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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安全屋里,槐翎依旧窝在自己的房间,她对于自己的空间有非常强的保护意识,祝译知道这是她失去安全感的表现,同时也是因为长期的逃亡生活,虽然槐翎嘴上不说,但祝译依旧能体会到弥漫在槐翎灵魂深处的焦虑感。

    祝译是个聪明人,这点她必须承认,从第一次见到祝译的时候,槐翎就明白她敏锐且富有智慧,像她这样的人,选择留在C区反而是错误的。

    “少看点八点档狗血电视剧。”杜山把手里的文件拍在卫兵的脑袋上,卫兵“哎呀”了一声,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推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槐翎眼里是挡不住的笑意,她用手撑着脑袋,慵懒地看着祝译,“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足够让你判一次死刑了吗?”

    最后他找到了机会,用一己之力击晕了身边看守的卫兵,又秘密潜入了货运车厢里,成功逃脱。

    杜山没有回答,他又拿出一根烟点上,烟圈消失在空中,卫兵觉得自己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我不会留下孩子。”祝译说,“对我来说,它不过是细胞而已,我之后的人生里,暂时还没有它出现的计划。”

    “我已经想好了。”祝译坐在槐翎面前,她面带微笑,眼睛亮晶晶的。

    祝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轻易看到她眼里发出的光芒,就和五年前的她一模一样,倒不如说,是这五年来的祝译都封闭了自己,直到今天才重新放了出来。

    卫兵其实是觉得很可惜的,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卫兵,哪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少将的决定,他叹了口气,沮丧地离开了杜山的办公室。

    《恶女训犬的基本法》

    在回去的路上,她顺带买了一份芝士蛋糕,现在的她对甜食有着疯狂的渴求,如果不好好饱餐一顿,                                                恐怕就会破坏今日难得的美好心情。

    前面苍恃都没有表情,话也很少,一动不动就跟个石头一样,直到槐雾在说了最后一句话时,苍恃突然整个人变得躁动不安。

    以前有苍恃这个得力助手帮忙倒还好,现在他是脑子不清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天把这宫殿烧了杜山都不觉得意外。

    相反,和纪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能让她感到无尽的温暖,驱散了她所有不安。

    “换一个人上去,怎么就算叛国了?难道大家看不见现在这混乱的社会吗?如果说现在的人换了就能取得更好的未来,我相信大家都觉得我做得对,这为什么会被当作叛国呢?”

    这是连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卫兵突然就不敢说话了,杜山也大概明白了几分。

    如今重担都扔给杜山了,杜山还得尽快提拔一个年轻人上来帮忙,想到这里他又点了根烟。

    殷肆现在还关在A区里,被数十人严加看管。

    “也就是说,动不了她是吗?”

    今天是她和槐翎约定的“最后一天”,所以她才大着胆子出了门,在充分吸取了新鲜空气和得到足够的日晒后,祝译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绝对是去找槐翎了,所以只要顺着他的踪迹就能找到。”

    “不,不是这样的。”祝译摇头,她依旧面带微笑。

    “我会解决你在C区的居留问题,房子也给你买一层新的,以后你和孩子的生活不用担心金钱问题。”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槐翎舀起一小块芝士蛋糕放入口中,虽然和A区吃到的品质有差距,但对现在的她们来说,这样的蛋糕也足够带来好心情。

    最后她用现金买了一束花,花束不大,闻起来时浓郁的香味。祝译并未急着回去,而是来到了公园,在公园的不远处有一处隐秘的陵园。

    在经过中心区的一家花店时,她被漂亮的花束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我会和你一起回到A区,然后看着你登上最上面的位置。”

    “是的,研究是关于太空探索项目的……机密程度很高,我们没办法和她取得联系。”卫兵的额头流下了两滴汗。

    “可是他为什么要找?他不是应该很恨槐翎才是吗?是要再次把她抓回来?可是大家又说是他放的人?”卫兵这下被杜山搞迷糊了。

    而她如今只能借着他人的掩护,为真正想要祭拜的人送上一束鲜花。

    虽然早有耳闻,只不过等到真正见到皇帝时,杜山意识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皇帝影响有多大。

    祝译漫步在街头,C区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她四处张望,时不时驻足观看旁边的建筑物和风景。

    槐翎低头喝了一口红茶,而后轻轻把杯子放下。

    祝译来到了一处无人拜访的墓碑前,上面的名字已经看不清,只能知道是一位老人安息在此。

    夏日的太阳过于猛烈,她不希望自己中暑了。

    “不过祝译她似乎和槐翎的关系不大好,有没有可能是槐翎挟持了她呢?”卫兵把关于二人来往的情报递给杜山。

    陵园里时不时有人献上花束,像祝译这样的人十分常见,所以她自然地走了进去,站在树下等候了一会。

    “在纪栖的公寓里确实有祝译的生活痕迹,至于槐翎的下落,我们调查过纪栖的公寓,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那些浓烈的恨意,被背叛,被算计的痛苦,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她那几天都有和亲朋好友联系,且定位信息在B区,根据调查,她对外说的是去B区找男朋友玩了,也就是纪栖,前几天的死者。”

    祝译和母亲一起生活,她的母亲祝渊是重要的研究人员,长期在研究所进行封闭工作,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显然这样的研究人员更有价值。

    “以后他就不是上校了,这是叛变行为。”

    “上校他……”卫兵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觉得这个发现实在过于怪异和不正常,但又合乎情理。

    唯一一个知道槐翎会在哪里的人,也在槐雾中枪的那一天趁着混乱跑了,杜山不得不分出点人手去追,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又添了些乱。

    卫兵睁大了眼睛,他反复听了好几遍槐雾说的话,又艰难地修正了自己的推理,才最终得出一个新的结论。

    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到了,祝译把芝士蛋糕切开一半,把另一份放在了槐翎的面前,槐翎静静地看着她,闻到祝译身上的花香,和一丝丝陵园里特有的香味。

    “也就在上个月,上校和祝译、纪栖,还有温蓓四个人是见面了的,后来祝译和上校也有单独见面,根据温蓓的证词,她能感觉二人的关系远比表面的要深。”

    祝译小声念了句对不起。

    回到A区后,杜山才发现整个宫殿都进入了怪异的沉默又压抑的气氛里。

    “难道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够吗?”

    “不,或许是上校在知道祝译被槐翎挟持后,极为愤怒,所以选择去营救自己暗恋的人。”

    杜山觉得自己就算能分身也搞不定,现在的烟是从不离手,能睡着都算不错了。

    这也使得他比预料中要花更多的时间,至于追踪槐翎倒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他彻底失去了槐翎的行踪,再浪费时间追下去也没必要,对于皇帝来说,槐翎虽然特别,但和这个国家相比,她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槐翎出逃,谁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的行为做了祷告,虽然没办法得到原谅,但她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

    “哈!”槐翎没忍住笑出了声,“祝译,你弑夫杀子,现在还要叛国,当真是奇女子。”

    偏偏皇帝还在这个时候生病了,正值壮年的他还未立下继承人,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好的信号。

    “你的意思是,祝译和他是旧情复燃了?”杜山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等着卫兵继续说下去。

    祝译的手轻轻覆上小腹,在这几日平稳又安定的日子里,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杀死纪栖的。

    “我真是佩服槐翎了。”杜山轻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基本可以确定槐翎和祝译是同伙了,她家人那边怎么样?”

    *

    “这都是采集自学院的学生和教师的资料,她们几乎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怎么愉快,并且在那次宁吉死亡案件中,二人的冲突尤为激烈,之后祝译也为上校的案子出庭作证,很显然祝译和上校的关系是更为亲密的。”

    “看这个。”杜山把屏幕转过去给卫兵看,那是苍恃逃跑那一天的审讯室录像,画面和声音都录制下来,所以能够清楚知道苍恃和槐雾说过了什么。

    槐翎这才醒悟过来,从一开始她便误会祝译了。

    她不认识这个老人,她想祭拜的人并不长眠于此。

    杜山在完成了好几项任务后才有空回一趟A区。

    槐翎再次拿起茶杯,用茶杯遮住了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的确,这样的祝译才是她所认识的祝译。

    槐雾现在还躺在ICU,生死未卜,心跳停跳了数次。

    “关于祝译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卫兵向杜山敬礼,他手里拿了一份文件,上面是提取出来的定位信息和通话记录。

    “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正解,我和你从未叛国,因为我们正在做的都是正确的事,

    B区的暴动比想象中更麻烦,虽然逮捕了很多暴动成员,但他们都不是B区的人,抓来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这些人都没有供出背后的人来。

    因为各区暴动,国家陷入了停滞的状态,各位官员呈报的报告也不怎么乐观,殷肆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引子,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反抗军的存在也经此证明了它的必要性。

    他开始观察四周有什么,观察卫兵的装备,人数,和他们的巡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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