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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笔一点闻政堂龙椅后的角落：“发愣。”
*
太傅回礼：“请世子爷安。”
拉上蜀庄王、晋恭候，三家一道有钱一起赚，还能哄得他们出钱出力，岂不很美。
景恒不必上朝，整日里就琢磨着生意之事，得空之时陪景俞白读书，练武。
“王侯将相”
“愿为世子爷效犬马之劳。”
景恒脸颊上顶着道朱痕，半真半假：“你想不想坐江山。”
然，放行这词叫景恒不舒服，景恒在舆图上反复推演，终是推断出一条南北商路来。
谢停也笑：“真不知下次哪个倒霉蛋会听到了。”
景恒：爹啊，你也想不到一把年纪，还能吃上口儿子的软饭吧。
途径三处番地，其中他自家的淮安一带自不必提，另有两处，一处是蜀庄王封地，一处是晋恭候封地。
“这算甚。”景恒晃了晃马鞭：“这些小庶子啊，打今儿起，是上了我的贼船喽。”
景恒道：“断不敢受此礼。合该景恒向张太傅请罪，带着圣上疯玩是恒之过。督主已教训过我，令我择日向太傅致歉，今日碰巧遇见，还
枕头风可太好使了。
*
他登上城楼，将皇城尽收眼底。
景恒叹气，把碗拿开，趴在桌上看凤明。
新岁在即，今年封五，算是个整数，封五逢十之年，各地番王都会入京过年，正好借机与他们详谈。
景恒正讲到兴头上，突被打断，意兴阑珊，然而看到众人那恨不能当即为他去死的模样，他知道确实不能再说了。
“你真的很爱说那段话。”
凤明忙得没时间用饭，在闻政堂伏案批奏折，景恒搬了凳子坐在对面给他喂吃的。
登高临寒，他想起了那个梦，在梦中化为蝶，飞过熊熊火海，落在凤明肩头。
“这怎能叫倒霉呢？”景恒单手持缰，身子随马微微晃动, 这是他的马, 从淮安骑来的那匹，一直养在东厂，如今还给了他。
凤明孑然一人，独自熬过五个冬夏。
价格翻倍的原因无非是路途遥远，一路上变数过多，又途径几处番地，若要此路过，没有买路财怎能成，上下打点下来，挣头就少了。
谢星驰猛拉了景恒一下：“差不多得了。”
凤明坐得极直，仪态端正，穿着赤红蟒袍提着朱笔圈圈点点。
况且如今皇宫中就景俞白一位正经主子，再无旁人。平日宫女太监来来往往，还得见几分热闹，如今景恒走在宫里，只觉空旷冷清。
他可以出书了，这哪儿是枕边风，是龙卷风。
景恒道：“罢了，商量着削藩呢，还封王。”
“还是星驰走运，他家那个嫡子嫡母竟都死了，也不知我家”
凤明愈思索愈觉得此事合宜：“你不是还要同蜀庄王谈商路之事吗？身份高些也好，免得他拿爵位压你。”
“你穿龙袍一定更好看。”景恒说。
凤明抬起朱笔在景恒脸上画了一道：“口无遮拦。”
“英雄不问出处，诸君何必介意出身是否高贵，嫡子高贵吗？万般折辱践踏，皆源恐惧，从鞭笞中，获得些许安慰。打压你们用以抹平自身无能的人，又何足挂齿。”
景恒走出闻政堂，皇宫里没什么人。
凤明放下朱笔，冰凉指尖摸摸景恒的脸：“年关里是忙，过了这阵就好了。祖宗规矩定下的，闻政堂里不可饮食，我等会儿吃，你玩去吧。”
谢停评价：“笼络人心。”
“向来如此那段, 你之前喝醉也和金豆说过。”
景恒笑：“这可是大文豪说的，振聋发愦, 我每次演讲都要引用的。”
景恒：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四个字，让这个男人给我爹封王。】
三言两语，两人定下淮安侯封王之事。
“说定了。”景恒眼睛一亮，高兴起来：“真想甚么都不干，每日与你厮守在一起。”
“那《礼记》定下了嫡庶之分，写满了仁义道德，可我只看到嫡子对庶子的压迫，看到庶子的才华无从施展，看到庶子的抱负无人在意，我倒要问问孔圣人那七十二弟子，他们其中，便没有庶子吗！”
“怎？”景恒挑眉：“侯位低了？”
众人和商量好的似的，齐声道：“愿为世子爷效犬马之劳。”
景恒：有这好事？?
“侯爵之上，是王爵”凤明合上书，状若无意地说：“淮安王，倒也不错。”
想必是刚从东宫出来。
旁的不知，就南北货物上的差价, 就有得赚。譬如在南海，一斛珍珠作价百两, 到了淮安价格翻上三倍，在京城, 一斛珍珠足需八百两。旁的不提, 就这珍珠, 从北到难，就能挣下纹银七百两。
凤明想想说：“过了除夕，朝中休沐十五日，我陪你去城外的温泉别苑如何？”
凤明也站在这座城楼上。
看，已经有人要死要活的了。
他演讲似的，抑扬顿挫：
自古做生意，若要赚银子, 靠的就是一个‘差’字。信息差、价格差、成本差, 层层叠合为利润。
旧事逐寒潮，独行至此，红墙深瓦之下，念天地悠悠，恍如此生已走到尽头。
大齐以仁爱治天下，自入冬，若无事从不叫宫女太监在屋外候着。
? 29、软饭真香
众人：？？？你以前不是皇帝吗？？？
景恒笑他：“摸鱼啊。”
国泰民安只有四个字，景恒第一次意识到四字背后沉甸甸的份量。
凤明哄他：“在这儿杵着多没意思，你点几个锦衣卫，陪你去猎场玩、或去听戏喝酒、去万宝楼淘些新鲜东西。”
“切莫自怨自艾，正所谓‘莫欺少年穷！’我不信、也不愿见到诸君一生活在嫡子阴影之下。莫说自古嫡庶有别，自古如此，便是对的吗？”
景恒：“”
景恒看着心疼：“究竟都是甚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竟全要你定？”
“摸鱼？”凤明又打开一封奏折：“是偷闲之意？”
景恒不怕路途远，锦衣卫、禁军俱是身手高超之人，比民间镖局强出数倍，官身之下，沿路州府番地也能放行。
“今年过节，淮安侯也来么？”临睡前，凤明又翻着那本《白蛇传》酝酿睡意。
景恒道：“干巴巴的怎生咽。”
日子过得到快。
景恒跑下城楼，同张太傅见礼。
不少人落下泪来，嗟然长叹：“士为知己者死，愿为世子鞍前马后，已报知遇之恩。”
“嫡庶之别，有如天堑啊。”
“你可真是勤勉，”景恒站起身，幽怨道：“看来是我姿色欠佳，不足以让你从此不早朝啊。”
“我等不愿认命！”
天气已然冷了，还好今年雪下得虽早，年景尚可，各府州都未报寒灾，若逢场大雪，哪处遭了雪灾，凤明只会更忙。
凤明道：“别喂些汤汤水水的，洒折子上不尊重。”
散席后, 景恒和谢停骑马并行在街上。
他兀自惆怅，远远的，看见城楼下走过个人，戴官帽，穿着宝蓝绣仙鹤补子，定睛一看，正是张太傅。
“慎言！”
凤明不抬眼，悬笔在奏折上批复：“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太监，就想站在那儿”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凤明沉吟道：“你爹封侯都十多年了吧。”
景恒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呢，我不喜欢这些，就喜欢看你。”
凤明捡起个空折子丢景恒：“快滚。”
众人静了一刻，又把话题唠回来：
景恒心想，反正封地早晚得从他爹手上取回来，封个王让他爹高兴两天，也行吧。
真是天助我也。景恒画了几个首饰图样，着人去打，送给各位王妃、侯夫人，也好叫她们多吹吹枕头风。
凤明耳尖发热，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丝毫看不出来他为景恒的情话悸动，只是说：“快走罢，你杵在这儿，我看不进奏折。”
景恒悠悠然然：“幸运才是，以一人之身抵抗历史的洪流，这般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对的！”
景恒应了声：“来。”
“嗯。”
景恒眼前闪现过模糊不清的画面。
蜀地、晋地皆是物产丰富。这般一路下来才不算亏。
自上次同京城庶子联盟一聚后，又择了几人单独见面，齐耘、赵岭末、沈澶三人果然才干非凡，不顾即将年节，俱带了人手、银两离京探路。
十二月，各地番王陆续启程入京，凤明越发忙，宫中府中、大事小情都恨不得要他拿主意，已然忙得连阖眼时间都少，每日只睡下两、三个时辰，几日下来，脸又尖了许多。
赚钱大计既已定下, 只得缓缓推进, 流水似的银子花去去，一时半刻的, 也见不到成效。
景恒站起身，拱手道：“承蒙各位抬爱。”
凤明倒不觉得麻烦，极认真：“总不能叫你白跟了我。”
谢星驰：“”好熟悉。
景恒只一想，便怜其孤寂。
景恒在这儿，凤明静不下心，总想看看他、理理他。他鲜少有如此心不在焉的时候，批奏折有甚意思，哪里有和景恒说话有趣。
“哪段？”
作者有话说：
景恒单手抄起那折子，一抱拳，原地一个后空翻，滚了。
] 他提笔一点闻政堂龙椅后的角落：“发愣。”
*
太傅回礼：“请世子爷安。”
拉上蜀庄王、晋恭候，三家一道有钱一起赚，还能哄得他们出钱出力，岂不很美。
景恒不必上朝，整日里就琢磨着生意之事，得空之时陪景俞白读书，练武。
“王侯将相”
“愿为世子爷效犬马之劳。”
景恒脸颊上顶着道朱痕，半真半假：“你想不想坐江山。”
然，放行这词叫景恒不舒服，景恒在舆图上反复推演，终是推断出一条南北商路来。
谢停也笑：“真不知下次哪个倒霉蛋会听到了。”
景恒：爹啊，你也想不到一把年纪，还能吃上口儿子的软饭吧。
途径三处番地，其中他自家的淮安一带自不必提，另有两处，一处是蜀庄王封地，一处是晋恭候封地。
“这算甚。”景恒晃了晃马鞭：“这些小庶子啊，打今儿起，是上了我的贼船喽。”
景恒道：“断不敢受此礼。合该景恒向张太傅请罪，带着圣上疯玩是恒之过。督主已教训过我，令我择日向太傅致歉，今日碰巧遇见，还
枕头风可太好使了。
*
他登上城楼，将皇城尽收眼底。
景恒叹气，把碗拿开，趴在桌上看凤明。
新岁在即，今年封五，算是个整数，封五逢十之年，各地番王都会入京过年，正好借机与他们详谈。
景恒正讲到兴头上，突被打断，意兴阑珊，然而看到众人那恨不能当即为他去死的模样，他知道确实不能再说了。
“你真的很爱说那段话。”
凤明忙得没时间用饭，在闻政堂伏案批奏折，景恒搬了凳子坐在对面给他喂吃的。
登高临寒，他想起了那个梦，在梦中化为蝶，飞过熊熊火海，落在凤明肩头。
“这怎能叫倒霉呢？”景恒单手持缰，身子随马微微晃动, 这是他的马, 从淮安骑来的那匹，一直养在东厂，如今还给了他。
凤明孑然一人，独自熬过五个冬夏。
价格翻倍的原因无非是路途遥远，一路上变数过多，又途径几处番地，若要此路过，没有买路财怎能成，上下打点下来，挣头就少了。
谢星驰猛拉了景恒一下：“差不多得了。”
凤明坐得极直，仪态端正，穿着赤红蟒袍提着朱笔圈圈点点。
况且如今皇宫中就景俞白一位正经主子，再无旁人。平日宫女太监来来往往，还得见几分热闹，如今景恒走在宫里，只觉空旷冷清。
他可以出书了，这哪儿是枕边风，是龙卷风。
景恒道：“罢了，商量着削藩呢，还封王。”
“还是星驰走运，他家那个嫡子嫡母竟都死了，也不知我家”
凤明愈思索愈觉得此事合宜：“你不是还要同蜀庄王谈商路之事吗？身份高些也好，免得他拿爵位压你。”
“你穿龙袍一定更好看。”景恒说。
凤明抬起朱笔在景恒脸上画了一道：“口无遮拦。”
“英雄不问出处，诸君何必介意出身是否高贵，嫡子高贵吗？万般折辱践踏，皆源恐惧，从鞭笞中，获得些许安慰。打压你们用以抹平自身无能的人，又何足挂齿。”
景恒走出闻政堂，皇宫里没什么人。
凤明放下朱笔，冰凉指尖摸摸景恒的脸：“年关里是忙，过了这阵就好了。祖宗规矩定下的，闻政堂里不可饮食，我等会儿吃，你玩去吧。”
谢停评价：“笼络人心。”
“向来如此那段, 你之前喝醉也和金豆说过。”
景恒笑：“这可是大文豪说的，振聋发愦, 我每次演讲都要引用的。”
景恒：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四个字，让这个男人给我爹封王。】
三言两语，两人定下淮安侯封王之事。
“说定了。”景恒眼睛一亮，高兴起来：“真想甚么都不干，每日与你厮守在一起。”
“那《礼记》定下了嫡庶之分，写满了仁义道德，可我只看到嫡子对庶子的压迫，看到庶子的才华无从施展，看到庶子的抱负无人在意，我倒要问问孔圣人那七十二弟子，他们其中，便没有庶子吗！”
“怎？”景恒挑眉：“侯位低了？”
众人和商量好的似的，齐声道：“愿为世子爷效犬马之劳。”
景恒：有这好事？?
“侯爵之上，是王爵”凤明合上书，状若无意地说：“淮安王，倒也不错。”
想必是刚从东宫出来。
旁的不知，就南北货物上的差价, 就有得赚。譬如在南海，一斛珍珠作价百两, 到了淮安价格翻上三倍，在京城, 一斛珍珠足需八百两。旁的不提, 就这珍珠, 从北到难，就能挣下纹银七百两。
凤明想想说：“过了除夕，朝中休沐十五日，我陪你去城外的温泉别苑如何？”
凤明也站在这座城楼上。
看，已经有人要死要活的了。
他演讲似的，抑扬顿挫：
自古做生意，若要赚银子, 靠的就是一个‘差’字。信息差、价格差、成本差, 层层叠合为利润。
旧事逐寒潮，独行至此，红墙深瓦之下，念天地悠悠，恍如此生已走到尽头。
大齐以仁爱治天下，自入冬，若无事从不叫宫女太监在屋外候着。
? 29、软饭真香
众人：？？？你以前不是皇帝吗？？？
景恒笑他：“摸鱼啊。”
国泰民安只有四个字，景恒第一次意识到四字背后沉甸甸的份量。
凤明哄他：“在这儿杵着多没意思，你点几个锦衣卫，陪你去猎场玩、或去听戏喝酒、去万宝楼淘些新鲜东西。”
“切莫自怨自艾，正所谓‘莫欺少年穷！’我不信、也不愿见到诸君一生活在嫡子阴影之下。莫说自古嫡庶有别，自古如此，便是对的吗？”
景恒：“”
景恒看着心疼：“究竟都是甚么人命关天的大事，竟全要你定？”
“摸鱼？”凤明又打开一封奏折：“是偷闲之意？”
景恒不怕路途远，锦衣卫、禁军俱是身手高超之人，比民间镖局强出数倍，官身之下，沿路州府番地也能放行。
“今年过节，淮安侯也来么？”临睡前，凤明又翻着那本《白蛇传》酝酿睡意。
景恒道：“干巴巴的怎生咽。”
日子过得到快。
景恒跑下城楼，同张太傅见礼。
不少人落下泪来，嗟然长叹：“士为知己者死，愿为世子鞍前马后，已报知遇之恩。”
“嫡庶之别，有如天堑啊。”
“你可真是勤勉，”景恒站起身，幽怨道：“看来是我姿色欠佳，不足以让你从此不早朝啊。”
“我等不愿认命！”
天气已然冷了，还好今年雪下得虽早，年景尚可，各府州都未报寒灾，若逢场大雪，哪处遭了雪灾，凤明只会更忙。
凤明道：“别喂些汤汤水水的，洒折子上不尊重。”
散席后, 景恒和谢停骑马并行在街上。
他兀自惆怅，远远的，看见城楼下走过个人，戴官帽，穿着宝蓝绣仙鹤补子，定睛一看，正是张太傅。
“慎言！”
凤明不抬眼，悬笔在奏折上批复：“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太监，就想站在那儿”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凤明沉吟道：“你爹封侯都十多年了吧。”
景恒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呢，我不喜欢这些，就喜欢看你。”
凤明捡起个空折子丢景恒：“快滚。”
众人静了一刻，又把话题唠回来：
景恒心想，反正封地早晚得从他爹手上取回来，封个王让他爹高兴两天，也行吧。
真是天助我也。景恒画了几个首饰图样，着人去打，送给各位王妃、侯夫人，也好叫她们多吹吹枕头风。
凤明耳尖发热，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丝毫看不出来他为景恒的情话悸动，只是说：“快走罢，你杵在这儿，我看不进奏折。”
景恒悠悠然然：“幸运才是，以一人之身抵抗历史的洪流，这般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对的！”
景恒应了声：“来。”
“嗯。”
景恒眼前闪现过模糊不清的画面。
蜀地、晋地皆是物产丰富。这般一路下来才不算亏。
自上次同京城庶子联盟一聚后，又择了几人单独见面，齐耘、赵岭末、沈澶三人果然才干非凡，不顾即将年节，俱带了人手、银两离京探路。
十二月，各地番王陆续启程入京，凤明越发忙，宫中府中、大事小情都恨不得要他拿主意，已然忙得连阖眼时间都少，每日只睡下两、三个时辰，几日下来，脸又尖了许多。
赚钱大计既已定下, 只得缓缓推进, 流水似的银子花去去，一时半刻的, 也见不到成效。
景恒站起身，拱手道：“承蒙各位抬爱。”
凤明倒不觉得麻烦，极认真：“总不能叫你白跟了我。”
谢星驰：“”好熟悉。
景恒只一想，便怜其孤寂。
景恒在这儿，凤明静不下心，总想看看他、理理他。他鲜少有如此心不在焉的时候，批奏折有甚意思，哪里有和景恒说话有趣。
“哪段？”
作者有话说：
景恒单手抄起那折子，一抱拳，原地一个后空翻，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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