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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拱手让人我自是不愿,但是拱手让给皇兄,我是一百个情愿。”

    “为国主者,绝不可与民争利。三弟……太计较自己的得失了些。不过,皇兄如今已经与墨舆国的公主订婚,皇兄有墨舆国这一强大的岳家,我相信父皇应该也会考虑这一点的。”

    他的书法更是别具一格,行云流水间透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蕴与非凡的艺术天赋,每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力量与美感,既有古人的风骨,又不失自身的灵动,可比当世之大家,令人叹为观止。

    “后来皇兄被宫人们救起,却因起染了风寒,久病不起,险些性命不保。皇姐,你可能会奇怪,我皇兄年长我不少,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风寒夺了性命?”

    围观的百姓见状议论纷纷。楚临川居然在天牢的重重看守之下逃之夭夭,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相当于在白金城众百姓面前,狠狠打了白陆国朝廷的脸。

    姜迎收回手去,说道:“二皇子殿下,还请屏退宫人。”

    刑场四周,早已被闻讯而来的围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想看到楚临川这位臭名昭著的大魔头被处死的情形。人群中偶尔传来低声的议论,但更多的是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屏息以待。

    原来楚临川成功越狱后,抓了狱卒小六来当自己的替身,还点了他的哑穴。直到临刑前一刻,那哑穴才自然解开。

    楚临川在刑场上金蝉脱壳的事很快便在整个白金城乃至全白陆国传扬开来,当然,和其他传闻不同,没有人将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都对此事恐慌不已。楚临川逃了,他自然要回来复仇,或是杀人的。

    “可是,二皇弟真的心甘情愿将皇位拱手让人吗?”姜迎问道。

    “所以我年纪稍长之后,便买通了宫中太医,让他们谎称我身体弱。我是嫡子,他们自然不能不听我的。”

    方逸尘本想留下观刑,但想到此刑太过残忍,叶扶摇年纪尚小,不适宜观看,便与叶照眠一道带着叶扶摇回了丹疆。

    “二皇弟恐怕也不喜欢这位三弟吧?”

    随着衙役们的一声声喝令,行刑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刽子手站在一旁,眼神冷峻而无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白慕钧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哎,是呀,我原以为我装病,父皇便会立皇兄为太子,谁想到后来又杀出了一个三弟。”

    “可是……”姜迎说道:“我听说,陛下,似乎更喜爱三皇子呢。”

    白慕钧体弱是装的,怕生却不是装的。他生来喜静,人多的场合会让他感到头晕胸闷。

    “哦?”

    白慕钧摇了摇头:“我年幼时有一次父皇曾抱我上朝,我看到朝堂上那乌压压的一片人,便感觉头晕。”

    而死刑犯楚临川则被绑在行刑架上,身体因恐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却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没有发出任何求饶或呻吟的声音。

    “六岁那年,我和宫人们在御花园玩躲猫猫,我藏在池塘边的假山旁,没想到脚下一滑,跌入了池中。宫人们都忙着去别处寻我,根本不知道我落水了。我拼命呼喊,也无人来救。幸好当时皇兄经过此地,他本不会水,听到我的呼救声时先是大声呼喊宫人们,此时却见我整个人已没入水中,皇兄他便莫不假思索地跳入池中。”

    这等书画的造诣,放在君王身上,却会被人说成是玩物丧志。

    “皇姐,听到这里,你也许会觉得我母后是为恶毒的继母。事实上,她在我出生前,对于皇兄也是倍加照顾,只是后来我出生,加之皇兄年纪已长,她才疏于对皇兄的关心。”

    姜迎沉吟道:“可我听说,丹疆有位公主,与三皇子年纪相仿。那日我无意间听到三皇子提起,说他将来要迎娶丹疆那位公主,与丹疆联姻。他若与丹疆联姻,那长皇兄的优势不就没了?”

    死刑犯楚临川被几名身着铁甲的衙役押解着步入刑场,他的步伐踉跄,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用粗布制成的黑色头套,遮住了他的面容,将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一并隔绝。

    他厌恶上朝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擅长也不喜欢处理政事,却对书画情有独钟。

    姜迎也不愿看这等血腥的场景,也同萧渊一道回了丹疆。

    姜迎微微一笑道:“二皇弟莫要忧心,长皇兄吉人自有天助。”

    白慕钧的语气有些紧张:“皇姐,还请为我保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兄。”

    围观的人群中,有的人闭上眼睛不忍目睹这残忍的一幕。但更多的人,依然瞪大眼睛,紧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监斩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死刑犯面前:“他不是楚临川!楚临川呢?!”

    白慕钧闻言也有些犯愁。

    白慕钧点点头,教殿内的宫人们离开后,姜迎方才开口道:“二皇子殿下身体康健得很,为何对外一直宣称体弱?可是为了韬光养晦?”

    其笔下丹青,无论是山水之壮阔,还是花鸟之灵动,皆能信手拈来,栩栩如生,仿佛能引人入胜,令人心旷神怡。

    刽子手一把扯下了死刑犯的头套,随即便传来了一阵惊呼。那惊呼声竟来自于衙役们。

    “那是因为……”白慕钧闻言神色一黯:“当时我因为落水受寒,又受了惊吓,所以也感了风寒。因我是嫡子,阖宫的太医都来为我医治,竟无一人前去照看皇兄。皇兄若非年长,又常年习武,恐怕是挺不过这一关。”

    监斩官怒不可遏,但又无计可施,只能令衙役们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放了狱卒小六。

    “他不会水,只能拼命扑腾着将我托举起来。此时也有宫人赶来,将我救起,但我皇兄却沉入水中。”

    此刻,一直被绑缚着的那名“死刑犯”口中的呜咽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大人!我是狱卒小六啊!我是被姓楚的抓来的!”

    “我是嫡子,又深受父皇宠爱。只要有我的存在,我皇兄便不可能继位。就如同……当年文杉皇叔一般。”

    行刑当日,白金城的刑场上,天空仿佛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沉重,低垂着厚重的铅云,遮蔽了往日的阳光,使得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与压抑之中。微风不时吹过,却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似乎连自然之力都在为这场悲剧默哀。

    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行刑的时刻终于到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黑色头套下的身影上。

    白慕钧微微苦笑,没有答言。他自幼所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在背后说人是非。他这一声苦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慕钧被姜迎说破自己的秘密,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泛红了。原来他面色苍白并非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常年不出门,不见光所致。

    楚临川由于挑动战争,罪大恶极,最终被判处凌迟极刑。

    “殿下这又是为何?”

    “可……你难道不想当皇帝吗?”

    “但是皇兄从来没有怨过我,怨过母后。我幼时他对我很好,会陪我玩,给我讲故事书。但我一直觉得,是我夺走了父皇和母后对他的爱。皇兄他为人仁厚,又于政事一道十分精通。我相信他较之我,更适合做皇帝。他也一定能做个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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