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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沉默。

    “承泽,你欠人家姑娘一个道歉。不是替谁道歉,是你自己的。至于你舅舅……”她顿了顿,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而稳的脆响,“他比你强。他至少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我不知道。”

    “嗯。”

    “没有。”

    周禾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身边多少年了连个走得近的女性都没有,父母多次催婚。他要是主动追一个人,那这个人对他来说,一定不是普通的分量。

    她了解周述。周述不是会主动追人的人。她这个弟弟年轻时在火场里九死一生,因为火灾事故退下来,变得冷淡寡言。之后开电竞馆过自己的日子,仍然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空气中只有周禾颖的轻声叹气。

    “你都不知道,我管什么。”周禾颖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那个林芝安,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去打扰她了。你已经让她受够多的委屈了。至于你舅舅追不追她——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整理干净,站到人家面前去。没本事,就好好看着。”

    周禾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她看着魏承泽,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魏承泽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说的,与其等母亲从别处听说,不如自己说出来。

    “知道。”

    魏承泽没有说话。他想反驳,但发现无从反驳。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早就跳起来了。可这是他妈说的。母亲没有骂他,但这句话比骂他更让他难受。

    许久,魏承泽声音干涩:“妈,还有件事。我舅舅……在追林芝安。”

    “……我不知道。”魏承泽说。

    几天后她去了魏承泽的公寓,开门见山问了两件事。第一件:你跟林芝安分手,到底是谁的问题。第二件:季亦璇在你们分手的时候扮演了什么角色。魏承泽站在厨房操作台前,沉默了很久。他那副样子,周禾颖一看就明白了。

    “你舅舅。”周禾颖放下茶杯,语气比魏承泽预想的平静得多,“周述?”

    “她是什么态度。”周禾颖问。

    周禾颖沉默了很长时间。魏承泽以为她会发火,会说“这像什么话”,会说“舅舅追外甥的前女友传出去我们家脸往哪搁”。但周禾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在茶杯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眼神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地翻涌,却一句都没有泼出来。

    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魏承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种安静的陈述。他要是还在气头上,早就摔东西了。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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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让我阻止他,还是想让我跟你说没关系。”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知道她是你前女友吗。”

    魏承泽低着头,来回踱步,良久艰难开口,“我和季亦璇在一起被安安知道了”。

    “你问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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