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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明点了点头：“可以。”
凤明一直很孤独。
凤明正在看大齐舆图, 提笔圈出了几处中都草原，分别是察北、丰宁、赤峰、锡林格勒这几处坝上草场。
夜里，凤明拨弄着琉璃灯盏中的烛心，漫不经心地和景恒提了这事。
“九千岁怎又不高兴了？”景恒脸皮极厚，撩开帷幔凑近了，隔着被子抱住凤明：“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凤明抬眸看他，眼神和二十年前一样清亮单纯。
是谁说的来着，人不要在年少时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彩墨退开些，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景恒会宰了我的，我得走了。”
劲，可又说不上来，暖橘色的光映在彩墨脸上，彩墨的眉眼如画般明艳。
这于理不合。
景恒如今狗精狗精的，听了个话音儿狗耳朵就机警地立了起来：“有人到你跟前嚼舌根了？”
景衡是皇太孙，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从遇见景衡起，凤明便开始了一场千里万里的追逐与奔赴，他更加勤奋的习武读书，努力做一个‘有用’的人。
他站起身，深深凝望不明所以的凤明。
【你不知道大多数缘分浅如朝露易散，匆匆一眼就是诀别。】?
可从那夜起，他再也没见过彩墨。
自高祖驾崩，彩墨离开京城，他与凤明十年未见，这十年他醉生梦死、纵情声色，几乎连凤明的样子都忘光了。
凤明一生的传奇自此地开启，便合该在此地结束。
*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彩墨活的通透，知道红尘万千，各人有各人的繁华。
彩墨的呼吸却乱了，他停在凤明唇前：“你不会嫌弃我吧，我和很多人都亲过嘴。”
凤明抬起眼，看向跟在他身边十余年的汪钺：“怎么你也跟着叫九千岁？”
这样的好相貌却带来了高祖的觊觎，这场觊觎又在他所不知晓的情况下被彩墨顶替了。
汪钺从来都是唤他将军的。
凤明伸出手腕，同往常一样，毫无防备地把命门递给彩墨：“你怎么知道的。”
彩墨晚上经常不再宫中过夜，他姘头老多，排队等彩墨宠幸，景恒也没在意，想着明日再问。
少年时父母早逝，又逢灾年背井离乡, 逃荒路上匆匆与弟弟作别，孤身北上进入内宫司设监。
凤明一生所受之苦良多，他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劫，殊不知原来每每大难临头时，那劫难总是有人先替他扛了下来。
是他一生失去的太多，才只执着于那些失去的人。
从那场震古烁今的胜利中, 凤明踏上了大齐权力的巅峰，如今他想从高处走下来, 总要再看一眼那战场, 同那些永远留在黄沙中的万千英魂作一场诀别。
摄政王在宫内没有自己的寝殿，至今仍宿在东厂，哪有王爷住在东厂里的呢？
作者有话说：
这么一想还怪值的。
好在这次不算太亏，他偷了一个吻作为报酬。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凤明卷起舆图，转头问道：“战战兢兢的作甚，他说你了？”
彩墨将二人伤口对在一起，鲜血融在一处，滴滴答答淌在素白腕边。
可在红销藕花楼，久别重逢那一眼，就一眼，他又重新爱上了那个人。
他总是一个人。
蛊母游进彩墨的血脉，顺着血管潜入心脉，彩墨心跳的极快。
“景恒。”彩墨说：“不要告诉他巫女的事。”
凤明沉下脸，把小金剪拍在桌上，转身坐在床榻上，一勾床帏，层层叠叠的纱幔把凤明隔在里面，景恒眼瞧着凤明抖开丝被躺了下去，背对着他不理他了。
他拼劲全力去守护的人守不住，他难以面对的诀别无数次上演在眼前。
京城已然盛夏，朝中内外俱已步上正规, 所谓功成身退, 凤明有心就此远离了这天下权势的中枢，表面声称要去承德避暑，实则是打着一去不回的算盘。
他的经验告诉他，没用的人会被抛弃，会被留在原地。
多幸运，他是最早遇见凤明的那个人；多可怜，他的心意永远不会让凤明知晓。
坝上草原海拔颇高，水木森然, 绿草如茵，是避暑跑马的好去处, 也是凤明当年督军西北时走过的旧路。
后来，与一同长大的景朔反目成仇，凤明亲手杀了景朔。
彩墨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可是个聪明人。
东厂厂卫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推着和九千岁与摄政王交情更深的汪钺去提这事儿。
无论相隔多久。
彩墨晃了晃手腕，后退着离开：“真走了。”
凤明：“？？？”
说倒是没说，不过景恒如今通身帝王气度凛凛逼人，一众厂卫再不敢没大没小地和他称兄道弟。
满目山河空念远，如今方知恩义重。
一见凤郎误终身。
“九千岁。”汪钺瞅准时机找到凤明。
凤明：“”
凤明坦坦荡荡，呼吸平稳。
十六岁，他首次远赴西北监军，十九岁挂帅，夺取燕云，为大齐开疆扩土，荡平贼寇。
黄沙白雪, 朔风列列。
半年后，在嘉荣殿的那场大雪中，凤明遇见了景衡。
他在司设监遇见了彩墨, 两个地位卑微的少年成为朋友, 一起练剑、一起受罚, 那是凤明一生之中唯一与人并肩而行的时光。
“你话好多。”凤明面无表情地说催促：“快点。”
他来去匆匆，脚步飞快，成长的速度令人忌惮。
原来，人真的会在不同的年岁中，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彩墨成为高祖娈童后便不许凤明再去找他，司设监众人拜高踩低，见状便把打发凤明到嘉荣殿做苦工。
今朝夜深花睡，琉璃盏下，和凤明呼吸交错的短短一瞬，足以慰他半生风尘。
凤明也按着手腕，微微歪了歪头
半盏茶后，凤明的长眸染了几分困意：“好了吗？”
可直至今日，当凤明重新回首才发现，原来他身边一直是有人陪着他的。
凤明依旧没什么戒心，应了声：“哦。”
圣宗景衡死后、景恒未曾转生的那五年间，凤明孤零零的守在高处，万念俱灰。
彩墨笑了一下：“我一个客人告诉我的。”
可他知道的实在太晚了。
景恒身下一热，抿了抿唇：“
景恒愣了一下，还来得及没细问，便见彩墨飞身跃上宫墙，宛若一只灵巧的燕，翩然离去。
景沉说的没有错，他这一生中全部的至高成就, 原本就是无数鲜血与白骨堆砌的。
真倒霉，这久别重逢、楼上楼下那一眼，他可能又要用十年的时间去遗忘了。
殿外，彩墨与景恒擦肩而过。
还有无数的西北军、东厂内侍、锦衣卫，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彩墨用匕首先割开自己的手腕，紧接着手起刀落，凤明手腕一凉，血涌了出来。
琉璃灯盏投映的光辉下，凤明容颜美得惊人，彩墨微微探身，感觉到凤明微凉的呼吸打在自己口鼻之间。
对他而言，死亡才是永恒归处。
初入宫时，司设监掌班说彩宝冷如霁月，彩墨艳若朝阳，是注定会在深宫中出人头地的好相貌。
“我的身子阴气比你重，割开脉，蛊母会被阴气吸引，游到我的身体里来。”彩墨说。
汪钺露出些委屈的神情：“摄政王特意吩咐下来的，谁敢不从。”
汪钺时间不多，许多景恒的状来不及告，只能先表明来意：“摄政王位高权重，总在东厂里住着也不是个事。”
景恒：“”
凤明的脸半埋在被里，抬眸冷冰冰地盯景恒。
芸芸众生坠入万丈红尘，这三千劫难谁都无法逃脱。
他少年时并肩而行的朋友不是离他而去，而是去替他承担原本该属于他的命运；景朔谋反是为了把他留在人间，为避免他被巫女控制；在他艰难追逐景衡时，景衡也一直逆风而行，向他走来。
每次生死边缘，凤明都凭借一腔孤勇一往无前。
摄政王日日与九千岁黏在一处，好容易这日婉仪长公主入宫，九千岁这才空闲出独处半日时光。
他早就说过，凤明是狐狸精转世，他只要和凤明相处在一块儿，就总做出那损己利人的蠢事，他彩墨是个聪明人，这样的傻事，人一辈子做上两次也就足够了。
一条命换了一个吻。
这段时光也结束的很快。
凤明一想倒也是，在淮安景恒送了他一间漂亮的大宅子，回了京城他却让景恒睡在东厂里，东厂里人来人往并不安生，实在不该。
? 103、番外5——功成身退
仁宗、皇后、圣宗、景朔
“还要过一下气。”彩墨抿了下唇，移开视线不敢与凤明对视，轻声说：“嘴对嘴过一下。”
他不知该如何补偿彩墨，在这场改变命运的抉择前，提起补偿二字都过于轻浮，轻慢了彩墨对他的好意。
自那后，在权力的倾轧中，凤明几度沉浮，三次勤王率军打入京城，救过仁宗、救过圣宗、救过景俞白。
五月远上西北，沿着边界线走过草原、边塞，待到漠北时, 恰得见一场胡天八月的飞雪。
彩墨就笑了一下，他凑过去，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凤明唇角，蜻蜓点水似的，一触既分。
] 凤明点了点头：“可以。”
凤明一直很孤独。
凤明正在看大齐舆图, 提笔圈出了几处中都草原，分别是察北、丰宁、赤峰、锡林格勒这几处坝上草场。
夜里，凤明拨弄着琉璃灯盏中的烛心，漫不经心地和景恒提了这事。
“九千岁怎又不高兴了？”景恒脸皮极厚，撩开帷幔凑近了，隔着被子抱住凤明：“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凤明抬眸看他，眼神和二十年前一样清亮单纯。
是谁说的来着，人不要在年少时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彩墨退开些，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景恒会宰了我的，我得走了。”
劲，可又说不上来，暖橘色的光映在彩墨脸上，彩墨的眉眼如画般明艳。
这于理不合。
景恒如今狗精狗精的，听了个话音儿狗耳朵就机警地立了起来：“有人到你跟前嚼舌根了？”
景衡是皇太孙，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从遇见景衡起，凤明便开始了一场千里万里的追逐与奔赴，他更加勤奋的习武读书，努力做一个‘有用’的人。
他站起身，深深凝望不明所以的凤明。
【你不知道大多数缘分浅如朝露易散，匆匆一眼就是诀别。】?
可从那夜起，他再也没见过彩墨。
自高祖驾崩，彩墨离开京城，他与凤明十年未见，这十年他醉生梦死、纵情声色，几乎连凤明的样子都忘光了。
凤明一生的传奇自此地开启，便合该在此地结束。
*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彩墨活的通透，知道红尘万千，各人有各人的繁华。
彩墨的呼吸却乱了，他停在凤明唇前：“你不会嫌弃我吧，我和很多人都亲过嘴。”
凤明抬起眼，看向跟在他身边十余年的汪钺：“怎么你也跟着叫九千岁？”
这样的好相貌却带来了高祖的觊觎，这场觊觎又在他所不知晓的情况下被彩墨顶替了。
汪钺从来都是唤他将军的。
凤明伸出手腕，同往常一样，毫无防备地把命门递给彩墨：“你怎么知道的。”
彩墨晚上经常不再宫中过夜，他姘头老多，排队等彩墨宠幸，景恒也没在意，想着明日再问。
少年时父母早逝，又逢灾年背井离乡, 逃荒路上匆匆与弟弟作别，孤身北上进入内宫司设监。
凤明一生所受之苦良多，他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劫，殊不知原来每每大难临头时，那劫难总是有人先替他扛了下来。
是他一生失去的太多，才只执着于那些失去的人。
从那场震古烁今的胜利中, 凤明踏上了大齐权力的巅峰，如今他想从高处走下来, 总要再看一眼那战场, 同那些永远留在黄沙中的万千英魂作一场诀别。
摄政王在宫内没有自己的寝殿，至今仍宿在东厂，哪有王爷住在东厂里的呢？
作者有话说：
这么一想还怪值的。
好在这次不算太亏，他偷了一个吻作为报酬。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凤明卷起舆图，转头问道：“战战兢兢的作甚，他说你了？”
彩墨将二人伤口对在一起，鲜血融在一处，滴滴答答淌在素白腕边。
可在红销藕花楼，久别重逢那一眼，就一眼，他又重新爱上了那个人。
他总是一个人。
蛊母游进彩墨的血脉，顺着血管潜入心脉，彩墨心跳的极快。
“景恒。”彩墨说：“不要告诉他巫女的事。”
凤明沉下脸，把小金剪拍在桌上，转身坐在床榻上，一勾床帏，层层叠叠的纱幔把凤明隔在里面，景恒眼瞧着凤明抖开丝被躺了下去，背对着他不理他了。
他拼劲全力去守护的人守不住，他难以面对的诀别无数次上演在眼前。
京城已然盛夏，朝中内外俱已步上正规, 所谓功成身退, 凤明有心就此远离了这天下权势的中枢，表面声称要去承德避暑，实则是打着一去不回的算盘。
他的经验告诉他，没用的人会被抛弃，会被留在原地。
多幸运，他是最早遇见凤明的那个人；多可怜，他的心意永远不会让凤明知晓。
坝上草原海拔颇高，水木森然, 绿草如茵，是避暑跑马的好去处, 也是凤明当年督军西北时走过的旧路。
后来，与一同长大的景朔反目成仇，凤明亲手杀了景朔。
彩墨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可是个聪明人。
东厂厂卫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推着和九千岁与摄政王交情更深的汪钺去提这事儿。
无论相隔多久。
彩墨晃了晃手腕，后退着离开：“真走了。”
凤明：“？？？”
说倒是没说，不过景恒如今通身帝王气度凛凛逼人，一众厂卫再不敢没大没小地和他称兄道弟。
满目山河空念远，如今方知恩义重。
一见凤郎误终身。
“九千岁。”汪钺瞅准时机找到凤明。
凤明：“”
凤明坦坦荡荡，呼吸平稳。
十六岁，他首次远赴西北监军，十九岁挂帅，夺取燕云，为大齐开疆扩土，荡平贼寇。
黄沙白雪, 朔风列列。
半年后，在嘉荣殿的那场大雪中，凤明遇见了景衡。
他在司设监遇见了彩墨, 两个地位卑微的少年成为朋友, 一起练剑、一起受罚, 那是凤明一生之中唯一与人并肩而行的时光。
“你话好多。”凤明面无表情地说催促：“快点。”
他来去匆匆，脚步飞快，成长的速度令人忌惮。
原来，人真的会在不同的年岁中，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彩墨成为高祖娈童后便不许凤明再去找他，司设监众人拜高踩低，见状便把打发凤明到嘉荣殿做苦工。
今朝夜深花睡，琉璃盏下，和凤明呼吸交错的短短一瞬，足以慰他半生风尘。
凤明也按着手腕，微微歪了歪头
半盏茶后，凤明的长眸染了几分困意：“好了吗？”
可直至今日，当凤明重新回首才发现，原来他身边一直是有人陪着他的。
凤明依旧没什么戒心，应了声：“哦。”
圣宗景衡死后、景恒未曾转生的那五年间，凤明孤零零的守在高处，万念俱灰。
彩墨笑了一下：“我一个客人告诉我的。”
可他知道的实在太晚了。
景恒身下一热，抿了抿唇：“
景恒愣了一下，还来得及没细问，便见彩墨飞身跃上宫墙，宛若一只灵巧的燕，翩然离去。
景沉说的没有错，他这一生中全部的至高成就, 原本就是无数鲜血与白骨堆砌的。
真倒霉，这久别重逢、楼上楼下那一眼，他可能又要用十年的时间去遗忘了。
殿外，彩墨与景恒擦肩而过。
还有无数的西北军、东厂内侍、锦衣卫，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彩墨用匕首先割开自己的手腕，紧接着手起刀落，凤明手腕一凉，血涌了出来。
琉璃灯盏投映的光辉下，凤明容颜美得惊人，彩墨微微探身，感觉到凤明微凉的呼吸打在自己口鼻之间。
对他而言，死亡才是永恒归处。
初入宫时，司设监掌班说彩宝冷如霁月，彩墨艳若朝阳，是注定会在深宫中出人头地的好相貌。
“我的身子阴气比你重，割开脉，蛊母会被阴气吸引，游到我的身体里来。”彩墨说。
汪钺露出些委屈的神情：“摄政王特意吩咐下来的，谁敢不从。”
汪钺时间不多，许多景恒的状来不及告，只能先表明来意：“摄政王位高权重，总在东厂里住着也不是个事。”
景恒：“”
凤明的脸半埋在被里，抬眸冷冰冰地盯景恒。
芸芸众生坠入万丈红尘，这三千劫难谁都无法逃脱。
他少年时并肩而行的朋友不是离他而去，而是去替他承担原本该属于他的命运；景朔谋反是为了把他留在人间，为避免他被巫女控制；在他艰难追逐景衡时，景衡也一直逆风而行，向他走来。
每次生死边缘，凤明都凭借一腔孤勇一往无前。
摄政王日日与九千岁黏在一处，好容易这日婉仪长公主入宫，九千岁这才空闲出独处半日时光。
他早就说过，凤明是狐狸精转世，他只要和凤明相处在一块儿，就总做出那损己利人的蠢事，他彩墨是个聪明人，这样的傻事，人一辈子做上两次也就足够了。
一条命换了一个吻。
这段时光也结束的很快。
凤明一想倒也是，在淮安景恒送了他一间漂亮的大宅子，回了京城他却让景恒睡在东厂里，东厂里人来人往并不安生，实在不该。
? 103、番外5——功成身退
仁宗、皇后、圣宗、景朔
“还要过一下气。”彩墨抿了下唇，移开视线不敢与凤明对视，轻声说：“嘴对嘴过一下。”
他不知该如何补偿彩墨，在这场改变命运的抉择前，提起补偿二字都过于轻浮，轻慢了彩墨对他的好意。
自那后，在权力的倾轧中，凤明几度沉浮，三次勤王率军打入京城，救过仁宗、救过圣宗、救过景俞白。
五月远上西北，沿着边界线走过草原、边塞，待到漠北时, 恰得见一场胡天八月的飞雪。
彩墨就笑了一下，他凑过去，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凤明唇角，蜻蜓点水似的，一触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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