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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衡之放下笔时,已是深夜。

    李文渊的手指冻得僵硬,他又默背了一个多时辰,将书合上。

    所以一回来,他立马退了先前的那个房间,跟客栈老板换了这个内外两间的套房。

    在梦里还在默背史书的李文渊,迷糊睁开眼。

    也就片刻,门“吱”地一声被打开。

    无论面上还是内里,都从不低半分,有什么...也不会轻易开口。

    何衡之淡淡“嗯”了一声。

    何衡之此时正在客栈伏案书写策论。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寒气逼人,屋内没有燃炭火,窗边凝结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

    何衡之看着手中的画像,任回忆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还有数月就要科考,京城客栈的价格水涨船高,两人共住一间,可以节省些房费。

    穿过半条街追上那人,付了双倍银两,将其买了回来。

    屋内冰冷孤寂,外面偶尔传来更鼓声。

    说是套房,其实不过是略大了些,中间一道屏风隔开两个空间,各边一个床榻。

    勋国公府尊荣显贵,对一个寒门求生,根本用不到自己动手,只要有人知道他得罪了勋国公府,外头巴结和逢迎的人就会有人将事办了。

    站在树下的少女眸光潋滟,肌肤透着异样的绯红,见到他时,泛着水光的眼睛惊喜地望向他。

    案桌上,纸张被用心地叠放在一起,从最上面的一张,可以瞧见上面的字迹工整美观,一笔一划如同印出来一般。

    他跟了谢陵十多年,此时适宜地递过话:“公子,过完年就是科考了,可要奴才寻个由头……”他顿了下,见谢陵低垂着眉眼,继续道:“可要将这人...遣出京城。”

    他没去休息,坐在桌前,从书页中翻出了一张保存很好的小画。

    他见对面的人又开始写一篇新的策论,没有打扰,轻手轻脚去了里边榻上。

    案桌上的油灯,火苗摇晃,渐渐变得微弱。

    那日在集市,少女巧思如织,面对络绎不绝的买家,她脑子里的奇思妙想似乎用之不竭,每一张落笔都不同。

    他本以为,要说服何衡之搬到客栈来,定会费上好一番唇舌,不料今日从溪边回来,何衡之竟主动改了主意。

    他当时心中一动,没有忍住。

    画上是一个身形娇小,比例夸张的小少女,站在一颗宛如流霞的红树下,眉眼弯弯地回眸。

    坐在一旁的李文渊从书本中抬头,见何衡之垂首疾书,神色认真,笑了下,起身取了油壶,添了灯油。

    何衡之身体抵着椅背,缓慢地仰起脖颈....

    这张画出来,竟与她本人有几分神似。

    他想到今日在山上遇见她。

    “这么冷的天....你出去啊?”

    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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