时间!”女人惊讶,止不住地羡慕:“我本来也想多歇歇呢,但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项目你还记得吧?就是跟我导师一块做的,师姐说有了新发现,我在国内待几个星期又该走了。不过放心!这之后我也能休息好长时间了,正好咱俩能赶上!”

    “你也不休息休息啊。”郭斯洁咂咂嘴,语气有些遗憾:“我明天就回国了,要是晚点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你一面,哎,长大后哪怕双方都想聚也抽不出时间了。”

    这边昼夜温差大,她不再耽搁,收拾好东西起身搜集齐附近几个相机后便赶紧开车回去。

    大一的时候薛谭还常常在深夜搂住他,低声呢喃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可是自从开始创作那个名为《海神大人她说不》的剧本,她对他的关注就越来越少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薛谭终于找到了前几天放置的红外相机,虽然被野兽一脚踢飞了,不过幸运的是捕捉到了雪豹的身影。

    薛谭微怔,与志愿者双双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常年待在家中早已经与社会脱节,像薛谭这样优秀的人和自己肯定是没有什么话题的。他有自知之明,因此只是乖巧安静地守候在他们的小家,静静等待她的归来。

    捕捉到男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她刚想说自己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志愿者便抬抬手机示意有人要和她讲话,她连忙挂断手里的电话,接过志愿者的手机。

    “等等谭谭!”盛晚慌忙叫住,懊恼自己刚才那么多时间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鼓起勇气问:“谭谭,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盛晚闭上眼睛,几串泪珠从那张细心保养的细腻脸颊滑落。

    她在酒店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清早便收拾东西坐上车。

    本科学习会计,薛谭大三的时候兴趣使然选修了一门和动物有关的通识课,又在郭斯洁的鼓励下,通过和这门课老师的交流加入了z市自然观察培训班,进一步接触动植物。

    不过薛谭自从毕业后就一直全球各地各处飞,五年内回国的次数寥寥无几,盛晚也不大能见到她,绝大部分时间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中发呆。

    “去博格利亚湖吗?”华人司机确认。

    从小时候单纯喜欢观察动物,到学着思考人类与动物的差别和联系,再到后来深入了解生态环境,努力和郭斯洁一起为保护环境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然后考研到野保专业,系统学习保护野生动物的知识,最后真正踏入戈壁荒漠,深林高山,海洋湖泊......

    薛谭欣赏了一会那张盛世美颜后便没再听他啰里啰唆,按照导航找到接应自己的人后,和她一起坐上了开往酒店的车。

    每一个社会人都无法避免人际交往,野保工作者薛谭也不例外。

    干脆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

    “在和老公打电话吗?”项目志愿者冲她眨眨眼。

    “嗯......”她看了一下工作日历,“一年零四个月。”

    盛晚已经不记得薛谭多久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了,甚至现在女人有时回到家中,也不会和他讲话,大多时候都是和她在国内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

    如果要让薛谭说一个自己这辈子做过最不可思议的决定,那么无疑是从会计跨专业考研到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区管理专业。

    薛谭到达酒店后和工作者对接了一下工作,被告知义工要一个周才开始后,她毫不犹豫收拾行李打算到纳库鲁湖看火烈鸟。

    “嗯——?”郭斯洁不依不饶:“我们大忙人的一段时间是多久啊?”

    她被派来澳洲参与野外的物种调查和栖息地保护项目,在这里的三个多月内大半时间都在爬山,有的时候会直接扎帐篷住在外面。还记得刚开始时薛谭和郭斯洁一起做任务,她怕得不行,郭斯洁也挺害怕,但还是强壮起胆子安慰薛谭她们有做好防护措施,不会有事的。现在薛谭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无非是和上级领导的一些寒暄客气话,薛谭从容应对,笑着称是。

    薛谭这些年对盛晚有耐心多了,回答:“明年春天,晚了就是夏天。”

    盛晚大学毕业后原本想去一家证券公司上班,但薛谭不喜欢他出去抛头露面,于是便洗手作羹留在家里做一名家庭煮夫,全心全意照顾还在上学的薛谭。

    盛晚坐在卧室里看着镜子里完美无瑕的容颜,相较于从前的艳丽无双,此时此刻的这张脸经过岁月沉淀,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性感与柔美,眉眼间散发出成熟的韵味。现在薛谭还愿意因为这张脸回家,那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呢?等他长出白发与细纹,女人是否还愿意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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