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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拿起一个糕点,凌非何道:“给时仁杰的嫡子。”

    时未卿一目十行,快速找到了答案,舒了一口气道:“是他。”

    “和我还这么客气。”顺嘴说了一句,封单明没当回事,他正在思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送罪证之人如果是张三,他是否清楚背后主谋暗吞漕粮之事?”

    “别急,看看樊魁有没有提,如果是凌非何的人在打探,他用的就是暗兵台的人,樊魁见过能认出来。”

    书中安和县的漕粮被转移了,也就说明那

    凌非何还在苦苦思索,随意地点了点头,不多时,封单明手中端着一碟糕点回来了。

    他上前拿过笔和纸,道:“我来吧,你看了一天东西,歇一会儿,别忘了你近两年字的风格都是临的我的字帖。”

    凌非何将笔放下,不客气的捏起了一个,慢慢吃了起来,“其实还好,我不会钻牛角尖,想不通自然会放一放,做些其他的事放松放松。”

    “说得有理,就这么办,那我这几日就在念林院找证据,时候到了再去前院。”祁遇詹笑着亲了亲时未卿的鼻尖,提醒道:“明日凌非何该回信了,要是不想出……吵架,就小心点不用让我发现了。”

    门外又响起敲门的声音,六一应声进入书房,行礼拜在两人面前,“凌大人,侯爷。”

    若漕粮仍是下落不明,权相一党仍会被扳倒, 但边疆急缺粮草,蛮夷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开战,事关边关百姓安危, 如今找出漕粮就成了当急之事。

    想起四卫原本的来意,封单明道:“我把四卫也调来了,他们快马加鞭,大约两日后到,到时候李雄听的事交由他们查。”

    自那日以后, 祁遇詹就让樊魁盯紧了林观,没想到不到半月就查到了消息。

    榻边烛火跳动,光线忽明忽暗,祁遇詹将手掌盖在了那双黑眸上,“躺着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哪里的侍从?”时未卿没动,还是那个姿势。

    六一从胸口取出几张纸, 那上面是他记录的张三做的每一件事。

    念林院。

    祁遇詹记得书中时仁杰谋反之事败露,被押解回都城审查, 他在三司会审时把罪责全部推到了齐王和时宽身上,死咬谋反、暗吞漕粮和私养漕兵与他无关,又揭发凌非何哥儿的身份,状告凌非何杀人灭口。

    *

    瞧着他的脸色还是不太高,封单明看着书案旁空了的碟子,起身道:“我去取点东西。”

    “先吃点糕点,我记得你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封单明正要将碟子放在凌非何面前,发现他在给谁写着信,便将碟子放在了他手边,坐了回去。

    知道这个身份和其他指的是齐王三子的身份,时未卿听这话才放下了心,看向纪二嘱咐道:“你告诉肖叔不必插手,有消息传进来即可。”

    肖掌柜没说其他,就说了这一件事,祁遇詹拆开了樊魁的信。

    放松的事明显指的是写信,封单明眼神立马变了,给谁写信能变得放松?

    “好。”祁遇詹移开手,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直起身道:“要洗漱吗?”

    “那就继续查,我同样也没有任何头绪,找人是急,但也把自己逼得太紧。”封单明想了想,转头道:“六一,你不是说石帮和张三有关,去查查石帮,让六|四和六五把罪证先放下,你们一起找人。”

    祁遇詹道:“看服饰,是后院的。”

    “坐。”封单明坐直了身体,问道:“可有消息?”

    凌非何也陷入沉思,而后沉吟道:“或许不是巧合?”

    这不算猜测依据,封单明十分信任凌非何,也没多问,继续道:“我还没和你说过,应天分部发现漕粮被劫案的原因也是有人去送了消息,现在一看,和你这两次收到罪证的过程极为相似,不知是否为一人所?”

    没有漕粮为证, 左丞相又在朝堂中运作, 要不是左丞相通敌卖国罪被及时揭露, 时仁杰差点被保下。

    凌非何手指按头,皱起眉头,“这样看来,张三明显是友非敌,那就更不可能是其他国家的人,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张三还能是什么身份。”

    樊魁信中后半部分说的是有人查张三之事。

    第115章 第 115 章

    时未卿不想“吵架”,吵架就代表着这人又要离开半日,他动了动,起身坐了起来,“现在吵架有些合适,这个时候你应该先假装不知道,暗中观察机会,到时候抓到证据才好对峙,那时候再……吵架。”

    前些日子林观出现在粮商许家, 而且许家主对待林观态度过分熟稔和惧怕, 祁遇詹察觉二人对话又另有含义。

    时未卿转头,扬起下巴在祁遇詹的侧脸碰了碰,他的眼眸点点星光,之中除了越来越淡的阴郁,还浮起了惊人的占有欲,“只能是我。”

    看完信,时未卿移开视线停在了空中某处, 片刻后道:“安和县的漕粮现在应该无人去动,再过些时间就不一定了, 父亲向来谨慎,民田案正在审查之中,若是安和县有官员知晓此事,漕粮有暴露的可能,父亲一定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时未卿须臾间猜了出来,“应该是父亲用某种方式告知了夫人,夫人又用这种伎俩让你知道。”

    纪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这么想的,他也问了出来,“在给谁写信?”

    那句口误,时未卿听得清楚,他转过身把自己塞进背后宽阔的怀里,靠着温热的胸膛道:“你都听出来了,就会哄我。”

    凌非何接道:“民田案是他最先发现的,我倾向于张三知道。”

    祁遇詹拇指抚按住时未卿的眉心,看他还是有些担心,解释道:“不是凌非何也没事,外面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樊魁,他不会说出去,至于张三的身份,凌非何和封单明要查出来一些他们才能付出信任,他们查到的都是我让樊魁安排好的,不会查出其他。”

    第116章 第 116 章

    封单明耳力也不弱, 凌非何声音说得小,他也听得清楚,“鄂州官场倾覆表弟可以把官员都换成自己人, 即便他们插上有两个人也没有太大益处,最后只有堂弟对朝堂增加了掌控力, 收获和付出代价不等,那几个势力无人会做这样的事, 应当不是他们。”

    祁遇詹低头和他额头相抵,回道:“当然。”

    “怎么办,我的小郎要找别人了,我这个面首有些着急,是不是该和你再吵一架?”祁遇詹思考他们下一步戏该怎么演。

    祁遇詹收紧手臂,靠在榻边,声音慵懒低沉,“不哄你哄谁。”

    漕粮是判定时仁杰谋反罪主要的证据,书中被他提前转移,凌非何和封单明二人慢了一步,多翻搜查, 把梧州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粒不在官册的漕粮。

    凌非何同意他的看法,“应是有什么顾忌,如果他是一个江湖人, 那么他可能便如传闻一般, 嫉恶如仇却又不愿参与进官场之内, 如果是某个势力……”

    前半部分说了今日跟着林观有了发现, 樊魁在城郊庄子里发现了尧州外失踪的漕兵和一直查探的漕粮,不仅如此,还遇见了暗兵台的人。

    “嗯, 人若没错,就继续查下去。”封单明思索道:“时间尚短看不出来什么,但若细想,张三也在有意躲起来,否则他不会不露面。”

的,好在传信四卫捎过来了。

    时间还早,祁遇詹和时未卿两人还没准备睡觉,都坐在榻上忙着自己的事。

    看过之后, 凌非何道:“每一个罪证都能对得上, 且没有不在罪证之中的,这不太可能是巧合,这些能让我们更加确定张三就是送罪证之人。”

    说着凌非何陷入沉思, 轻声自喃:“太后……勋贵……藩王,梧州乃至鄂州官场倾覆对哪个势力有好处?”

    他晚膳后还是在书案上正正经经查账,结果没过一盏茶就跑到了他身边,又从靠坐着变成了枕躺着。

    “属下尚未查到张三踪迹, 但查到了他在梧州既附近州府劫富济贫都做了什么,以及他惩治那些贪官,张三做的这些事和罪证中的一小部分对上了。”

    祁遇詹放下从纪二那借的医术,低下头去,看着枕在他腿上看账本的时未卿。

    “是。”六一领命离开了。

    祁遇詹接过后先查看了肖掌柜的消息,时未卿在他怀里,他打开两个人刚好一起看。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一句,没说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李雄听凶多吉少。

    被唤进去行礼后,纪二举起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掌柜的递进来一份消息,另有一封给张头领的信。”

    即使不明说,凌非何也有了准备,他怔了一下,而后道:“多谢侯爷。”

    “嗯,那就再等等。”祁遇詹手落在时未卿的后背上,想起今日从侍从口中听到的话,“白日,侍从让我故意听见你和凌非何私下里传信,还瞒着我,这件事你猜是时大人做的还是徐氏?”

    封单明越想越心惊,“若真是张三,只他一人就牵连了很多东西,罪证来源,被暗吞漕粮下落,两个案子主谋,这还仅是我们猜出来的,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所以一定要把人找到,事情才会明白。”

    时未卿转身,修长莹白的手臂从袖中伸出,环在了祁遇詹劲瘦的腰上,他把头埋进结实的腹部,闷声道:“再等一等,还不想睡。”

    闻言,时未卿听话将账本放在一旁,“那我明日再看,灯光不明,你也不要看了。”

    “嫡子?”封单明反应过来,这下变成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凌非何都没给他写过几封信,这时仁杰的儿子真是好的的面子。

    “有人在四处打探张三的身份。”时未卿皱起眉,谁会查张三,想着这个问题,“是凌非何?”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随后是纪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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