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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挣扎,可在晏画阑的感受里,却像是怀中多了一条扭动弹跳的美男鱼。

    但那秘境凶险万分,至今都没有修士敢于进入探索,除了晏画阑。

    “鬼来吃你了,这就是拒绝贴身保镖的代价……”

    霜绛年睁开了眼。

    “我……我好像有点问题。”他无措地喃喃。

    见霜绛年默许,他便爬上榻来,得偿所愿和哥哥挤在一起。

    晏画阑笑眯眯:“地上凉,我要上来才肯说。”

    “本来我也是要死在里面的。”晏画阑道,“红枫岭终日笼罩着迷雾,陷入迷雾中,时时刻刻都会产生幻觉,还有受凤凰影响变异的灵兽,在迷雾中暗中窥伺。”

    在他枕边,栖息着缩小后的鹈鹕妖。

    霜绛年的挣扎忽然便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与面颊绯红的晏画阑面对面。

    “我不知道。我被一只看不清身形的植物灵兽攻击,重伤昏迷。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莫名在红枫岭的迷雾之外苏醒。”晏画阑敛眸,“……我时常想,大概是母亲认出了我,才放我一条生路罢。”

    “——还有凤凰的死因。”晏画阑沉声道。

    晏画阑疼得龇牙咧嘴,不忘绽放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哥哥早啊。”

    “醒来之后,我旁边还晕着一只傻掉的鹈鹕妖——就是他。”他用手指戳了一下鹈鹕妖,“我觉得他有缘,或许还知道些什么,就留在了身边。”

    “不舒服?那要哥哥帮你治疗吗。”

    “我就是在红枫岭捡到他的。”晏画阑开口,“哥哥知道吗?那里的枫树本来都只是普通的树,直到凤凰在那里陨落,血液燃烧整座枫林,那些枫树才一年四季都染着血红。”

绛年的手指。

    但他不能说,也不想说。

    “别装睡。”霜绛年毫不留情地拧了一把搂在自己腰间的手。

    或许晏画阑知道些什么。

    霜绛年沉默。

    清晨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自己好像落进了岩浆里,岩浆滚烫,还生着一根怪石,怎么躲都躲不开,硌得人难受。

    一鲸落,万物生。凤凰之死亦犹如此。

    他知道,原书中凤凰死于她师兄麒麟之手,至少书中的晏辰获取到的情报是如此。

    奇怪,怎么回事,明明不是春天,难道是因为人形不分季节?

    晏画阑蹭了蹭他。

    凤凰死后,遗体下落不明,但她的灵气乃至神魂落在红枫岭中,渐渐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秘境。

    这是霜绛年第一次听晏画阑把凤凰叫做“母亲。”

    他心中微软,轻柔地揽住晏画阑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间。

    出于某种怜惜,霜绛年没有将晏画阑赶出他的卧室,两人就这么挤在一张小床上,静静歇下。

    “你说。”霜绛年松开手指。

    晏画阑脸色更红。

    “嗯。”霜绛年摸摸他的头,“这次我们或许能弄明白鹈鹕神志异常的原因,弄明白红枫岭和魔主的联系,还有……”取得凤凰最后的遗物。

    他为自己的异样感到羞耻,但冲动淹没了理智,让他将怀中的哥哥环得更紧。

    但是病因不明,根本不知从何治起。

    “那你如何化险为夷?”霜绛年问。

    “哥哥不想知道鹈鹕的来历吗?”他任由对方捏脸蛋,含含混混地说,“问渔回哪有问我本人好?”

    这几日他一直将鹈鹕妖留在身边,想治愈鹈鹕妖混乱的神志。

    霜绛年眸光清冷,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夜色渐沉,小小飞舟驶过长夜,从窗口望去,银河仿佛近在眼前。

    霜绛年在睡梦中抽回手指,反掐他脸蛋。

    “放开我。”霜绛年挣不脱他的手臂。

    晏画阑人长得俊美,脸蛋却是软乎乎水嫩嫩的,掐起来手感特别好。

    即便仅仅是提起凤凰之死,晏画阑的黑化值都会向上波动,如果得知凤凰是遭亲近信任之人背叛而亡,情况恐怕会更糟。

    身后那人呼吸绵长,微烫的气息扫在他颈间,带起些许战栗。

    醒来后,他被人紧紧搂着,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晨光落在枕间,霜绛年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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