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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意阑扯了扯唇角,转过身扎进了他的怀里,黑色的裙子卷起大半。她半个身子压在他的坚硬的胸膛上,侧着耳朵听着他蓬勃的心跳,“哥哥。”

    许意阑没有起身,紧紧抱着他,因为她知道,他挂吊瓶的那只手不能乱动。哥哥难得这么好欺负,手无缚鸡之力,她自然要占一番便宜。

    许意阑揉了揉手腕,“没事的,我等哥哥睡醒。”

    她和哥哥,什么都要来得直接一些,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没有用。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病床旁放着他的眼镜。

    仅此而已。

    许意阑擦了擦鲜艳的唇,跳下床,简单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

    陈辙看了眼站起身却一直没插进话的许意阑,“那许小姐呢?”

    “多亏了我你才捡回一条命,我不得等你醒了给我说句谢谢?”丛柯笑着说,人也站起来伸伸懒腰。

    可这两个女人,陈辙一个都不熟悉,他跟着梁秉词更多处理工作上的事,只于私事,尤其是关于梁家、关于女人的私事,他不会插手。丛柯他还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骄纵难惹的大小姐。而许意阑看上去,相对好欺负好说话很多。

    他完全没意识到,她是在耍小脾气吃醋。

    而在亲密接触之后,他们又恢复如常,如挂了层遮羞布,再次扮演着兄妹的角色。

    丛柯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把刀,割得她心头血肉模糊。

    陈辙站起来,对许意阑说:“许小姐,你也看到了,梁总人没事。这样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许意阑回眸,手撑着床往后挪了挪,她低头看着他还在打吊水的那只手,又抬眸看了看吊瓶。护士长说,这是最后一瓶了,眼看着也要输完了。

    她低着头,眉眼弯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他,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哥哥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属于别人的。

    而他们疯狂,沦陷,罔顾道德。

    外面的夜色很深,天外挂着几颗星。

    陈辙干笑了一声,好吧,这个也不好说话,明明长了张乖巧脸。

    两人走后,许意阑走到门口把门上锁。清脆的上锁声在夜里格外明显,梁秉词调侃着说:“怎么?要杀人灭口?”

    许意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反正你不许死。”

    梁秉词看着她手中那两根棉签,蹙了蹙眉,少吃一顿饭,脑子饿坏掉了?还是说,她在脑子里演了一出言情剧的大戏,自己扮演一个申请默默的女主角?

    她怕别人捷足先登,也怕自己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最后空手而归。

    许意阑对着梁秉词眨了眨眼,抬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然后跑到门口把门打开,等着护士来给他拔针。

    梁秉词箍住她的手腕,直接夺过那杯水,喝了大半。

地坐在沙发上,只坐了一角,腰肢直直悬着,视线飘向病床。而丛柯倒是显得相对慵懒随性,翘着二郎腿在那玩手机。

    这么别出心裁的祝福,梁秉词被堵得喉咙一哽。他听见她说:“因为我还没追到你。”

    许意阑的吻技进步很大,这么剧烈的狂风暴雨都没丝毫咬到他,不像第一次,没轻没重,只知道咬他。

    许意阑偷偷睨了他一眼,说:“我有事找哥哥,说完我会自己回去的。”

    梁秉词话音刚落,许意阑就咬上了他的唇。梁秉词觉得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她一方面顾及着不要碰到他的手,一方面又压着他自由的那只手。

    柯丛拎起包,临走时还让梁秉词记得要请她吃饭作为回报。

    因为没追到他,所以不允许他死。

    她舔了舔他的唇畔,舌尖撬开他的齿。急切地侵略,肆无忌惮的扫荡,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知道他得打破现在的僵局

    男人轻哂一声,也恢复了一些精神,解释说:“今天这病来得突然,爽约了,是我的错。下次再请你。”

    梁秉词发觉,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动不动就撩拨他,和他肢体接触,最后毫无法理地吻上他的唇。

    梁秉词被她气得咳嗽了起来,让她给自己倒杯水。

    许意阑自然不会和他戳明自己的小心思,甚至对自己她还要安慰三分,疏导自己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喜欢梁秉词。她对他,只是想得到,想利用,再添上一些难以言说的占有欲而已。

    许意阑折返回来,坐在他的病床上,双腿轻轻晃动。她背对着他,低着头,“我还舍不得。”

    梁秉词箍着她的腰,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发疯到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吻。他从开始的反抗,到反客为主,手掌覆上她光滑的裙子,紧紧箍住她的腰,食髓知味。

    许意阑脑海里又映现出丛柯喂他水的场面,她便也学着样子,用棉签在被子里蘸了点水。别人能做的,她也能做。

    大概晚上七点,华灯初上,梁秉词终于睡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丛柯,男人蹙了蹙眉,“你怎么还在?”

    其实他知道,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许意阑皱了皱鼻子,气哄哄地把棉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梁秉词从床上坐起来,才想起来许意阑,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带她吃顿饭,结果因为生病给耽误了。

    “送人回去。”

    梁秉词呼吸间夹杂着她发丝的清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就连脾气都软了下来,任由他像个树懒一样抱着他,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他是生病了,又不是成了植物人。

    “谢谢,你回去吧。”梁秉词觉得头大,又叫了声陈辙,陈辙立刻过来。

    只有他清楚,他才是真正的疯子,一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不可救药的对她上瘾,将道德踩踏成一片废墟。

    “行吧,你先送丛柯回去。”他看了许意阑,“她一会儿再说。”
    梁秉词见她迟迟不说话,意识到她有些不对劲儿,抬手碰了下她的胳膊。哪料,手刚碰到她,就被她躲开。他不明就里,把她情绪不佳的原因归咎于她气他放了她的鸽子。

    可她还是不会换气,攥紧他的衣服,一直掠夺到自己的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才缓缓松开他。

    梁秉词推了推她,这小丫头没有底线了,见他生病还占他的便宜。

    护士进入病房,尽职尽责地做好工作,又匆匆离开。她自然不会想到,这病床上看上去衣冠楚楚的病人,刚刚和妹妹接过吻。

    许意阑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看着男人薄薄的唇,她突然说:“哥哥,你的嘴唇好像起皮了。”

    护士离开后,许意阑坐到床边,替梁秉词掖了掖被子,轻声说:“哥哥,今晚我陪你过夜吧。”

    陈辙又看了眼丛柯,直接收回了视线,算了,这个更不好惹。

    许意阑缓缓起身,低着头看着他。她这个姿势,胸口微垂。他一低眸,就再此看到她的那片柔软,依旧是冰山一角,和上次她裹着浴袍一模一样。

    他知道许意阑接近他另有所图,也知道他们不该在一起。可事情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贪恋着她的美好,却又斥责着她的鲁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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