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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歇斯底里的喊叫,“是你将瑶儿带走的?你要做什么!她是你亲妹妹,你这个——”

    时未卿突然出现,又说这些话,徐氏明白过来自己被发现了,如今徐府和时府都败了,如此情况没有人能救她,没必要再隐藏。

    门口下马,祁遇詹向门房问道,“今日有人送消息过来吗?”

    似乎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未卿停止了呓语。

    “未卿,大仇已报,往后都是新的开始。”

    祁遇詹嘴角弯起,自言自语道:“原来有用。”

    知道魏帝正忙于边疆战事,暂时顾不上凌非何,他们只得耐心的等着。

    第二日,刑部大牢。

    时未卿转头,动了动苍白的唇,正要说话,突然一丝凉意贴到面颊,他转头看天,慢慢伸出手,凉意又落到了手心。

    他动了动在祁遇詹掌心的手,想说不冷,但又着实没有说服力,舌尖调整换了句话,“陛下召见是有什么事?”

    祁遇詹走进去,随之大殿门紧闭,没人知道他们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

    时未卿看着眼前虚空,一言不发,都说人死如灯灭,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恨。

    她正了正衣衫,面上带上明晃晃的恶毒,道:“你也想把我送青楼里面?我这么大年龄还怕什么,当年可惜了,杀纪林的时候怎么偏偏让你活了下来。”

    “有人吗,来人啊,你们要把我女儿带哪去?还我女儿!”

    他还要继续说,听到院外脚步声靠近,顿时停了下来。

    他还是应该恨他。

    两人客套着,不多时祁遇詹便换好郡王服饰过来了,三人又客套一番,他随着李公公进宫了。

    他张口继续说了起来,开始是说现代的事情,又说未来的计划,后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两人走进,徐氏一眼认出,藏在凌乱发丝之下的表情有一瞬狰狞,但又很快被掩饰妥当,“卿儿,你没事?老爷怎么样了,也无事了吗?瑶儿大早上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她一个女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快去找找她!”

    “没事,我不怕。”

    至于进宫的事,有封单明的话在先,他早已有了准备,倒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时未卿惊讶了一下,问道:“你问的封侯爷?”

    祁遇詹点着他的鼻尖,“合着我浪费口舌说了这么半天,就听到这两句,其他都白说了。“

    “睡吧。”

    “回王爷,除了宫中,今日没有人来。”

    时未卿没理会,继续道:“官妓也是官奴,母亲应该清楚,做为青楼的环采阁一直很缺人。”

    祁遇詹走过去给时未卿掖了掖被角,便握着他的手侧身坐在脚垫上,在床边守着。

    尾音还在空中未消散,他人已经躺倒在了祁遇詹的怀里。

    他左右看了一眼,上前一步靠近祁遇陇,小声道:“世子爷不知,您这次又呈上去的马铃薯,陛下看了之后有多高兴,老奴也很久没见陛下这么开心了!世子爷也别急,等陛下忙完自然会见您的。”

    祁遇陇已经将马铃薯呈给魏帝,只等着召见为凌非何求情。

    三司会审之后,刑部大多人都知道了时未卿与时仁杰不合,如今过来通知也是例行公事,通知到便离开了。

    李公公笑得一派平易近人,“世子爷客气,怕不是折煞老奴,这应该的事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老奴此番前来是陛下要召见王爷。”

    “纪二!”祁遇詹抱起时未卿,边走边喊。

    他随手将杯子方才一旁,坐在床边道:“什么时候醒的。”

    两人上了马车,正碰上外面府衙押着时慧瑶离开刑部,马车动起来,他们短暂交错之后,各自去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夫君在说换封号有封地的时候。”

    这个时辰,刑部来人……

    徐氏震惊的退后两步,倏然抬起的目光直直射向时未卿,怨毒渐渐显露,“你怎么没事?”

    时未卿手指抖了一下,祁遇詹感觉到,轻轻地收紧了一些。

    到宫门下马车,祁遇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说到最后,他口渴得想喝水,哪知刚要起身,时未卿便出声道:“没有了吗?”

    祁遇詹和时未卿到时,徐氏的嗓音已经嘶哑的听不出原声。

    祁遇詹担心的看着时未卿,他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怕他做噩梦。

    通传后,李公公的徒弟从里面出来,见礼后道:“陛下宣王爷进去。”

    十日后,等了许久的传召终于来了。

    祁遇詹牵起他的手,触手冰凉,他脱下身上的大氅给时未卿披上,“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

    院里都是纪宅跟过来的人,不用避讳,祁遇詹牵着时未卿一边回房,一边低声道:“陛下让我和封单明联手削藩。”

    得到这个答案,他松了一口气,赶上了。

    时未卿站在牢前,面无表情的道:“徐番与父亲十日后问斩,母亲与妹妹充为官奴。”

    从早上开始,天空便显得阴沉,雾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

    祁遇詹一把抱起他,“别想这些了,赶紧休息吧,明日徐氏和时慧瑶被送到管教官奴的地方,我们去关照关照。”

    时未卿也转身,直接忽视了满面惊恐不敢言的徐氏,对祁遇詹道:“走吧。”

    “我何时说过是你。”时未卿说完便转身离去。

    刑部来人辨出身份,对时未卿道:“王妃,罪臣时仁杰已在今日午时三刻处斩,若王妃想要收殓尸首,请到刑部认领。”

    期间,祁遇詹去暗兵台找过封单明,得到的却是他离开都城办差去了。

    时未卿不再想那些让他不开心的人,点头道:“好。”

    樊魁昨日回来时带回来消息,城郊大营有调动,由此来看若更换徐番给边疆敌军的边防布局图,便可借此将他们一网打尽,漕粮是打胜仗的根本,祁遇詹猜封单明这个时间大约是去鄂州运漕粮。

他还想起来时仁杰,明明同样一句话,意思却完全不同,一个是欣慰,一个是掌控之外的不了解。

    一路上,李公公一直在给祁遇詹说注意事项,免得出来什么意外差错,直到乾清宫外面才停止。

    管事着急忙慌地将祁遇陇请来,他看清宫中来人是魏帝身边伺候的太监总管,有些疑惑,压下之后,道:“劳烦李公公亲自过来,孤已准备妥当,这便可以进宫面圣。”

    时未卿挪动几下,靠到祁遇詹身上,熟悉的气息将他笼罩,他嗅了嗅,全是安心的味道。

    时未卿蹭了蹭眼前的手指,“我隐约听见了,但是听得不清楚,劳烦夫君辛苦再说一遍。”

    直到中午,祁遇詹才离开皇宫。

    然而这次与上次不同,并没有马上被传召,回到府里等了几日,仍然是没有消息。

    其中一个是对祁遇詹的封赏,另一个则是给

    “未卿,不用怕,醒来就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嗯。”

    待纪二拔针时已经过了两刻钟,收拾收拾针囊,他便出去准备药茶了。

    祁遇詹指节刮过他嫣红的眼尾,带走泪水后,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轻抚。

    祁遇詹蓦地转身,直接使出暗器将徐氏后面的话留在口中,“我劝夫人慎言,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否则报应在谁身上便不清楚了。”

    “既然都撒娇了,勉强满足你。”祁遇詹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拥着他道:“我升官了,任梧州都司指挥使,有了实权,还有了封地,陛下给的新封号是楚鄂郡王,以后鄂州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祁遇陇听了这话到底放下了心,没一开始那么急,“多谢李公公,陛下日理万机,孤等着是应该的。”

    转过天,宫里再次来人,这次还是李公公,他不止传召祁遇陇,还带了两封圣旨。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曾经对他做过的事,骤然开始恐慌,她怕那些事在自己唯一的软肋身上应验。

    “未卿。”他温声唤着他的名字。

    幔帐放下,遮挡的严严实实,只能从里面听到两人低声细语。

    他又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着,似乎在憋着一场大雪。

    纪二很快从厢房出来,见此情形后,立即上前摸脉,随着一起了内间,“主子是心绪波动过大,郁气上涌,导致的晕倒,没有其他问题,我去取针顺顺郁气。”

    李公公的态度也侧面证明了他的一些猜测。

    他才后知后觉地道:“下雪了。”

    今日时仁杰问斩,他本来想陪着时未卿,没想到突然被魏帝传召进宫,打乱了他的安排。

    祁遇詹起身将他扶起来坐着,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喂着他喝了,自己才喝。

    时未卿正在院中站着,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闻声向院门望去,“你回来了。”

    安稳没过久,时未卿果然开始呓语。

    两人站在原地,没一会儿,侍从带着人走进来,“王爷,王妃,这是刑部的人,他来找王妃。”

    祁遇詹估算了下时间,马车回去太慢,他接了侍从的马匹,简单交代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我不想麻烦他。”

    “以后也是你大哥,要是喜欢,我去写个折子在都城多待一段时间。”祁遇詹把人揽进怀里安慰道。

    阴森昏暗的大牢里,老远便能听见这个妇人喊声,奇怪的是无一个狱卒上前理会或制止,任由她从早上喊到了现在。

    “王爷,这边请。”

    “嗯。”祁遇詹一边点头,一边向内间走,“临离开的时候,他才告诉我,怎么着也比你让纪大打探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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