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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夷微再也克制不住,拍案而起,怒喝:

    “说清楚点,什么意思?”夷微冷冷问。

诉我,鬼傩并不是虚构出的神明,祂真实存在,并且借着那尊神像来到了山外,就在我们身边。”

    “很遗憾,不可以,你只能见我,由我传话。”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侦查阶段拘留时间最长为30天,报检察院批捕最长还需要7天,逮捕后侦查期限是两个月,审查起诉一般是一个月,移送到法院最长六个半月,审判阶段最长两个月,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早就删除销毁了,要不是那尊神像砸不烂烧不坏,我们也不会留它到今天。”他合上眼,“是啊,我起初是不信鬼神的,可看着净秋的身体和精神每况日下,再顽固的人也很难不动摇。”

    “反正我只是个律师,其他人就不知道了。”赵方忍不住阴阳怪气。

    “你们两位……”乔兆兴闻言大为诧异。

    “他说,那些山民会把人扒光皮作为祭品献给鬼傩,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触怒祂,山里的人都会染上一种怪病,身上长满脓疮,最后化成一滩肉泥。他目睹了真相,那些山民自然不会留他活口,他被一个神秘人救下,连夜逃出大山,把这些全都告诉了我。他还说,只要我按他的方法把神像放进鄢山,净秋就能好起来。”

    “先停停。韩士诚带庞净秋进入蠡罗山之后的事,你知道多少?”

    “净秋入院后不久就求我给她个痛快,那时候,她每天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作为丈夫,我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怎么做得到……”

    “什么异样?”

    “照片?你们还存着吗?”

    夷微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恼怒地攥紧拳头。

    所幸乔兆兴没有注意到异样,仍旧继续说道:“说永远都比做轻巧,人走火入魔的时候,是顾不上是非与伦理的。彼时我们也没把这回事当真,只当是美好的期许,可谁承想,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学生身上的病痛真的慢慢消失,连医生都说是奇迹,我那时便有不好的预感。”

    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所以,庞净秋是被鬼傩当成了祭品。宁绥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问:

    思及女儿,乔兆兴暂时恢复了理智:“小禾……小禾……她怎么样了?有没有托你们传话给我?”

    实在不可思议。宁绥手指飞快打字,记录着他所说的,夷微拧眉问道:

    “嘉禾很平安,我们会保护好她,你不用担心。她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当是为了她。”

    “愚不可及!”

    “谁?是谁在说话?”这下乔兆兴发现了不对劲儿。

    “你忘记换成我的声音了。”宁绥悄悄提醒他。

    “对了,我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吗?”

    “什么正神需要用血献祭?难道嘉禾会忍心看着你们两个相继送死吗?”宁绥还在努力保持平和,却已按捺不住话中的怒意。

    “鬼傩不在你周围,别自己吓自己,害你的是神像上寄托的怨念。”夷微接着他的话说,“我在这里布下了阵法,能抑制你体内的怨念,也能阻止其他的邪祟靠近你——你必须得活到上法庭的那天。”

    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悲愤,质问说:“生老病死都是人力不能改变的,因此才会向神发愿,希望所有人平安幸福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用她的命来换?!”

    “你们是读书人,怎么能随便信仰这种东西呢?”

    “是律师,别多想,好好活着。”宁绥嘴很严。

    刚问出口,他又退缩了:“不,你们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她一定恨透了我。”

    把会见笔录保存好,宁绥按下桌上的按钮,提醒管教来提人,而后又开口:

    “她刚把神像带回家的时候,我只是觉得看着不舒服,没有多说什么。她说,山民都管祂叫鬼傩吉尔,‘鬼傩’是音译,意思是祛除灾厄,‘吉尔’则等同于我们常说的菩萨或是守护神。他们说,向鬼傩许下心愿,念诵祂留下的咒语,便能得到神明的赐福。巧的是,那时她有一个学生罹患了白血病,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净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从蠡罗山学到的仪式向鬼傩许了愿。她刺破中指指尖,把血滴入神像的断颈中。”

    “半年前,净秋收到韩士诚发来的邮件,其中介绍了一个深山中的部族,附件                                                里是一些关于该部族的照片。他说,那里叫蠡罗山,位于西南边陲,与世隔绝多年,还保留着近乎原始的风貌。”

    “我只知道,收到邮件后,净秋带头组织了一支队伍进驻山中,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考察,细节我不清楚。韩士诚正在附近支教,所以结束后并没有跟队伍一同回来。后来,他又一次独自进入了蠡罗山,也是这一次,他发现了那里的异样。”

    “可你身上也出现了和庞净秋一样的症状,你怎么解释?”

    犹豫再三,乔兆兴反问:“鬼傩的目标是你,你不知道吗?”

    乔兆兴凄凉一笑:“我想救她,于是也用自己的血喂了神像,向神像念诵了祂留下的咒语。”

    “快有一年了……这期间我能见见嘉禾吗?”

    “是我,是我。”宁绥压低声线,“……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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