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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她是需要你的,不是武力上的需要,而是情感上。”祝译微微笑着,“当时是她选中了你,而你也积极回应了,你们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互相信任了对方,不是吗?”

    槐翎无意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回房间做出门的准备去了。

    “等下!”祝译瞪大了眼睛,“这谁这谁?”

    苍恃笑着看了好一会,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还把长出来的胡茬弄干净了,清清爽爽地回到大厅,可惜五年前的衣服他不大合穿,只能穿回脏衣服。

    “知道了。”苍恃一点也不生气,他从床边拿了件衣服套上,打着哈欠离开了房间,等他出去后才发现自己一晚上都在槐翎的公寓里。

    原本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全都在此刻消弭,她已经再也体会不到那种漂浮在空中的不安感,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跟我说说你的母亲。”槐翎突然回过头来说,苍恃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家人。

    他原本还有些迷糊,等看到槐翎睡在自己身边时,他猛地伸手把槐翎抓到自己怀里,用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像是生怕槐翎就这么离开。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从外面灌进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旁边开着的苍恃悄悄看她几眼,从她身上散发出只有淡淡的从容,没有一点杀气。

    “既然你能在她身边,那么我也可                                                以透露给你了吧。”祝译揉了揉太阳穴以减轻几分头疼,“接下来她会去宫殿。”

    “你有什么打算?”槐翎闭着眼,她还在品味快感的余韵,整个人就像盛开的玫瑰一样艳丽。

    “你在哪我就在哪。”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了,槐翎会想要自己跟在她身边吗?他基本上帮不了什么忙,而且昨天两个人还针锋相对。

    外面的雪还在下。

    苍恃自然也听到祝译的声音了,他低下头来,面对镜头平淡地和祝译打了个招呼。

    槐翎久违地睡了整觉,她很少体会到这种睡眠充足的感觉。

    “槐迩真是害怕他。”槐翎冷哼一声。

    苍恃感觉手心迅速地沁出了汗,他本来也有些预感今晚会发生点大事,万万没想到,槐翎已经做好了直指宫殿的准备。

    苍恃还是第一次看到槐翎这副模样,他的嘴角上扬,没忍住低头吻了槐翎的额头,槐翎嫌弃地推开他,“没刷牙别碰我。”

    “都行。”槐翎翻了个身,她没有说出下半句,其实只要是苍恃做的都可以。

    *

    槐翎似乎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她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明天殷肆会在早上9点行刑,现在所有的人员都已到位,几乎大半的军力都放在B区了。”

    黑色的车辆在空荡荡的路面上显得极为突兀。

    难怪他看了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兜兜转转他又回来这里了。

    他走上前去亲槐翎的嘴角,槐翎也不拒绝,任由他这么亲着,两个人靠着洗衣机相拥相吻。

    “她其实对数字挺敏感的,不过还没到天才的地步,所以闲着没事的时候她会自己琢磨数学题目,我很小的时候也会跟着她学习,她跟我说等我上高中就出去找工作,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

    只是等他看到满柜子的罐头和空荡荡的冰箱时,他头一次犯了难,要做饭不是问题,但是没有食材要怎么做才行?

    “饿了。”槐翎差点被他捂死,她拍拍他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后苍恃才舍得放开她,他揉揉眼睛,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槐翎想吃什么。

    接着,她伸出手指去描绘苍恃的脸,一点一点的去触摸他的肌肤:没有防备的时候才会放松下来的眉毛,眼睛下的浅黑色印子,笑起来时才会出现的皱纹,冒出了胡茬的下巴。

    祝译感觉大脑一阵高速运转,结合苍恃那洋溢出来的喜悦,不用多久就推测出槐翎消失的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张大嘴巴,眼睛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流转。

    “养你可真不容易,你知道你花了我多少钱吗?”槐翎的手稍微收紧了些,“接下来养你也得花好多好多钱,要把E区重建起来没那么容易。”

    槐翎只带了一把手枪,一个弹匣。

    “你怎么……”苍恃睁大了眼睛,不论是因为槐翎说的“接下来”还是“E区”,总之这都让他感到喜出望外。

    “我可以一起吗?”苍恃立马跟了过来。

    “要留在这里吗?我是说…A区。”

    家具和各种陈设都没有变化,苍恃不禁有些恍惚,他一直都想回到这里。

    “我妈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成长在普通的家庭,和其他人一样循规蹈矩地长大,然后认识了另一半,简单又幸福地组建家庭,在我出生后,她辞掉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家庭。”

    她约定了和祝译连线的时间,槐翎坐在书房里,过了一会后祝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像五年前那样收留我,不,现在是六年前了。可以吗?”他低头在槐翎耳边说话,声音很低,震得槐翎的耳朵嗡嗡响。

    槐翎是为了最后一个目标而来的,在那十八个名字中,槐迩的名字放在了最后。

    在说到这些往事时,苍恃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

    “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会回A区,一是我也算参与者,二是我的妈妈还被控制着,无论如何我都得回来的。”在说这话时,祝译的表情说不上轻松。

    “明天我会在9点前到达A区,之后就按照约定的那样行动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祝译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已经是中午了。”

    “嗯。”这一次是真的,不是气话。

    “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苍恃这次没有犹豫。

    “咳咳……”祝译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她们每一次连线都很珍贵,可不能浪费时间。

    “嗯,毕竟那是一笔很大的补偿金,足够他们在C区很好生活下去。什么都没有的我,被他们推上了前往E区的列车,再也不能回来。”

    槐翎坏心眼地戳了戳他的嘴唇,他的眼睛稍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和六年前截然不同的眼神,深邃但亮着光。

    “不是去E区,而是被赶过去。”槐翎纠正道。

    “谈正事。”槐翎打断了这场闹剧。

    “后来……你也知道了,她本来就心思敏感,在我老爸被害后,她整个人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生命力,后来她自-杀了,在处理完她的后事后我就去E区了。”

    公寓的暖气不足,槐翎窝在沙发上休息,苍恃生怕槐翎离开,只得双手环抱她圈在怀里,而槐翎也没抗拒,头枕着他的肩膀,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温暖。

    “你呢?你怎么想?”她反问。

    “你想清楚了?”祝译问他。

    苍恃只好利用罐头简单地做了一点吃的,希望槐翎不要嫌弃为好。

    槐翎是休息好了,她按着苍恃在沙发上来了一次,不需要任何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默契的身体就知道该如何获得快乐。

    “按原计划进行。”槐翎正色道,“一会我就会出门。”

    他没跟其他人说过,槐翎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知道了。”祝译点头,她多看了槐翎两眼,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这次连线结束,她们可能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恶女训犬的基本法》

    槐翎静静听着,她没有说话,却从苍恃简单的言语中体会到母子之间的深厚感情。

    槐翎安静地盯着他,看着他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一颤一颤的睫毛,脖子和肩膀上还留有她咬过的印子,浅浅的,和那些伤疤完全不同,她突然有了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我可以和祝译聊聊吗?”在旁边听着的苍恃也听出了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向槐翎寻求许可,在得到槐翎的点头后,槐翎把位置让给了他。

    槐翎叹了口气,自己也知道有些放纵了。她起身离开苍恃的怀抱,“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槐翎此时正蹲在洗衣机前,看着衣服在里面翻滚。

    “总感觉你哪里不一样了。”祝译盯着槐翎看了好一会,但是没看出点什么来,她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谈正事,就看见从槐翎的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极其自然地把泡好的茶放在槐翎的手边。

    她花了些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并未急着叫醒他。

    她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却感觉到旁边原来还有个人,槐翎睁开眼睛,看见苍恃正睡在旁边,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只有一张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

    “你是指什么?”他握着槐翎的手,趁着她还没恢复清醒的时候十指相扣,他心情很好,小心翼翼地摩挲槐翎的手心。

    她没有忘记槐迩带来的屈辱,她的人生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人带来的。

    “哼。”槐翎哼哼唧唧地笑了,她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个信号已是极大的鼓励,苍恃现在知道槐翎的办事风格了,她永远不会直接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要想了解她只能靠猜,幸好,他终于理解了。

    半个小时后,槐翎才懒洋洋地从房间出来,她随便套了件衣服,在看到桌面上热乎乎的食物时,她眼睛一亮。

    苍恃想起来之前槐翎也是这样蹲在自己的洗衣机前,她的侧脸没有丝毫变化,不说话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她从内到外散发的坚毅。

    “猜的。”槐翎这次倒没说谎,苍恃满脸写着高兴,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能摇得飞起,槐翎这个时候才体会到哄他还蛮容易的……早知道就早点直接这么干了,想着想着她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苍恃不得不按着她,脸上满是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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